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殺光他們所有人!】
墨絕剛沖出沒多久,便感覺到一股瘋狂的暴戾在心中生成,滿腦子都是這個念頭。
再一看,原來自己已經(jīng)離開了姬銘的屏障范圍,一縷縷絲線纏繞在他的身上,而這些暴戾的情緒也正是這些絲線傳達出來的。
這樣一來,墨絕就明白了為何那些人會自相殘殺了。
眨眼間,墨絕便已經(jīng)來到了血色身影跟前,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撲面而來,甚至連空氣都充滿了粘稠感。
來不及多想,墨絕揮手便是一劍。
然而出乎預(yù)料的是,這血色身影不閃不避,整個身軀直直朝著長劍迎去,儼然一副送死的模樣。
【難道說,這身影沒有靈智?】
墨絕剛升起這個念頭,一股不安便從內(nèi)心出傳來,似乎是要遇到什么危險。
還沒等墨絕反應(yīng)過來,手中長劍便劃過了對方的身軀。
“不好!”
墨絕失聲叫道,隨后一陣劇痛從他腰間傳來,整個人倒飛而出,重重落在地上,墨絕竟是被直接踹飛出去,連反應(yīng)的時間都沒有。
“大意了啊……”
從地上爬起,墨絕看著緩緩朝他跑來的血色身影,口中呢喃道。
剛剛他的長劍確確實實從對方身上劃過了,但是墨絕卻沒有感受到一絲一毫的阻力,就像是一劍劈在空氣上的感覺。
加上他自己的心神又沒有集中在對方身上,才會導(dǎo)致一下子吃了個虧。
本來他是想趁早解決這個身影的,結(jié)果差點就陰溝里翻船了,饒是墨絕,臉上都有些掛不住。
但是無奈對方的狀態(tài)太奇怪了,墨絕也沒有什么好辦法可以解決他。
“剛剛的感覺,就好像是在水中劃過一般,也就是說他的身軀還真就由血液組成的...”
墨絕一邊緩緩后退,一邊嘴里碎碎念道。
他現(xiàn)在不僅要找出擊敗對方的方法,還要小心周遭有沒有其余人注意到他,同時那股暴戾還一直在影響著他的內(nèi)心,可謂是處境艱難。
路青歌也看出了墨絕的情況,心中不由得升起幾分擔憂,這才剛出去多久,墨絕就這樣了,要知道周圍可是不止那么一個血色身影的啊。
“耍劍的他不會有事吧?師兄你怎么不去幫幫他?”
路青歌剛想詢問范文軒,李靈便搶先一步開口問道,看來很是擔心墨絕的情況。
范文軒聞言微微搖了搖頭:“不用?!?br/>
對于墨絕的能力,范文軒甚至比他本人都自信,在他眼中這點小事壓根就不用上去幫,墨絕自己可以搞定。
現(xiàn)在要緊的是看好姬銘一行人,未免對方起什么心思。
不過現(xiàn)在后者依舊保持著那副笑意滿滿的模樣,但范文軒還是覺得不能掉以輕心。
另一邊,墨絕一路后退。
隨著廝殺聲不斷靠近,他知道已經(jīng)不能再后退了,僅僅一個就讓他焦頭爛額了,再招惹一兩個的話,墨絕怕不是得跑回去?
想到這里,墨絕深吸了一口氣,臉色凝重地看著那道血色身影,既然答應(yīng)了要解決這些麻煩,那么灰溜溜地跑回去算什么?
“嗯?”
忽然,墨絕眼中猛地一亮,他似乎找到了擊敗對方的方法了。
姬銘當時與他說的是:想見識一下太陰印記,想來他也不會無的放矢。
頓時墨絕心里就有了底,只見他將靈力匯聚在手心處,隨后一股刺骨的寒意便擴散而出。
現(xiàn)在墨絕能做到的僅僅只是激發(fā)太陰印記的力量,甚至這樣還有可能傷到他自己,距離姬銘所說的掌控還差得遠。
光是激發(fā)極寒之意墨絕便有些承擔不住了,就更別提太陰玄水了。
“好了,這下就該解決你了…”
寒意順著墨絕手臂匯聚在他的心間,將暴戾的情緒徹底壓制起來,也使得墨絕陷入了一種詭異地冷靜之中。
這種狀態(tài)下的墨絕有一種沒由來的自信,甚至可以說有些高傲,剛剛還差點陰溝里翻船的,現(xiàn)在就完全不把對方放在眼里了。
只見他呢喃了一句之后,腳下猛地一踏,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直奔血色身影而去。
剛剛墨絕也是如同這般朝對方發(fā)起攻勢的,不過這似曾相識的一幕,結(jié)果卻大大不同。
仰仗著比對方更快的速度,墨絕搶先一步發(fā)動攻擊,散發(fā)著寒光的長劍在對方脖子間劃過。
這次墨絕清晰地看到,對方在墨絕的長劍將要到達之前,脖子上猛地裂開一道口子,恰好躲過劍刃。
“原來如此?!?br/>
與上一次不同,這次墨絕可是做足了準備,就在長劍劃過對方身軀的一瞬間,寒意猛地爆發(fā),將對方凍結(jié)起來。
凝結(jié)而成的寒冰隔絕了纏繞在對方身上的絲線,而沒有了血氣支撐,血色身影猛地化作一團血水。
“這是什么?”
這時,墨絕似乎感知到了什么,解開了寒冰。
血水灑落在地面之上,眼疾手快的墨絕猛地伸出手在半空中一抓,再次張開手掌時,一顆血色的珠子出現(xiàn)在他手心。
看著手中的珠子,墨絕心中猛地升起一股渴望,就像是干渴了許久的人碰到了一處湖泊一般。
“看來是好東西…”
墨絕嘴里呢喃了一句,將珠子收入儲物戒中便提著長劍往其余血色人影奔去。
雖然不知道這珠子有什么作用,但那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渴望說明了,這極有可能是墨絕需要的東西。
既然如此,那這些血色身影墨絕是沒有理由放過的。
只見墨絕的身影穿梭在平臺之上,所過之處寒意肆虐,無論是血色身影還是那些陷入瘋狂的修士都在一瞬間被凍結(jié)了起來。
隨著一灘灘血水灑落,墨絕儲物戒中的珠子也越來越多,加上被凍結(jié)起來的修士完全就動不了,陣法也沒有了血液來源。
也就是相當于墨絕找到了另類的破陣之法,當然這也是治標不治本的方法。
陣法形成的絲線只是被隔絕在外,并不是消失了,只要墨絕散去寒冰,一切又會回到原來的樣子。
“好厲害,他是怎么做到的?嗯,不愧是我偶像的弟子!”
路青海將墨絕的表現(xiàn)看在眼里,不由得這般說道。
剛剛還被人踹了一腳,結(jié)果現(xiàn)在瞬息間就解決了?這是換了一個人吧?路青海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然而他的問題卻沒有人解答,范文軒和李靈都是見過墨絕這般戰(zhàn)斗的,在他們眼中這才是墨絕的正常戰(zhàn)力。
而在姬家一群人眼中,能被姬銘稱為宿敵的,沒有這樣的戰(zhàn)力才不正常。
倒是姬銘卻在這個時候搖了搖頭,擁有太陽印記的他是在場所有人中最了解墨絕狀態(tài)的。
且不說墨絕這樣的狀態(tài)能堅持多久,畢竟那寒氣別人看不出來,姬銘可是看得實打?qū)嵉模磦讼葌?,也就是墨絕擁有特殊體質(zhì)才沒有那么明顯而已。
單憑空余出來的絲線越來越多這點來說,越往后就越艱難,現(xiàn)在墨絕就有些吃力了。
不過姬銘雖然看出來了這些,但他沒有說出來,也沒有選擇上去幫忙。
他不過就是想看看這太陰印記的力量而已,墨絕死活與他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如果前者就這么死了,姬銘頂多就是有些失望罷了。
他們的反應(yīng)墨絕自然不會知道,他現(xiàn)在確實如姬銘所說,有些吃力了。
寒冰雖然將絲線隔絕在外,但他自己可沒有被凍結(jié)起來啊,那些絲線沒有了目標,便紛紛朝著墨絕涌來。
此時的他心中很是煩躁,就像是一個火藥桶,一點就炸,這樣的后果墨絕可不敢承受。
如今唯一的破局之法,便是找到陣眼然后破除陣法,不然拖得越久,對于墨絕來說就越是不利。
想到這里,墨絕抬頭望了一眼血水形成的光團,原本他以為這個就是陣眼,結(jié)果后來他發(fā)現(xiàn)自己錯了,哪有人會將陣眼放在這么顯眼的位置上?
所以墨絕現(xiàn)在一邊抵抗著絲線的侵蝕,一邊將靈識全力鋪開,尋找陣眼。
然而讓墨絕失望的是,他都快將整座平臺逛一圈了,都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反而是碰上了許多瘋狂的修士,結(jié)果造成的情況就是,平臺上多了許許多多冰雕,能夠活動的人寥寥無幾,可謂是頗為壯觀。
通常來說,陣眼都處于陣中靈氣濃郁之處,不過布陣之人都會將其隱藏起來,想要找到陣眼,要么碰運氣,要么修為比布陣之人高上許多。
顯然墨絕是滿足不了后面那個條件的,憑運氣的話還不得找到猴年馬月去?
想到此處,墨絕心里越發(fā)煩躁,但越是煩躁,就越找不到陣眼,陷入了一個死循環(huán)之中。
突然,墨絕猛地停下了腳步,凝望著一處地面。
只見上方刻著一行小字:韋富到此一游。
看到那個熟悉的名字,墨絕豁然開朗,他可是親身體會過韋富的記憶的,自然知道對方曾經(jīng)遇到過一次機緣,并且得到了‘鑰匙’。
只是墨絕沒有想到,韋富所遇見的機緣,竟然就是這個秘境!
如果不是看到這行字,恐怕墨絕都不會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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