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人丁極旺的方家,不知為何在五年前慘遭一場大禍,之后生意一落千丈。
好在方老爺為人樂善好施,帶著家族妻子孫兒這么多年倒也自得其樂。誰曾想,昨晚方家竟然一夜之間慘遭滅門,連個仆人都未曾留下。官府前去查看原因,卻是只說惹了賊人,很快便不了了之。
不知道是不是官府打壓的緣故,民間對此議論紛紛,卻是始終沒有個定數(shù)。
蘇喜聽到這心中已經(jīng)有了計較,結(jié)了賬就和凌玥宸朝城西走去。
方家的確是個大家族,隨意問了兩個路人,蘇喜他們就到了方家大門口。
不過是經(jīng)過了一夜,方家大門上就被官府貼了個大大的“封”字。走過的路人無一不加快腳步,不敢多看一眼。
蘇喜斂下眸子,還沒拿出仙羽飄帶飛過墻頭,凌玥宸就攬著她輕巧的落在了方家大院中。
那動作行如流水,優(yōu)雅而又飄逸。
蘇喜愣了愣,隨后撇撇嘴。
“走吧?!币娞K喜這模樣,凌玥宸輕笑了一聲,攬著她就朝院落里面走去。
正事在前,蘇喜很快就恢復(fù)了平常,目光警惕的看向四周,指尖泛起一絲靈力。
整個方家大院空蕩蕩的,別說是血流成河了,就是連一具尸體都沒有。大院就像是從來沒有人生活過一般,寂靜的可怕。
蘇喜找了一間又一間,還是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可疑人物。
難道……官府把方家發(fā)生的事都全部壓下了?
蘇喜敏銳的在空氣中嗅到一絲淡淡的血腥氣,想來這里并不像表面這般平靜。只怕是有心人將之抹了去,好洗脫罪名……
“那個寶圖會不會已經(jīng)被歹人給搶走了?”蘇喜擰眉掃視一圈。
凌玥宸抿唇不語,修長的手指卻是在半空中一點。
頓時,一幕殘存的畫面就出現(xiàn)在了上面。
方家人誓死抵抗著一名黑衣人的進攻,尖銳痛苦的嘶吼即使他們聽不到,也能明顯感覺到。周圍血流成河,方家人的尸體在大院中擺了一層又一層。可是那黑衣人攻擊凌厲,手中拿著一把紫銅色的長劍,猶如死神一般,瘋狂的收割著方家人的性命。
蘇喜瞇了瞇眼睛,胸口頓時涌起一陣悶氣。
這黑衣人還真是心狠手辣到令人發(fā)指。
顯然是看出她神色不愉,凌玥宸手指一點,很快將畫面收了回去。
“他的氣息還留在這里?!绷璜h宸沉默良久,只說出這一句話來。
蘇喜冷冷一笑,抬手便將紫電青霜劍拿在了手中,“我倒是想要好好會會他?!?br/>
無緣無故滅人滿門,這可是會折損修為的。
她就替天行道一次好了!
凌玥宸深邃的眸子看了她一眼,接著就攬住她的腰肢,腳尖一點,速度極快的朝方家大院外飛去。
蘇喜只覺眼前一晃,再抬眼時,整個人就到了一處人流攢動的酒館前。
這酒館名為“一支鄉(xiāng)”,生意頗好,來來往往全是客人。
蘇喜拿著紫電青霜劍走進去,雖俊美昳麗,卻是一身煞氣,惹得好幾個吃酒的客人都變了臉色。
凌玥宸跟在她的身后,猶如一尊保護神。面無表情,令人望而卻步。
蘇喜輕描淡寫的看了一眼四周,只放了一錠金子在急忙趕過來的掌柜手中,就緩緩道:“無關(guān)的人現(xiàn)在就出去。”
“公子,這……”掌柜的臉色一白。
“不必多說,所有損失我照價賠償。”蘇喜淡淡的說完,就拿著紫電青霜劍朝二樓走去。
那股若有似無的血腥氣,正是從上面?zhèn)鱽怼?br/>
緩步走到樓上,蘇喜無暇再顧及旁人眼色。推開最里面一個包廂的門,就將目光投了過去。
“誰?!”
坐在里面的,正是那個滅了方家滿門的黑衣人。
此刻他已經(jīng)解開了蒙面黑布,手中拿著紫銅色的長劍,目光凌厲的提高嗓音。
蘇喜面無表情的看過去,發(fā)現(xiàn)男人臉上有一道長長的褐色傷痕,從鬢角延伸到下頷,看著陰森而又可怖。尤其是他手中的紫銅色長劍,隱隱似有別樣的妖異氣息傳來。
“你是何人?”黑衣人疑惑的問了一句,并沒有完全放下警惕。
蘇喜勾唇冷笑,只道:“來殺你的人?!?br/>
黑衣人先是一愣,接著就哈哈大笑道:“哪里來的無知小兒!竟敢在爺面前大放厥詞!”他的語氣狂傲而又不屑,完全不將蘇喜看在眼中。
蘇喜倒也不惱,嗤笑一聲就舉起了手中的紫電青霜劍。
“手底下才能見真章?!?br/>
黑衣人諷刺的哼了一聲,手中的紫銅色長劍頓時光芒大放,妖異的靈力幾乎要將包廂整個籠罩起來。
“小子!不要太狂妄了!”他陰測測一笑,手中的長劍勢如破竹的刺了過來。
蘇喜不慌不忙的足尖一點,就輕巧的躲避了他的攻擊。
黑衣人又是一聲冷哼,回馬槍的將長劍刺了過來,伴隨著濃厚的靈力,震動的整間包廂都嗡嗡作響了起來。
蘇喜凝著靈力在周身布下結(jié)界,手中的紫電青霜劍靈活的在黑衣人周邊穿插躲避著,沒一會就把黑衣人的手臂劃得滿是傷口。
但這顯然是激怒了黑衣人,黑衣人用長劍在中指上一劃。頓時,鮮紅的血液流入紫銅色的長劍之中,詭異的完全融合后,就見那長劍的靈力比之剛才更加強盛。
蘇喜握著紫電青霜劍,絲毫不懼黑衣人接下來的攻擊。布好靈力在劍尖上,就對著黑衣人的長劍指了過去。
那黑衣人桀桀一笑,長劍抵在蘇喜的劍尖上,爆發(fā)的靈力瞬間將蘇喜的結(jié)界晃動了一下。
蘇喜瞇了瞇眼睛,握著劍柄猛然一用力,靈力就如四散了一般,瘋狂的朝黑衣人身上沖去。
黑衣人避之不及,被那沖散的靈力重重打擊到胸口,頓時“噗”地一聲吐出一口鮮血來。
蘇喜事不宜遲,足尖又是一點,飛快的落到黑衣人面前,就將劍尖抵在了他的咽喉之處,接著輕輕勾唇:“都說了手底下見真章,現(xiàn)在明白了嗎?”
黑衣人不可置信的看著抵在他咽喉的劍尖,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會如此簡單的落敗。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失控的大叫一聲,目光陰狠的看著蘇喜,完全不能接受這樣的結(jié)果。
“你究竟是誰!”
蘇喜冷冷的看著他,只面無表情道:“你做了什么虧心事,你自己知道?!?br/>
黑衣人先是愣了一下,半響才古怪的道:“你是方家人?”
蘇喜沒有回答,只黑沉著目光看他。
黑衣人面色扭曲了一瞬,陰測測的盯著蘇喜,像是要在她臉上看出個洞來。
“你不可能是方家人!我明明一個人也沒放過!”
蘇喜冷笑一聲,手指微微用力,立刻就在他的脖頸上劃下了一道血痕。
“不管我是不是方家人,你的命我今天是收定了!”
說著,蘇喜就用力將紫電青霜劍刺了下去??赡腥藚s是反應(yīng)奇快的將長劍抵在了劍尖處,接著從懷中掏出一個傳送卷軸。
蘇喜眼色暗了暗,剛準(zhǔn)備用靈力破壞那傳送卷軸,卻見一道銀白色的光線倏然從門外射了進來,然后狠狠打在黑衣人的手腕上。
只聽一聲慘叫,黑衣人手中的傳送卷軸應(yīng)聲而落。
蘇喜毫不遲疑,將靈力凝聚在指尖,就把那傳送卷軸給破壞了個粉碎。
而黑衣人此刻還躺在地上慘叫著,手腕處血淋淋的,明顯是傷到了皮肉和經(jīng)脈。
好半響他終于止住手腕的傷勢,卻是慘白著臉,惡狠狠的瞪著門口道:“明人不做暗事!何必躲躲藏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