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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在北京的時候,我們一個月也通幾次電話,這次可好,二個月沒你的消息。我都快讓你給悶死了?!绷_志斌邊為藍凱倒茶邊抱怨。
“志斌,我現(xiàn)在有點找不到北了,你幫我分析分析公司的事?!彼{凱手插褲兜里,在房間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
“說說你的直覺?!绷_志斌把藍凱按在沙發(fā)上:“別轉(zhuǎn)了?!?br/>
“你知道我跟老爸鬧別扭,對天訊一無所知。原以為有凌叔叔幫我。誰知,回來后,不僅凌叔叔出了事,財務(wù)科長也竟然挪用公款被開了。我現(xiàn)在的感覺就象是被懸在空中,心里忽悠忽悠的一點底都沒有?!痹诠旧狭艘粋€多星期的班,藍凱感覺不知道該干什么。
“你畢竟是剛接手,也正常。只是,萬一凌叔叔醒不過來,對你來說,可能還不僅僅是工作不順手。多少年不在錦江了,我對天訊的事也不太清楚,也就是過年過節(jié)在飯桌上聽我舅舅說個一丁半點。只能陪你聊聊,不一定能幫上你?!绷_志斌說。
“說實話,我現(xiàn)在連自己需要幫什么都不知道。”藍凱無奈地靠在沙發(fā)里。
“慢慢來吧?!绷_志斌安慰道。
“你經(jīng)歷了不少案子,劫匪的目的不就是錢嗎,凌叔叔怎么會傷得那么重?”藍凱沉默了一會兒問。
“這案子是有些疑點,但劫匪殺人的情況也是有的。負責案子的叫趙林,跟我很熟。雖然年輕,但錦江的幾個大案都是他破的,現(xiàn)在是刑偵支隊的三員干將之一。不過這次出師不太順利,已經(jīng)一個多月了,沒發(fā)現(xiàn)有價值的線索。”凌方儀出事后,羅志斌也很吃驚,憑著辦案的直覺,他向趙林詳細問了凌方儀那天從釣魚到受害的過程,從現(xiàn)象上看,除了劫匪出手狠了些和凌方儀出事前發(fā)過一條短信外,其他沒有發(fā)現(xiàn)有不符合常理的事。他甚至向舅舅打聽了凌方儀跟張池倆人的私人關(guān)系,舅舅說他們沒什么特別的好,也沒什么特別的不好。
“公司里聽到二種傳聞,一種說法是凌叔叔為小三取錢被劫匪盯上受害,還有一種說法是因為有外遇,遭人報復(fù)的,你覺得可信嗎?”
“我只能說案子未破之前,不能排除任何可能?!?br/>
“凌叔叔與薛姨感情很好。如果他有外遇,我真要懷疑全世界的人都可能有外遇了?!彼{凱有些煩燥地站起來。
“小凱,你與凌叔叔感情很深,當然不愿意相信。可你畢竟是晚輩,又多年在外,不可能了解長輩的所有情況。”
“我相信我的直覺。薛姨也堅信他外面沒有人,兩個朝夕相處的人對彼此間的變化應(yīng)該是最敏感的?!?br/>
“薛姨的堅信……除了從妻子的直覺出發(fā),確信凌叔叔沒有外遇外,還有一種可能,就是覺得反正人已經(jīng)這樣了,何必再壞了清譽。”
“我覺得清譽與抓捕兇手的輕重,薛姨掂得出來。志斌,你是不是跟壞人打交道多了,看人先從壞的一面入手?”
“對我來說,想盡一切可能破案是最重要的?!?br/>
“凌叔叔那天和張叔叔一起去釣魚,是凌叔叔接的張叔叔,按照凌叔叔的性格應(yīng)該是把張叔叔先送回家,然后再去辦自己的事,他讓張叔叔自己打車回去,那一定是有很大的事、或者很急的事,那張叔叔應(yīng)該知道一點才對,至少會看出些什么?。俊彼{凱提出了在頭腦中轉(zhuǎn)了多時的疑問。
“吃飯結(jié)束后,本來凌叔叔是要送張叔叔的,但出來時正好有一輛出租車在門口下客,張叔叔就上去了,當時凌叔叔還拿著張叔叔的外套,張叔叔上車后,凌叔叔遞給他的。這在塔影湖度假村門童那兒已得到證實?!笔掳l(fā)后,羅志斌也覺得張池至少該知道點什么。他問過舅舅,也問過趙林,他們說兩個人就是釣魚,吃完飯就分手回家了,這之間沒有發(fā)生任何事。趙林到塔影湖度假村調(diào)查了包廂的服務(wù)員,服務(wù)員說倆人就是聊天,而且氣氛很好,與張池說的完全一致。
藍凱手插在褲袋里,心緒不寧地在房間里踱著。
“小凱,凌叔叔的案子,我的想法是你放一放,精力不要糾結(jié)在這件事上。我老爸很重視,刑偵支隊趙林他們總比你經(jīng)驗豐富,手段比你多。你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把公司的事做好,聽我舅舅說,業(yè)務(wù)在下滑?!绷_志斌提醒地說。
“這我知道,陳茵的事你怎么看?”藍凱靠在書桌上。
“聽舅舅說她過去是跟你老爸一個廠的。你爸好象挺信任她?!绷_志斌說。
“我小時候見過她,也聽我爸媽說起過她。你知道,私營企業(yè)對財務(wù)上用人是很有講究的,難道是我老爸看錯人了?”
“不一定是看錯人,而是人是會變的。人在不同環(huán)境中的選擇也是不一樣的?!绷_志斌沉思著說。
“公司很多人說她是看我老爸走了,生了貪念,我總覺得有些不可思議。她不是貪污,只是挪用。依她在公司的位置,如果開口說兒子要結(jié)婚,向公司借點錢,我想不會不借給她的,她為什么選擇挪用呢?而且,還挪用50萬?!彼{凱還是有些困惑。
“這件事我也覺得很意外。但如果說是有人陷害她,也有些說不通,第一,沒人限制她的自由,受到威脅她可以選擇報警;第二,這事是偶然發(fā)現(xiàn)的,當時在場的人不少,都證明了這一點;第三,保險柜的鑰匙只有她有,錢也確實是她拿的,她自己也供認不諱。據(jù)她自己說是陸續(xù)拿的,如果是日積月累,達到50萬也有可能。”羅志斌分析道。
“我想去見見她?!彼{凱說。
“贊成。不管陳茵挪用的原因是什么,你都要跟她保持聯(lián)系,現(xiàn)在凌叔叔還不知能不能醒過來,財務(wù)上的事,只有她清楚。另外,聽我舅舅說,現(xiàn)在的財務(wù)科長是張叔叔安排的,不是我不相信張叔叔,你最好是自己物色。”羅志斌略有所思地說。
“現(xiàn)在還不行?!彼{凱搖搖頭。他到公司上班的第二天,張池特地為這事到他辦公室做了解釋,張池說,事發(fā)突然,一點準備都沒有,就先讓楊柳頂上來了,如果覺得能用,就留下她,不行就換人。但他直覺是如果自己真換了,張池一定不高興。
“怕張叔叔有想法?”羅志斌問。
“至少會讓張叔叔覺得沒面子,工作還要靠他?!彼{凱點點頭。
“小凱,藍叔叔突然走了,凌叔叔又昏迷不醒,公司里難保不會有人乘機搞點小動作,你要睜大眼睛?!绷_志斌給藍凱杯子里續(xù)上水。
“心里沒數(shù),睜再大也沒有用。”藍凱苦惱地說。
倆個人聊到很晚,羅志斌說:“你別回去了,就在我這兒睡吧?!?br/>
藍凱問:“怎么,你不回家?又跟你老爸鬧翻了?”
羅志斌說:“壓根就沒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