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臺上那名瘦弱的選手蹲在地上撿錢的時候,被他打倒的對手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站立起來,抬起腳,對著撿錢的瘦小拳手用力一踢。
那名瘦小拳手后背被人用力踢了一腳,身子趴在地上,手上卻抓起地上的銅幣順手扔了過去。
站起來都費(fèi)勁的對手,銅幣砸在他的臉上,使得他雙臂護(hù)在臉上,不敢動彈。
瘦小拳手連忙趁機(jī)站起來,剛才的大意,讓他后背挨了一腳,到現(xiàn)在都還在疼痛,這傷勢沒個幾天,根本好不了。
趁他病,要他命。
瘦小拳手腳步往后退了退,雙腿微微彎曲,隨后朝著對手的腹部用力踢了過去,然而此時他的對手早就有了防備,擋在臉上的雙手一把拽住腳脖,用力一拽,想要將其甩出去。
然而瘦小拳手也不是吃素的,左手兩根手指去戳他的眼睛,對手慌忙閉上眼睛,然而為時已晚。
慘叫聲響徹整個賽場,兩行鮮血順著流淌下來。
觀看比賽的許十營,雙手微微發(fā)寒,這個瘦小的拳手很善于利用身上的任何一個部位,并且施展下三爛的招式根本不帶猶豫的。
對于他使用下三爛的招式,有人喜歡,有人怒罵。
喜歡的能往擂臺上扔銅幣,不喜歡的,自然也能把臭雞蛋,爛菜葉子往上面仍。
幾顆臭雞蛋砸在瘦小選手臉上,他卻眼睛都未曾眨一下,顯然久經(jīng)沙場的他,不會輕易地被外圍因素而受影響。
非但如此,他將臉上的雞蛋液用力一吸,朝著對手的臉上涂去。
他的對手不得已,只好松開雙手,瘦小選手借機(jī)腳尖微微上抬,桃子再次被擊中。
慘叫聲再次響起,而瘦小選手沒有停手,他已經(jīng)大意過一次了,同樣的錯誤,他絕不會再犯第二次。
他走到對手的脖頸前,拳頭化作手掌,使出全身氣力,隨后用力砍在對手的脖頸上。
在這一擊下,他的對手直接暈死過去。
隨著對手暈倒,裁判探了探鼻息,宣布瘦小選手獲得勝利。
賽場內(nèi)外響起震耳欲聾的掌聲,然而他卻對此視而不見,瘦小選手蹲在地上,將所有扔在擂臺上的銅幣撿個一干二凈。
掌聲再多又有何用?
哪有這些銅幣來得實在,地下拳場的規(guī)矩,撒在擂臺上的錢,誰撿到便是誰的。
所以他撿完臺上的銅幣,并沒有人覺得意外。
來這里的拳手,都是為了碎銀幾兩補(bǔ)添生活,不然的話,誰愿意來這里受罪。
對于瘦小拳手來說,這些銅幣又能給媳婦添件新衣服,給不富裕的家里,添加點米面油什么的。
許十營望著瘦小拳手離去的身影久久不能平靜,這一場比賽,給他許多感受。
同時也認(rèn)清了地下拳賽的殘酷性。
贏取比賽的規(guī)則很簡單,其中一方徹底失去戰(zhàn)斗能力,或者死亡,則為勝。
剛才那場比賽,許十營覺得,那名瘦小選手還算客氣的,只是使用一些下三爛的手段,盡管這些招式上不了臺面,但并不是一個內(nèi)心陰暗,或者說,做事有自己的底線的選手。
他剛才真要沒底線,隨便弄個銀針之類的暗器,或者說在對手倒地的時候,給他的腦袋重重來那么一下。
對手當(dāng)場就廢了,哪還有在站起來的機(jī)會,也正是因為那一下的仁慈,才給了對手反擊的機(jī)會。
“大爺,怎么樣,是不是感覺熱血沸騰,要不咱們報名,現(xiàn)在上去練練?”
吳小六在他耳邊小聲道:“我聽說,下一場的選手只是仗著氣力大,其實什么也不會,大爺你要是現(xiàn)在上場的話,很輕易的就能把比賽贏了。一貫銅錢到手不香嗎?”
“你怎么知道?”
許十營挑了挑眉,這小子對這里門清?。?br/>
“嗨,之前這里有幾個鬧事的客人,當(dāng)時抓了幾個這里幾個小兄弟,后來時間長了以后也就混熟了,有個什么事,都愿意跟我嘮嘮,與其說人家尊敬我,不如說,是尊敬我身上的這身衣服?!?br/>
吳小六笑著解釋道。
也不知是不是被說動了,許十營只是稍微想了想,便點點頭同意參加比賽。
在吳小六的帶領(lǐng)下,倆人來到報名住,負(fù)責(zé)記錄的年輕人抬頭看了一眼許十營詢問道:“來打比賽的?”
許十營點點頭。
“咱們這的規(guī)矩,想必六爺跟你說過了吧?”
許十營瞥了身旁的吳小六,這小子還真不是吹牛逼,居然真的是六爺?
“嘿嘿,都是道上口誤罷了,在大爺面前不敢稱爺。”
吳小六揉了揉鼻子,臉上卻沒有絲毫的不好意思,顯然對別人叫他六爺這件事很高興。
“既然是六爺介紹的人,那就不用搜身檢查什么的了,都在這一片混,真要弄出來點什么,大家臉上也都不好看。”
負(fù)責(zé)統(tǒng)計的那位年輕人,從桌上抽出一張泛黃的紙道:“簽下這份合同,然后交五枚銅錢報名費(fèi)即可。”
許十營點點頭,看著泛黃的紙張上寫著密密麻麻的字,大多都是繁體字,有的能看懂,有的根本不知道那是啥字,最后干脆什么也不看了,直接簽上了幾個大字。
之后從懷里掏出幾枚銅幣,遞給負(fù)責(zé)人。
負(fù)責(zé)人將幾枚銅幣收起放進(jìn)抽屜里,之后審了審合同確認(rèn)無誤道:“自由拳手,需要連續(xù)打滿十場比賽,才可退出,否則的話,將賠付地下拳場五兩銀子作為違約金,知道嗎?”
十場?
許十營一愣,好家伙,這事吳小六這小子可是沒有跟他說過啊。
扭頭看向吳小六,發(fā)現(xiàn)這小子早就沒了蹤跡,不知道上哪去了。
“這小子,我說咋那么好心,原來是在這等著呢!”
許十營小聲嘀咕了幾句,整個人卻顯得很輕松。
打不過他可以跑,七十二小時以后,他就會被強(qiáng)制退出畫中世界,就算他的對手是拳王,也絲毫不影響他逃跑的速度。
既然能逃跑,那他怕什么。
更何況……
許十營將腦海里亂七八糟的想法丟掉,看向負(fù)責(zé)人道:“那我打贏了,上哪領(lǐng)錢?”
“領(lǐng)錢的地方也是在這,你可以選擇一場一場的領(lǐng),也可以選擇,十場打完再領(lǐng),這一點全憑借你的心意?!?br/>
“想要下注的話,那邊就是,既然你是六爺領(lǐng)來的,那么在這方面,我們是不會坑你的。”這位負(fù)責(zé)人指著一旁的下注點道。
許十營轉(zhuǎn)頭看到一群人在那里時不時地從兜里掏出一把把銅幣交給莊家,他們都在為自己喜歡的拳手兒下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