?第三十四章王爺是奴才
東方的天空冒出一道曙光，林子里的各種鳥類開始鳴唱，嘰喳之聲此起彼伏，驚醒了睡夢中的女人。
林綺夢睜開眼，發(fā)現司空湛并沒有在自己身邊，一時之間，慌亂不已：“湛晞！湛晞！”
“我在這里！”馬車的簾子被挑開，司空湛的臉出現在她面前，從他眼角流落出來的疲憊看得出來，他昨晚一整夜都沒有睡。
“你昨晚在外面守了一整夜？”
“我怕有野獸，所以在外面守著?！?br/>
林綺夢若有所思了一會，輕聲問：“你是怕有野獸，還是想避嫌而與我保持距離？”
司空湛的笑容里有太多的心事：“天快亮了，我送你回相府吧。到時候讓丞相送你回宮，就說昨天晚上你是因為思念家人，所以忍不住私自跑回家看看?；噬蠈櫮?，應該不會怎么為難你的?！?br/>
“湛晞，我昨天晚上喝醉了之后，是不是很失態(tài)？我好像看到王妃生氣了，她不會怎么樣吧？”林綺夢的臉上盡是擔憂之色。
這正是司空湛最擔心的事情。“回去吧！”他揚起馬鞭，朝相府的方向駛去。
一路無言。兩人各懷心事。趕到相府門口的時候，天才朦朦亮，相府的那兩扇銅門緊閉著，府內靜悄悄。
“夢妃娘娘，我就送你到這里了，不進去了！”
“‘夢妃娘娘’？”林綺夢苦笑著說，“不是‘綺夢’了么？”
“夢妃娘娘，以后你不要再私自出宮了，不然，讓那些對你別有用心的人抓到把柄，拿來對付你，你會受重罰的?；蕦m之中，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可是我好想你，真的真的好想你！我才會偷跑出來找你的！湛晞，只要你一句話，我可以不當什么夢妃娘娘，跟著你去天涯海角……”林綺夢的眼神里有說不完的苦楚，看得人都不愿意忍下心來去責怪她。
司空湛似乎比她更加地無奈：“綺夢——這是我最后一次這么叫你。這輩子能得到你的青睞，是我的福份。我也從不后悔愛過你。這輩子我與你有緣無份，只能怪天意弄人。你現在是夢妃，按輩份上來講，我該叫你一聲‘皇嫂’。更何況我與皇上是親兄弟，自小與他感情很好，與情與理與法，我都不該對自己的皇嫂有太多的想法。從今往后，我會把曾經對你的那份情義埋在心底，永遠都不再去觸動它。你我今后做朋友吧，如果你有什么要我?guī)兔Φ牡胤?，我依然會盡力而為的?！?br/>
不料林綺夢卻冷笑起來：“原來王爺也不過是個膽小鬼，被那些情理法給嚇住了，縮手縮腳的，面對送上門來的女人碰都不敢碰，還不如我這么一個什么都沒有的弱女子夠膽。我林綺夢算是看走眼，愛錯了人?！?br/>
司空湛說：“夢妃娘娘，既然皇上這么寵你，你就好好地珍惜這份寵愛吧?；噬吓c我自小一起長大，他是個溫柔體貼懂情趣的好男人，你靜下心來，去好好感受他對你的情意吧，說不定你會發(fā)現他就是你想要的幸福！”
林綺夢大笑起來，那情形似是受了重大的刺激一般，癲狂的樣子與她平日里嫻靜淑德的樣子簡直是天壤之別：“王爺，你就不用再找借口下去了。說到底，你只是一個王爺，而他——是皇上，王爺與皇上，永遠都差那么一步，就因為這一步，你只能當一個做事小心、看他臉色、只能唯他的命令是從的奴才。司空湛，別以為你是王爺就有多么了不起，說到底，你依然是一個皇上的奴才而已。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林綺夢所托非人?。 闭f完，決絕地跳下馬車，敲開相府的大門走了進去，頭也不回。
奴才，原來在大家的眼里，我就是一個被人看不起的奴才啊！說得也對，我連自己身邊的女人都護不住，又算得上什么人杰呢。這樣的日子真是無趣，還不如做個乞丐自在。吃飽了曬曬太陽，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也許若水比較有慧眼，早就看出來我有當乞丐的潛質，所以才會想出那么一招來磨煉我，為我的將來鋪路。若水，唉，若水，昨天她生氣離開，又有個肖仲在旁邊挑是生非，這下子我該怎么解釋得清楚才能把她哄回王府。這次，只怕是再做三件事，她都不愿回頭了。
將軍府。
林將軍在梅林中晨練，一把青龍偃月刀，數十斤重，卻被他輕輕松松地地拿在手中，舞得刀光蔽日，潑水難進。刀過之處，風生水起，惹得梅枝輕顫，似乎也在為他點頭贊嘆。
“爹爹好刀法！”林若水不住地在一旁喝彩。
林將軍一絲不茍地將三十六路刀法使了一遍才停下來，接過女兒早早遞過來的汗巾，一邊抹汗一邊說：“丫頭啊，你就知道給你爹爹灌迷湯！”
林若水自豪地說：“爹爹的武功，天下人都說好。我要是說不好，豈不是在撒謊？我最喜歡看爹爹練武時的樣子了，那叫一個‘威風凜凜’、‘英雄蓋世’??！”
林將軍聽到女兒這么崇拜他，自然是滿心的歡喜，“就你丫頭這張嘴，能把人甜死！”他在林中的石凳上坐了下來，喝下一杯女兒替他泡的茶：“丫頭的茶藝，可是越來越好了，在邊疆的時候可喝不上這么好的茶??！”
林若水笑而不語，算是接受了父親的夸獎。
“說吧，丫頭。昨晚上怎么突然回來了?！绷謱④婇_始話入正題，“怎么不見司空湛陪你回來，是不是你和他湛吵架了？”
爹爹真是料事如神，但是這事還是瞞著他比較好，我可不想他為我的事情擔心。林若水搖搖頭：“哪可能。爹爹你就放心吧，他司空湛敢惹你女兒我么？真要惹我，我絕對讓他沒好日子過?！?br/>
“唉，哪個做爹的不為自己女兒的幸福擔心。他司空家要是讓你受了委屈，我絕對也不會讓他們好過。大不了我這一世英名不要，我也要替你討回一個公道?！?br/>
“放心吧，司空湛對我好著呢。我叫他往東，他不會往西的?！钡剑畠涸蹩赡茏屇銥榱宋?，而賠掉自己一世的英名。
林將軍還是一副很擔心的樣子：“太后大壽那天，我也見到了，你們夫妻倆感情還不錯?？晌疫€是很擔心啊，一年前‘神算子’花劍云說過……”忽地，他把話收住，沒有再往下說。
林若水問：“爹，那個花劍云到底說了什么?。磕阍趺淳褪遣豢细嬖V我?！?br/>
“沒什么沒什么？放心，女兒，你一定會幸福的！”林將軍連忙扯開話題，“說吧，這次一個人跑回來，為的是什么？”
林若水一臉地嚴肅：“爹爹，我想問一下：你覺得林丞相這個人怎么樣？”
林將軍陷入了沉思：“他這個人進士出生，為官還算清廉，先皇對他比較賞識，在他入朝為官十年之后，將他升為丞相。在他為官的這些年，還算是有所建樹。他對當今的皇上一直挺忠心的，前段時間他送女兒進宮，有些人說他是在拍皇上的馬屁，以保他丞相的位子。不過他本身已經是老臣了，實在沒有必要多此一舉。在我看來，他應該是在為她的女兒謀取幸福吧，畢竟她這個女兒是庶出，雖然才貌出眾，可想要達官貴人娶她為正室，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br/>
“他還有三個兒子是不是？”
林將軍繼續(xù)說：“是的。這三個兒子都曾考過進士，不過都沒有中榜，后來都以經商為生。以林丞相的權勢，想要在皇上面前，替他的兒子討個一官半職應該不是一個難事，他卻沒有這么做，他常說：‘男子漢應該頂天立地，靠自己創(chuàng)一番事業(yè)，如果靠祖輩替他鋪路，這樣的子孫不如不要?！?br/>
“聽你這么說，這林丞相的家教應該很嚴對吧？”
“完全正確，整個在朝為官的文武百官之中，林丞相家的家教可算得上是最嚴的，兒女們做錯了事，罰起來可是毫不手軟，見過的幾個同聊們在一邊看著都覺得不忍心啊。”
林丞相家的家教這么嚴，這林綺夢也是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為何卻幾次三番地去勾引司空湛呢，最后一次甚至還當著我的面向司空湛投懷送抱。她真的就不怕我一狀告到皇上那里，讓皇上賜她死罪、甚至牽連到她父親么？這里面肯定有文章。
“怎么了？丫頭，你在想什么呢？”林將軍見女兒沒有說話，關切地問到。
林若水說：“爹爹，林丞相這人一定不簡單，你以后最好是對他提防一點?！?！
第三十四章王爺是奴才
東方的天空冒出一道曙光，林子里的各種鳥類開始鳴唱，嘰喳之聲此起彼伏，驚醒了睡夢中的女人。
林綺夢睜開眼，發(fā)現司空湛并沒有在自己身邊，一時之間，慌亂不已：“湛晞！湛晞！”
“我在這里！”馬車的簾子被挑開，司空湛的臉出現在她面前，從他眼角流落出來的疲憊看得出來，他昨晚一整夜都沒有睡。
“你昨晚在外面守了一整夜？”
“我怕有野獸，所以在外面守著?！?br/>
林綺夢若有所思了一會，輕聲問：“你是怕有野獸，還是想避嫌而與我保持距離？”
司空湛的笑容里有太多的心事：“天快亮了，我送你回相府吧。到時候讓丞相送你回宮，就說昨天晚上你是因為思念家人，所以忍不住私自跑回家看看?；噬蠈櫮?，應該不會怎么為難你的?！?br/>
“湛晞，我昨天晚上喝醉了之后，是不是很失態(tài)？我好像看到王妃生氣了，她不會怎么樣吧？”林綺夢的臉上盡是擔憂之色。
這正是司空湛最擔心的事情?！盎厝グ?！”他揚起馬鞭，朝相府的方向駛去。
一路無言。兩人各懷心事。趕到相府門口的時候，天才朦朦亮，相府的那兩扇銅門緊閉著，府內靜悄悄。
“夢妃娘娘，我就送你到這里了，不進去了！”
“‘夢妃娘娘’？”林綺夢苦笑著說，“不是‘綺夢’了么？”
“夢妃娘娘，以后你不要再私自出宮了，不然，讓那些對你別有用心的人抓到把柄，拿來對付你，你會受重罰的。皇宮之中，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可是我好想你，真的真的好想你！我才會偷跑出來找你的！湛晞，只要你一句話，我可以不當什么夢妃娘娘，跟著你去天涯海角……”林綺夢的眼神里有說不完的苦楚，看得人都不愿意忍下心來去責怪她。
司空湛似乎比她更加地無奈：“綺夢——這是我最后一次這么叫你。這輩子能得到你的青睞，是我的福份。我也從不后悔愛過你。這輩子我與你有緣無份，只能怪天意弄人。你現在是夢妃，按輩份上來講，我該叫你一聲‘皇嫂’。更何況我與皇上是親兄弟，自小與他感情很好，與情與理與法，我都不該對自己的皇嫂有太多的想法。從今往后，我會把曾經對你的那份情義埋在心底，永遠都不再去觸動它。你我今后做朋友吧，如果你有什么要我?guī)兔Φ牡胤剑乙廊粫M力而為的。”
不料林綺夢卻冷笑起來：“原來王爺也不過是個膽小鬼，被那些情理法給嚇住了，縮手縮腳的，面對送上門來的女人碰都不敢碰，還不如我這么一個什么都沒有的弱女子夠膽。我林綺夢算是看走眼，愛錯了人?！?br/>
司空湛說：“夢妃娘娘，既然皇上這么寵你，你就好好地珍惜這份寵愛吧?；噬吓c我自小一起長大，他是個溫柔體貼懂情趣的好男人，你靜下心來，去好好感受他對你的情意吧，說不定你會發(fā)現他就是你想要的幸福！”
林綺夢大笑起來，那情形似是受了重大的刺激一般，癲狂的樣子與她平日里嫻靜淑德的樣子簡直是天壤之別：“王爺，你就不用再找借口下去了。說到底，你只是一個王爺，而他——是皇上，王爺與皇上，永遠都差那么一步，就因為這一步，你只能當一個做事小心、看他臉色、只能唯他的命令是從的奴才。司空湛，別以為你是王爺就有多么了不起，說到底，你依然是一個皇上的奴才而已。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林綺夢所托非人??！”說完，決絕地跳下馬車，敲開相府的大門走了進去，頭也不回。
奴才，原來在大家的眼里，我就是一個被人看不起的奴才??！說得也對，我連自己身邊的女人都護不住，又算得上什么人杰呢。這樣的日子真是無趣，還不如做個乞丐自在。吃飽了曬曬太陽，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也許若水比較有慧眼，早就看出來我有當乞丐的潛質，所以才會想出那么一招來磨煉我，為我的將來鋪路。若水，唉，若水，昨天她生氣離開，又有個肖仲在旁邊挑是生非，這下子我該怎么解釋得清楚才能把她哄回王府。這次，只怕是再做三件事，她都不愿回頭了。
將軍府。
林將軍在梅林中晨練，一把青龍偃月刀，數十斤重，卻被他輕輕松松地地拿在手中，舞得刀光蔽日，潑水難進。刀過之處，風生水起，惹得梅枝輕顫，似乎也在為他點頭贊嘆。
“爹爹好刀法！”林若水不住地在一旁喝彩。
林將軍一絲不茍地將三十六路刀法使了一遍才停下來，接過女兒早早遞過來的汗巾，一邊抹汗一邊說：“丫頭啊，你就知道給你爹爹灌迷湯！”
林若水自豪地說：“爹爹的武功，天下人都說好。我要是說不好，豈不是在撒謊？我最喜歡看爹爹練武時的樣子了，那叫一個‘威風凜凜’、‘英雄蓋世’??！”
林將軍聽到女兒這么崇拜他，自然是滿心的歡喜，“就你丫頭這張嘴，能把人甜死！”他在林中的石凳上坐了下來，喝下一杯女兒替他泡的茶：“丫頭的茶藝，可是越來越好了，在邊疆的時候可喝不上這么好的茶??！”
林若水笑而不語，算是接受了父親的夸獎。
“說吧，丫頭。昨晚上怎么突然回來了。”林將軍開始話入正題，“怎么不見司空湛陪你回來，是不是你和他湛吵架了？”
爹爹真是料事如神，但是這事還是瞞著他比較好，我可不想他為我的事情擔心。林若水搖搖頭：“哪可能。爹爹你就放心吧，他司空湛敢惹你女兒我么？真要惹我，我絕對讓他沒好日子過?！?br/>
“唉，哪個做爹的不為自己女兒的幸福擔心。他司空家要是讓你受了委屈，我絕對也不會讓他們好過。大不了我這一世英名不要，我也要替你討回一個公道?！?br/>
“放心吧，司空湛對我好著呢。我叫他往東，他不會往西的?！钡?，女兒怎可能讓你為了我，而賠掉自己一世的英名。
林將軍還是一副很擔心的樣子：“太后大壽那天，我也見到了，你們夫妻倆感情還不錯。可我還是很擔心啊，一年前‘神算子’花劍云說過……”忽地，他把話收住，沒有再往下說。
林若水問：“爹，那個花劍云到底說了什么?。磕阍趺淳褪遣豢细嬖V我?！?br/>
“沒什么沒什么？放心，女兒，你一定會幸福的！”林將軍連忙扯開話題，“說吧，這次一個人跑回來，為的是什么？”
林若水一臉地嚴肅：“爹爹，我想問一下：你覺得林丞相這個人怎么樣？”
林將軍陷入了沉思：“他這個人進士出生，為官還算清廉，先皇對他比較賞識，在他入朝為官十年之后，將他升為丞相。在他為官的這些年，還算是有所建樹。他對當今的皇上一直挺忠心的，前段時間他送女兒進宮，有些人說他是在拍皇上的馬屁，以保他丞相的位子。不過他本身已經是老臣了，實在沒有必要多此一舉。在我看來，他應該是在為她的女兒謀取幸福吧，畢竟她這個女兒是庶出，雖然才貌出眾，可想要達官貴人娶她為正室，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br/>
“他還有三個兒子是不是？”
林將軍繼續(xù)說：“是的。這三個兒子都曾考過進士，不過都沒有中榜，后來都以經商為生。以林丞相的權勢，想要在皇上面前，替他的兒子討個一官半職應該不是一個難事，他卻沒有這么做，他常說：‘男子漢應該頂天立地，靠自己創(chuàng)一番事業(yè)，如果靠祖輩替他鋪路，這樣的子孫不如不要。’”
“聽你這么說，這林丞相的家教應該很嚴對吧？”
“完全正確，整個在朝為官的文武百官之中，林丞相家的家教可算得上是最嚴的，兒女們做錯了事，罰起來可是毫不手軟，見過的幾個同聊們在一邊看著都覺得不忍心啊?！?br/>
林丞相家的家教這么嚴，這林綺夢也是一副逆來順受的模樣，為何卻幾次三番地去勾引司空湛呢，最后一次甚至還當著我的面向司空湛投懷送抱。她真的就不怕我一狀告到皇上那里，讓皇上賜她死罪、甚至牽連到她父親么？這里面肯定有文章。
“怎么了？丫頭，你在想什么呢？”林將軍見女兒沒有說話，關切地問到。
林若水說：“爹爹，林丞相這人一定不簡單，你以后最好是對他提防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