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無巧不成書!”
王臨心頭難得有一絲絲緊張與期待。
無論絕仙谷來此地的弟子中有無冷曦月的身影,他都可以借此機會打聽一二。
“喲,好俊俏的少年!”就在王臨思緒紛飛之際,一道公鴨嗓聲線響起,語氣帶著幾分驚喜。
眾人尋聲望去,只見客棧外走入一位貴婦,貴婦衣著華美,滿臉濃妝,體態(tài)臃腫,牽著齜牙咧嘴的兇惡大犬,存在感十分強烈。
一群賤民!
她的目光在顧客中嫌棄地掃視而過,最終落在王臨身上,不由眼前一亮,提著粗短的大腿走了過去。
“小伙子細皮嫩肉的,應(yīng)該出身不差,這些的飯食估計不合胃口吧?”劉娟利貪婪地盯著少年的端正五官,意有所指,“不如去我那邊,海參魚翅隨你挑選!”
她的話毫無遮掩,使得旁邊的顧客竊竊私語,望向王臨的目光,有羨慕,也有嘲弄。
今逢亂世,比尊嚴(yán)更寶貴的,是令人垂涎的財富以及守住財富的底蘊。
可這婦人歪瓜裂棗的模樣,真心不怎么樣。
“劉家可是天風(fēng)城有名的富貴人家,這少年運氣真好,被劉家家主的女兒看上,以后估計吃喝不愁!”
“進了劉家,什么都好,山珍海味恐怕享用不盡,唯一比較麻煩的是,除了海參魚翅之外,咸咸的鮑魚也少不了?!?br/>
“這少年家庭背景只怕也不差!”
……
王臨拿起旁邊的茶水小酌一口,淡淡道:“給你三秒鐘,滾出我的視線!”
丑人多作怪!
好好的心情,都被這莫名其妙出現(xiàn)的跳梁小丑給破壞了。
“進我劉家,你可就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劉娟利沒有動怒,苦勸道,“可別因為少年意氣,錯失寶貴的機會!”
“三!”
王臨倒計時。
“小伙子,你知不知道整個天風(fēng)城都是我們劉家說了算?”
“二!”
“油鹽不進!”
劉娟利漸漸失去耐心,把狗繩松開,任由惡犬行動:“大黑,給他一個教訓(xùn)!”
“汪汪!”
她旁邊的惡犬立刻大吼大叫起來,模樣兇神惡煞,似乎隨時可能發(fā)起進攻。
“……”
王臨不語,低頭瞥了眼惡犬,眼中掠過一抹紅光。
“嗚!”
頓時,惡犬瞬間感受到極其強烈的危險,嚇得直接啞火萎靡,轉(zhuǎn)身就逃出客棧,根本顧不得主人安危。
“嘭——”
下一秒,不知發(fā)生了什么,劉娟利猛地倒飛出去,如同一灘爛泥,滾出去七、八米,在驚恐交加的神色中,昏死過去。
如此一幕,使得旁邊的顧客瞠目結(jié)舌。
這少年竟是先天強者!
“我們不必理會這些凡人,走吧?!憋L(fēng)凌塵的靈魂體從古龍戒飄出,說道。
王臨搖頭拒絕。
既然劉家在天風(fēng)城是顯赫權(quán)貴,那倒是正好,他能借此打探情況。
大約十幾分鐘后,一位六十多歲的老者聞訊,帶著許多家丁氣勢洶洶地趕來,怒吼道:“是哪個雜種敢傷我寶貝女兒?”
這時候,客棧已無顧客敢于逗留,皆在外面看戲,明白少年大禍臨頭,紛紛為他感到惋惜。
民不與官斗!
世道變過,有些規(guī)則卻從未變過。
在這天風(fēng)城,人人都被生活壓彎了脊梁,哪有人敢招惹權(quán)貴,萬一引來背后身中數(shù)刀自殺的慘案,后悔莫及。
“轟!”
驟然,一股強橫威壓襲至,如風(fēng)卷殘云,所有家丁倒飛而出。
劉震凱神色呆滯,轉(zhuǎn)頭就看見帶來的手下,不管后天先天,全部到底哀嚎,喪失行動能力。
仙……仙人?!
在劉震凱驚駭欲絕的表情中,王臨如同提起一只小雞,把他抓起,語氣從容地問道:“絕仙谷的修士什么時候到來?”
“大概還有十天?!?br/>
面對殺神般的存在,劉震凱冷汗涔涔而下,哪敢隱瞞,連忙把自己知道的全部告知:“屆時,仙人們會在我劉府的安排下,逗留天風(fēng)城數(shù)日,鎮(zhèn)壓城下魔物?!?br/>
后面一番話,他已是在為自己爭取活路。
仙人殺凡人,根本不用管什么王朝律法。
“可有名單?”
“大人,您這可就為難我了,我只負責(zé)招待?!?br/>
“到了,叫我?!蓖跖R松手。
膽戰(zhàn)心驚的劉震凱如蒙大赦,跪地領(lǐng)命:“好……好的,小人一定照辦!”
“這種仗勢欺人的東西,就沒必要放過了吧?”風(fēng)凌塵搖了搖頭,提點道。
既然得罪,就沒必要留活口,給對方反撲的機會。
終究是十三歲的孩子,太過心慈手軟。
轉(zhuǎn)身返回客棧,王臨面不改色:“等到絕仙谷到來,他定然狐假虎威,把今天的事情添油加醋說一遍,為我招惹麻煩?!?br/>
“所以不是更應(yīng)該斬草除根嗎?”風(fēng)凌塵一頭霧水。
王臨搖頭失笑:“只殺凡人沒意思?!?br/>
他對絕仙谷可沒有什么好感。
當(dāng)初,絕仙谷的李月長老視他如草芥,言辭羞辱,強行帶走冷家丫頭,他豈能善罷甘休?
劉家負責(zé)絕仙谷修士寢居,說明兩者存在聯(lián)系,或許絕仙谷便是地頭蛇劉家的保護傘,這樣的“名門正派”,又能正得到哪里去。
“你……”
風(fēng)凌塵眼睛瞪起,望著王臨上樓消息的背影,以為少年心善仁慈的濾鏡支離破碎。
只殺凡人沒意思!
這話簡直又狠又狂。
“若絕仙谷明白事理,我自然不會為難?!蓖跖R補充道,免得風(fēng)凌塵認為自己是什么殺人不眨眼的邪道修士。
風(fēng)凌塵心領(lǐng)神會:“我知道你想說什么。”
如果絕仙谷僅憑一面之詞,選擇降罪王臨,說明兩者一丘之貉,王臨暴起發(fā)難,實際并無不妥,甚至還能算是一方受苦的百姓討個公道。
……
進入客棧住房,王臨服用療傷丹藥紫砂丹,隨即盤膝做起,安心療傷。
“說起來,你傷勢嚴(yán)重,無法動用靈氣,為何對付那些凡人如探囊取物?”風(fēng)凌塵問出疑惑。
少年身上隱藏的秘密太多了!
僅憑肉體力量,彈指破敵,實在有些超乎想象,哪怕是煉魂境強者,也不該如此夸張。
對此,王臨一言不發(fā),置若罔聞,直至午夜到來,從懷中取出凌霄殘圖,默默盯著地圖下方微不可查的數(shù)字。
“咦,這是……”
風(fēng)凌塵驚疑不定。
十二點整,凌霄殘圖的數(shù)字從“42”變?yōu)椤?1”!
果然寓意時間倒計時!
“此圖所指示的地方肯定藏有寶物,而且價值不菲,但你所得僅為部分,等到寶物開啟,定然會引來強者爭奪!”風(fēng)凌塵看出端倪。
收起凌霄殘圖,王臨想了想,從儲物袋內(nèi)取出道德磚:“風(fēng)前輩,您幫我看一下,這東西是否有奇特之處!”
道德磚!
這上品靈器為他帶來的幫助非常巨大,并且越往后,王臨越覺得它來歷不凡。
風(fēng)凌塵目光落在道德磚上,表情一凝:“這……這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