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珊珊有有些驕傲地看著媽，她媽氣得瞪著她，但拿她沒有辦法。正在這時，她小姑和奶奶走進院子來了。

    “小珊，你回來了?！彼棠搪哌M來，打量著林珊珊，說，“哎唷，小珊，你好像比以前削瘦了一些，但比以前更俏了。”

    “奶奶，我一直是這個樣子。”林珊珊熱情地招呼著奶奶和小姑，“小姑，你今天有沒有去上班啊？”

    林小紅說：“上班的，剛剛回來。”她也打量著林珊珊說，“小珊確實越長越漂亮了，臉色紅潤，膚色特別白，看上去就像個城里姑娘。”

    “來來，快坐，吃飯了。”林珊珊張羅著開飯，她媽也招呼著小姑和婆婆入座，她去盛菜端碗。林珊珊也幫著她一起張羅，一會兒，菜擺齊，滿滿的一桌子菜。

    他們倒了飲料，就開始客客氣氣地吃起來。吃了幾筷菜，林珊珊就有些迫切地要說她與雷小波的婚事。她媽一直在用眼睛唬著她，她注不看她媽，只看著小姑和奶奶，一臉認(rèn)真地說：“小姑，奶奶，我問你們一件事?！?br/>
    她媽想用干咳聲制止她，但她像沒有聽見一樣，繼續(xù)說：“你們覺得雷小波怎么樣？”

    她小姑和奶奶都愣愣地看著她，不知她是什么意思？但她小姑頭腦靈活，馬上就知道她為什么這樣問，眼睛里立刻泛起亮光看著她，用開玩笑的口吻說：“小珊，你問他干什么呀？是不是對他有意思啊？”

    “對，小姑猜得沒錯?！绷稚荷禾谷怀姓J(rèn)說，“我眼前面那個男朋友分手了，這個官二代真的不行，所以我想跟雷小波談，你們覺得他怎么樣？”

    她小姑爽快地表態(tài)說：“我覺得很好，嗯，你們倒是天生的一對。可是，雷村長不是有女朋友的嗎？”

    林珊珊說：“他們也分手了?！彼褎偛鸥鷭屨f的話，又對小姑和奶奶說了一遍。

    她奶奶看著孫女，又看看媳婦，一字一頓地說：“村里人都說他好，具體的，我不知道。他住在這里這么長時間，對他的人品，習(xí)慣，禮貌之類的，玉香應(yīng)該最清楚，他怎么樣？”

    說著又去看媳婦，既表明自己的看法，又把球踢給她，既幫了孫女，又不得罪媳婦，可謂是個世故練達(dá)的長輩。

    這樣一樣，飯桌上所有人的目光就對準(zhǔn)了周玉香。林珊珊心里也緊張起來，她一眼不眨地眼著媽媽，等待她表態(tài)。

    周玉香心里既緊張，又慌亂，她先是垂著眼皮不看她們，穩(wěn)定一下情緒，才撩開眼皮看著婆婆，態(tài)度堅決地說：“我覺得他們不合適，我已經(jīng)跟小珊說了，她又不聽我的話。”

    林珊珊生氣地說：“那你說，他什么地方不合適？”

    她急切地逼視著媽，她媽不看她，也不說話，只顧吃菜，還用客氣和熱情來掩飾心頭的慌亂：“媽，你吃菜。小紅，你也吃啊，別光顧著說話，啊?！彼o婆婆搛了一塊紅燒羊肉。

    “玉香，你也吃?！彼牌牛〖t和林珊珊都想不到媳婦會跟雷小波有關(guān)系，所以都想聽聽她不合適的理由。

    但周玉香想到現(xiàn)在，都沒有想出一個能讓人信服的理由，心里既慌亂，又愧疚，有些不敢面對她們，所以她只能用客氣和熱情來掩蓋心頭的內(nèi)疚和不安。

    “你是不是嫌他窮？”林珊珊這次表現(xiàn)得特別急切，“你以前可不是這樣說的，說看人主要看人品修養(yǎng)，看辦事能力，看發(fā)展?jié)摿Α．?dāng)時，我是嫌他窮，嫌他在一個貧窮的村里當(dāng)村官，不會有大的出息?？蛇@幾個月下來，我雖然人不在家里，但我對村里的情況還是了解的。他為村里做好多少事？這條閻王路修了，我看差不多要好了，工廠也要建了。對了，我忘了告訴你們了?！?br/>
    林珊珊想起這件事，臉上又浮起一層喜色：“我還有這個廠百分之五的股份呢，是投資商焦總給我的。前天，我已經(jīng)跟他簽了占股合同。盡管不是雷小波直接給我的，但焦總是看在他的面子上才給我的，否則，她憑什么無緣無故給我股份？另外，雷小波讓我當(dāng)村和廠的駐市區(qū)辦事處負(fù)責(zé)人，負(fù)責(zé)村和廠的對外聯(lián)絡(luò)。也就是說，以后我也是村和廠的一個工作人員呢?！?br/>
    林小紅笑著說：“怪不得你這么急切，對他這么傾心，原來還有這么大的好處啊！”

    林珊珊跟小姑年紀(jì)差不多，從小一塊長大，兩人格外親。她驕傲地對小姑說：“是啊，這是兩全其美的好事，你說，我應(yīng)該不應(yīng)該抓住它？”

    小姑幫她解釋說：“既跟到一個好男人，又能占到工廠的股份，將來賺到大錢，真是一件兩全其美的大好事。二嫂，這樣說來，小珊是看準(zhǔn)了的，你就同意他們吧，不要一個人做臭人了，啊?！?br/>
    她表明支持侄女的堅定立場。林珊珊感激地沖她笑了一下，然后做了個鬼臉說：“正好他剛剛跟女朋友分手，我了這個機會?！?br/>
    然后這個小精怪也懂得討好媽媽說：“當(dāng)然，也得謝謝我媽。好在這次他來事里辦事，媽讓他來看我。我無意間問起他與女朋友的關(guān)系，他說吹了。我心里有就一動，我也吹了，兩人不是正好嗎？我就大膽地跟他說了。開始，不知道為什么，他也有些慌張，不答應(yīng)。后后才說，你先征得你媽同意再說吧?！?br/>
    周玉香聽著，不禁嚇了一跳。她趕緊關(guān)下眼皮去搛菜吃。原來他也害怕，想讓我出面反對這件事，可是我現(xiàn)在不了，怎么辦呢？這個死丫頭，現(xiàn)在好像非你不嫁，鐵定了心，這可如何是好??？

    她婆婆也傾向?qū)O女的，但她不知道媳婦為什么反對女兒的這門親事，就對她說：“玉香，你說小珊與雷村長不合適，到底什么地方不合適呢？”

    周玉香真是有苦難言啊，其實她心里也是非常傾向雷小波的，他做她女婿，其它方面她是百分百滿意，百分百同意，可是她已經(jīng)跟他發(fā)生了那種不恥之事，再同意的話，就變成了不倫恥事，更加罪孽深重了。要是以后被小珊發(fā)現(xiàn)，那我的臉往哪兒擱？一家人還怎么相處??？

    可她又不能說出來，真是太為難了?，F(xiàn)在婆婆又在追問，她總不能一句也不說吧？再不說，就要引起她們懷疑了。

    于是她只好硬著頭皮說：“這個小伙子，總的來說還是不錯的，他的工作能力很強，很努力，也刻苦，思想又好，為村里做了很多好事，所以村民都說他好。可是工作好，不等于就適合做夫妻。別的倒什么，我只是發(fā)現(xiàn)他比較懶，平時衣服換下來，一直不曉得及時洗。還有，他晚上一直睡得很晚，我看他屋子里的燈光總是要亮到深夜。而睡下了吧？他還有蠻響的呼嚕聲?！?br/>
    林珊冊瞪著媽，說：“這是什么缺點?。磕腥讼匆路际沁@樣的，大學(xué)里哪個男生不是這樣的？洗衣服不是有洗衣機嗎？以后家里有女人做。男人只要在外面做好事，有出息，能賺錢就行了?！?br/>
    林小紅疑惑地說：“睡得很晚，還有呼嚕聲，這都是不什么問題啊。再說，我怎么沒有聽到他有呼嚕聲？二嫂耳朵特別尖，連他的呼嚕聲都聽到了?！?br/>
    她是無意說的，周玉香卻心虛得紅了臉。她的這種神情，三個女人都沒有發(fā)現(xiàn)。她婆婆一聽，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這些小事，不能算什么缺點，就表態(tài)說：“這些小細(xì)節(jié)，都不是什么大事，我看小珊跟雷村長處對象，應(yīng)該是不錯的。小珊，你跟你爸說過嗎？”

    林珊珊說：“就你們來之前，我給他打過電話。他是同意的，也支持我?，F(xiàn)在就我媽，不知道為什么，變得這么不可思議?！?br/>
    周玉香瞪著女兒，想說什么，卻欲言又止。過了一會，她陰著臉，裝作生氣的樣子，口氣硬硬地說：“死丫頭，你不聽我話，我隨你。以后反正是你跟他一起生活的，我現(xiàn)在不管你的事情了。你長大了，翅膀硬了，聽不進媽的意見了。媽，小紅，你們吃菜，不要管她的事，她現(xiàn)在能干得不得了?！?br/>
    林珊珊看著她，再看看小姑和奶奶，說：“那你是同意了？同意了，明天，我們就跟雷小波談一下，再吃一頓飯，就算定下來?！?br/>
    然后她又自作主張地說：“小姑，奶奶，明天中午，你們還是來吃飯吧。”

    林小紅答應(yīng)得最快：“好的，明天是星期天，我正好在家，就來幫你們一起燒飯?！?br/>
    周玉香還想作最后的努力，她瞪著女兒說：“哪有你這樣急的？不知道害臊。明天，先跟雷小波談一下再說。定不定，應(yīng)該由男方來決定。他要給我們送彩禮，才算正式定下來?！?br/>
    林珊珊也瞪著她，說：“你還是老古派，這要送什么彩禮啊？”

    說到這個，她奶奶幫兒媳婦了：“小珊，這個你就聽你媽的，彩禮是要送的?，F(xiàn)在農(nóng)村里家家都送的，不送怎么行？而且大家都在攀比，年年都在往上漲，今年我聽說已經(jīng)漲得五六萬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