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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統(tǒng)領(lǐng)上前,朝梁公公伸手,“公公,圣旨拿來吧?!?br/>
梁公公詫異看向燕辭,“燕世子, 這……”
燕辭清眸依舊毫無波瀾, 笑的溫淡如初,“本世子想知道,大將軍求了陛下何事,讓陛下追回自己下的旨意?!?br/>
陛下在位二十多年,從未追回過一道圣旨,如今竟因為云亭而追回圣旨, 倒是令燕辭訝異云亭究竟說了什么。
對上燕辭那雙溫潤平靜的雙眸,云亭鳳眸幽暗深邃,薄唇微啟, 氣定神閑道,“本將所求,與陛下召回圣旨無關(guān),本將只是為陛下跑個腿?!?br/>
燕辭低低一笑, “當(dāng)真是跑腿嗎,本世子還以為將軍對平珺郡主也心悅之呢?!?br/>
今日他派人來求親之事, 可是得了個有趣的消息, 郡主竟然與云大將軍去游湖了, 如今云亭又來追回他與郡主的賜婚圣旨,不由得燕辭不多想。
即便燕辭站在地上,仰頭看向坐在馬背上的云亭,依舊不帶半分卑微,更沒有被云亭的威壓壓住,溫溫雅雅,淡定如斯。
云亭覺得燕辭這貨要成為自己的情敵,真的挺棘手的,此人看著溫潤如玉,實則內(nèi)里全都是壞水兒,瞧瞧他問的都是什么話。
每一句都是陷阱。
真不愧是前世能成為帝王的男人。
嘖!
不過,他云亭也不是吃素的,想要娶他心頭摯愛,須得從他尸體上踏過去。
云亭隨即坦然頜首,“沒錯,平珺郡主自姿容俱佳,傾國傾城,本將自亦有愛美之心,用你們文化人的話來說,叫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是吧?!?br/>
聽云亭毫不隱瞞,燕辭本來溫雅清和的眉眼淡了下來,“云大將軍才華出眾,只是不知何謂先來后到?!?br/>
“確實不知?!痹仆こ噢o似笑非笑,完全不接茬,伸手道,“圣旨拿來,皇上還等著本將去復(fù)命呢?!?br/>
燕辭長身玉立,端的是風(fēng)雅無雙,語調(diào)亦是不卑不亢,“不勞煩云將軍,本世子自去見皇叔奉還?!?br/>
“那……您請?”
云亭手臂一展,給燕辭讓開了一條路。
看向副統(tǒng)領(lǐng),“你隨燕世子回宮交差?!?br/>
“是……”副統(tǒng)領(lǐng)覺得自己是不是聽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旁邊的梁公公亦是如此。
眾人心思各異,很快便在街口散了。
云亭看著他們離開,本來坦然含笑的鳳眸立刻凝重,“拂蘇,快去調(diào)查懷安王何時回京,本將要去見懷安王?!?br/>
“屬下這就去辦?!?br/>
隔著一條街,云亭目光落在大門緊閉的懷安王府上,神色詭譎而凌冽,“星兒,你是……我的?!?br/>
上天給他重生一世的機(jī)會,就是為了不重蹈覆轍。
經(jīng)過這次,云亭覺得,若再隨波逐流,可能活幾世都得不到心愛的女人,甚至保護(hù)不了她。
本來清透鳳眸,此時滿滿皆是漆黑攝人的暴戾。
……
秦南星并不知曉男人之間的戰(zhàn)斗即將打響,也不知自己差一點(diǎn)就要被賜婚,此時正捧著話本子研究,到底是哪里出問題了。
沒多久,聽青雀說蘇城來了。
素手輕抬,聲音靡麗而怠懶,“讓他進(jìn)來?!?br/>
自從上次,他父王離開后,便將蘇城調(diào)到攬星苑,給她所用。
畢竟當(dāng)初是她母妃的親衛(wèi)首領(lǐng),大抵懷安王意識到了自家女兒長大了,也需要培養(yǎng)自己的親衛(wèi),而蘇城是最好的選擇。
蘇城進(jìn)攬星苑的時候,秦南星正斜倚在羅漢床上,纖細(xì)玉指捏著一枚精致的兔子形狀的桂花糕。
看著郡主眼都不會眨的將精致如真兔子的糕點(diǎn)一口咬下它的腦袋,蘇城眼角微抽。
郡主跟小時候,變化挺大的。
“郡主,屬下有要事稟報?!?br/>
秦南星慢條斯理的咽下糕點(diǎn),便用帕子擦著手,才閑閑開口,“說吧?!?br/>
“啟稟郡主,屬下得到消息,今日燕世子從皇上那邊求得您與他的賜婚圣旨,后來被云亭大將軍追回?!?br/>
“什么,賜婚?”秦南星本就華艷的容貌此時染上幾分驚訝,繼而聽云亭攔下,忍不住笑出聲,他膽子可真大,用什么法子攔住皇上圣旨的。
不過燕辭也是狠,直接請旨賜婚。
她連拒絕的機(jī)會都沒有。
沒想到郡主不怒反笑,蘇城越發(fā)看不懂自家這個小主子了,低聲道,“郡主何樂之有,難道并不想嫁給燕世子?”
“燕辭此人,心思深沉,醉心權(quán)勢,自然不是本郡主的最佳選擇?!鼻啬闲抢w細(xì)的手指輕杵著下巴,桃花眸略低垂,在眼尾暈染下一片淺淺的陰影。
蘇城聽到這個答案,很是震驚,“郡主如何得知?”
在他印象中,燕世子溫潤雅致,雖才華冠世,卻生性淡薄名利,怎么都不像是喜好權(quán)勢之人,他跟郡主所言真是同一個人嗎。
“本郡主如何得知,你無須知曉,只須知曉,珍愛生命,遠(yuǎn)離燕辭?!?br/>
秦南星可是活了兩世的人,未來燕辭乃帝王之尊,若是嫁給了他,她以后要面對的可是三宮六院七十二妃,與那么多女人去爭搶一個男人的寵愛,還不是喜愛。
她好不容易再活了一次,怎么可能會去自尋死路。
一個王府宅院她都看不清人心,何況去跟一群女人爭搶,在話本子里活不過第一頁。
想想便瑟瑟發(fā)抖。
“這事兒你聽本郡主的,不過云亭是怎么攔下的?”秦南星倒是對云亭來了興致,“他是從宮里來的嗎?是皇上讓他攔的嗎?為何皇上會改變主意?”
聽著自家郡主一系列問題,蘇城面無表情,一一回道,“屬下只查到云大將軍確實是從宮內(nèi)而去,身邊隨行御林軍副統(tǒng)領(lǐng),應(yīng)該是皇上之意?!?br/>
頓了頓,略一猶疑,“只是屬下不知原因,宮內(nèi)暗線尚未傳來消息?!?br/>
“那再等等?!鼻啬闲侨粲兴?,隨即擺擺手,“行,你先下去吧,一有消息,即刻來稟?!?br/>
只是……
還未等到蘇城的消息。
第二日,懷安王府門口,便出現(xiàn)了有適齡兒郎的各府派遣來的媒人,這也就罷了,甚至有人為了表重視,長輩親自前來。
一時間,懷安王府熱鬧至極。
秦南星剛剛起榻梳洗完畢,換了身藕荷色繡著繁復(fù)奇花異草紋樣的錦裙,即便是如此淡雅的顏色,都未曾將秦南星的容貌壓下半分。
“郡主,怎么辦?”
管家從外面匆匆而來,這么多人,也接待不過來啊,但是又不能慢待了。
畢竟都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家,昨日因主人不在,她們方失望而歸,今日秦南星在府中,她們自然得見著人才行。
秦南星蔥白玉指輕撫袖口錦緞,隨即氣定神閑的挑起描繪精致的柳眉,殷紅潤澤的唇瓣微啟,不疾不徐道,“慌什么,全都迎到正廳?!?br/>
隨即看向候在一側(cè)的蘇城,“蘇首領(lǐng),你即刻派人將這事兒傳出去?!?br/>
眼尾壓著狡黠的笑,她就不信,云亭得了這消息,還能坐的住。
等吩咐完畢,秦南星還有心思道,“先布早膳,等用了早膳后,再去會一會她們?!?br/>
世人皆說,世間最可怕之一便是媒人巧嘴,她倒是想親自見識見識。
大將軍府。
前腳那些人進(jìn)了懷安王府,后腳云亭便得了消息。
書房內(nèi),猛地一拍桌子,厚實的金絲楠木書案瞬間碎成塊,“豈有此理!”
他好不容易暫時解決了燕辭這個情敵,怎么又冒出來一群,娘的,非要跟他搶女人是吧!
旁邊拂蘇淡定看著那堆碎木頭,默默想到:又得換書案了。
按照大將軍這種幾天碎一面書案的速度,他們得囤個十張八張的才夠用。
“拂蘇!”云亭揚(yáng)聲喊道。
聲音清越卻震耳欲聾。
揉了揉耳朵,拂蘇鎮(zhèn)定自若的走上前,“屬下在?!?br/>
“去將所有前往懷安王府求親的記在小本本上!”云亭提到他們的時候,聲色緊繃,語調(diào)森涼,眼神亦是漆黑懾人。
一看自家將軍如此,拂蘇便知將軍是當(dāng)真事了。
面色一凌,恭聲道,“是,屬下這就去辦?!?br/>
在拂蘇轉(zhuǎn)身之時,云亭陡然喊住他,“先別走?!?br/>
“嗯?”拂蘇回身,垂手躬身而立,生怕將軍遷怒與他。
偏偏云亭怒道,“抬頭看著本將,不抬頭,本將怎么問你話?!?br/>
“???將軍想要問什么?”拂蘇詫異抬眸,入目先是自家將軍露出來的泛著紅色的耳朵根,將軍害羞?
老天,快讓他瞎了吧。
見他視線放在自己的耳朵上,云亭咬牙切齒道,“本將讓你看本將今日穿著姿容如何?!?br/>
拂蘇終于反應(yīng)過來,看著將軍穿著輕便的雪青色織錦軟袍,寬肩窄腰大長腿,潑墨長發(fā)被玉冠束起,露出好看的額頭,整張俊臉曝露出來。
全然沒有任何死角的俊美昳麗。
豎起大拇指,拂蘇贊道,“將軍今日風(fēng)姿絕佳?!?br/>
見他不似是說謊,云亭這才越過他,飛速離開。
留下懵逼的拂蘇,將軍跑什么呢?
云亭跑什么呢?
他自然是要去哄未來娘子,那么多人虎視眈眈,若一時沒看住,就成別人的了!
床帳內(nèi)一下子暗下來。
隨后是青雀越來越遠(yuǎn)的腳步聲。
秦南星看著云亭,眼睛卻格外明亮。
因著方才倉促,他們身體交纏在一起,秦南星語氣帶著得意,“嘿嘿,你現(xiàn)在必須要對我負(fù)責(zé)了,還親了我?!?br/>
說著,摸了摸還微微泛著麻癢的紅唇。
云亭夜間能視物,自然看到她月牙狀的桃花眸,再也不想掩飾自己想要親昵的心思,“你是不是喜歡我,是不是跟信中說的那樣?”
一邊說話,一邊將她攬入懷中,薄唇貼在她脆弱的脖頸處,輕輕摩挲著。
秦南星被他問住了。
懵了一瞬間,而后想要推開他的腦袋,“別,癢?!?br/>
“說,是不是?”
云亭突然從貞潔剛硬的黃花閨女變成流氓似的,不斷地蹭著秦南星嬌嫩的肌膚。
蹭的她忍不住想要笑,卻還得忍住,生怕外面丫鬟聽到,一邊仰著頭往后退,一邊回道,“信中說了什么?”
“信上說你心悅我?!痹仆P眸染上喜悅,心底是滿腔的愛與激動,無處訴說。
秦南星憋著笑,貝齒咬著下唇,“對,你心悅我?!?br/>
“不是,是你心悅我!”云亭急了,松開抱著她的手,拿出那封信箋,“你看,你說你心悅我?!?br/>
“對啊,是你心悅我啊?!睙o辜的看著他,秦南星眼眸在黑暗中,薄薄水霧折射的光芒,像是墜上了星子似的。
云亭難得沒有欣賞她的美貌,“不對,是我心悅你!”
“嗯,你心悅我,我知道了?!鼻啬闲撬厥指苍谒Y(jié)實得手臂上,悶聲笑,哈哈哈,這個男人真的太可愛了,真的太好欺負(fù)了。
聽到這笑聲,云亭本來不太清醒的腦子,終于明白過來,自己被她耍了。
小脾氣上來了。
扭頭不想理她,自己一片真心,她怎么能笑話他。
見他背影黯淡又好笑,秦南星笑的眼尾泛著水光,纖細(xì)手指戳了戳他的后脊,小聲道,“生氣了?”
捏著信箋,云亭心里委屈,他好不容易重生了,再見到她,還要克制自己,怕嚇著她,她倒是好,用這個情詩故意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