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勁風(fēng)夾雜著風(fēng)化的塵沙吹的江小寒臉頰生疼,整個人眼睛都睜不開。
風(fēng)沙后面一道黑影速度之快,來勢之兇,一閃即逝。
“噗呲”一聲,一陣哀鳴,如怨鬼哭泣,悠悠哽咽著,細(xì)微的爆裂聲不絕于耳。
江小寒一直閉著眼睛,聞到一股惡臭的血腥味才緩緩睜開眼睛,不禁身體猛的顫了一下,眼神不停的擺動。
一張猙獰詭異的臉龐離他只有分毫,臉上的表情極為痛苦,臉部的肌肉不停抽搐,嘴角血流不止,黑紅相間的斗篷飛出幾道綠油油的光芒,帶著悲鳴之聲,瞬間消失在黑暗中。
看著詭異的變化,江小寒眼睛小心翼翼往下看,發(fā)現(xiàn)手中的殘劍不知何時不偏不倚刺在血道人的胸口。
他立馬皺起眉頭,腦子急速思考:動作如鬼魅的血道人不可能躲不開自己手中的殘劍,況且自己一直站著沒動,平常人也能輕松避開,不要說血道人了,除非有外力的作用。
想到這里,他急忙向開闊地看去,只見一襲白衣女子,艱難的撐著身體,雙手比劃著奇怪的形狀,表情痛苦,嘴角絲絲殷紅,地上那朵妖艷詭異的“血蓮花”也消失不見了。
他立刻恍然大悟,原來白衣女子趁血道人向這邊飛過來的時候,祭出“血蓮花”,給了血道人重重一擊,血道人慌于應(yīng)付致命的一擊,失去重心,不偏不倚撞在殘劍上。
“小子,你竟敢拿劍刺小爺我,看我不吸干”血道人面部抽搐,小眼睛登時寒光森然,看著殘劍上兩個苦澀艱難的文字,微微一驚。
江小寒登時被血道人猙獰恐怖的眼神下了一跳,心里“咯噔”一下,雙腿酸軟,急忙拔出血道人胸口的殘劍,慌亂中看了一眼張子善,拉起一只手就急忙向開闊地白衣女子跑去。
孔明猛然站起身來,看著踉踉蹌蹌慌慌張張的江小寒,又向身旁看了一眼,表情極為復(fù)雜,一會兒焦急,一會兒擔(dān)心,一會兒恐懼,陰郁不定,快速追著跑了過去。
樹林里還有一個人影站在那里,眼神呆滯,瞳孔忽大忽小,雙腿不停哆嗦,臉色一片刷白,不是別人正是張子善。
原來,慌亂之中江小寒慌不擇“手”,急急忙忙拉著一只手就往外跑,沒有想到他拉的那只手是血道人的手。
“嘭”一聲悶響,孔明整個人身體傾斜,吐出一口鮮血倒飛回樹林里,落在張子善的旁邊。
這個時候,慌慌張張全力奔跑的江小寒才猛然回過神來,急忙回頭,一個哆嗦趕緊甩開手,咽了咽口水,警惕著快速往后退,絆到毫無光華的“血蓮花”,“撲通”一聲,一屁股坐在地上。
江小寒看到地上頓失光華的“血蓮花”,趕緊向白衣女子看去,白衣女子整個人伏在地上,身體微微起伏,沒有任何的音息,又急忙扭過頭看著血道人詭笑著一步一步逼近,不禁心中叫苦連連。
他本想借白衣女子玄妙武功收拾已經(jīng)受傷的血道人,沒想到偏偏在這個時候白衣女子昏了過去,自己的小命不打緊,搞不好連白衣女子也要香消玉殞,真是屋露偏逢連夜雨。
形勢非常明朗,受傷但依舊恐怖的血道人,對付一個重傷的白衣女子,一個普通的凡夫俗子江小寒,結(jié)果可見一斑。
就在萬分危急的時刻,密林里樹葉嘩啦啦作響,一陣凌亂的腳步隨即響起。
“師妹師妹”
“師姐師姐”
聽到有人喊叫的聲音,血道人小眼睛幽光一閃,快速在江小寒和白衣女子身上打量了一下,黑影閃爍擄起地上的白衣女子在天空中劃過一道紅芒,逃遁遠(yuǎn)方。
“師妹師妹”聲音漸漸變的大了起來,腳步聲也越來越清晰,幾道黑影從南邊樹林里閃出來,向這邊走過來。
焦急的腳步快速向江小寒靠近,一張劍眉星目,英氣逼人的臉龐出現(xiàn)在他的眼前,男子著一身青幽太極道袍,手中握一把碧玉青絲弓,一絲絲溫潤的光華游走在弓身,弓身布滿道紋,弓身正中央是一個陰陽太極圖,有弓卻沒有發(fā)現(xiàn)箭。
男子身后站著四個二十歲左右的小道士,白袍加身,負(fù)劍而立,神情焦急。
“道友,我是昆侖山玉虛門人婁新成,不知道你剛才有沒有看到這朵白玉蓮花的主人?”英氣逼人的男子眉間閃過一絲焦急。
江小寒一愣,從緊張恐懼的氣氛中回過神,眼睛看著墨染的天空:“那位姑娘被一個叫血道人的家伙重創(chuàng)后擄走了!”說完,手指著夜空北邊的一道紅芒。
“你們幾個留下來保護(hù)這位道友,還有樹林里兩位道友,我去去便回!”一聲尖鳴,一道藍(lán)芒劃過黑暗的天際,留下一個悠悠的聲音。
江小寒吃驚的張了張嘴,看了看密林,心中暗嘆:這么厲害!
他正暗自驚嘆的時候,幾個小道士正盯著他的打扮看個不停。
其實他也明白婁新成讓幾個小道士留下來的用意,明面上是為了保護(hù)他們幾個,實則是為了監(jiān)視他們,防止他們逃走,分明就是疑心太重。
不遠(yuǎn)處樹林的枯樹晃了晃,張子善攙著受傷的孔明在一個小道士的引導(dǎo)下緩緩向這邊走來。
江小寒看著兩人緩緩走過來,眼睛不經(jīng)意間又看到地上毫無光華的“血蓮花”,不禁抬頭看向夜空兩道漸漸靠近的光芒,眉宇間閃過一絲擔(dān)心。
張子善果然是一個極善長聊天,耐不住寂寞的人,一邊走著一邊跟身旁的小道士嘟囔著,完全忘了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我說,小道士你們是玉虛門人,那元始天尊是不是你們的老大?”
“道友玩笑了,元始道祖是我教創(chuàng)教祖師,距今已幾千年之久了,我們是祖師的百代弟子!”小道士單手虛拈,面拂清風(fēng)。
“那可真是厲害了,那你們豈不是能飛天遁地?”張子善眼睛放光,完全忘了肩膀上還搭著受傷的孔明。
“道友高抬了,我等道行低微,還沒有師姐,師兄那般飛天遁地之能?!毙〉朗啃∧槤q紅,顯得有些尷尬,但依舊單手虛拈,彬彬有禮。
“小兄弟,你過謙了,對了,你們那位白衣師姐叫什么名字?”鋪墊了那么長,這才是張子善最想問的問題,三句話本性暴露無遺。
“楚師姐啊,她叫楚雨蕁,是冷月師叔的殿下弟子!”小道士滿臉自豪之情,特別提到‘殿下’二字,眉目之間掩蓋不住的激動。
張子善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喃喃自語:“楚雨蕁!殿下?”
“道友你有所不知,這玉虛宮的弟子分三大品,上品是殿下弟子,在三清殿行過正式拜師禮,修行得師父親授,中品是記名弟子,沒有拜師禮,但登記在薄,修行靠殿下弟子教授,下品是門外弟子,沒拜師禮,也沒登記在薄,負(fù)責(zé)門內(nèi)弟子的生活起居,修行靠記名弟子教授!”小道士面帶微笑,單手虛拈。
張子善聽完小道士一番話,看著天空紅藍(lán)交錯重疊的光芒,陷入一陣遐想。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