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兩人的樣子看起來不算親膩,但之間的氣氛感覺怪怪的。
他們到底是什么關(guān)系?
突然,夏明宇將趙淺一把摟進了懷里。趙淺雖然搞不清楚狀況,但這夏明宇一向如此,她柔順的貼在男人的胸膛。
一瞬間,徐成仿佛聽到有什么東西破裂,心臟被扎得遍體鱗傷,痛得只剩下麻木,放下?lián)卧趬ι系氖郑Щ曷淦堑淖吡恕?br/>
見徐成跟丟了魂一樣走遠,夏明宇放開趙淺,神色莫名:“你跟那個男人是什么關(guān)系?”
?什么男人?趙淺有點兒懵,疑惑的看向徐成。
“昨天晚上那個警察,還需要我說得再明顯一點嗎?”他從王助理手中接過帕子,仔細的擦拭著剛剛抱過趙淺的雙手,一臉嫌色。
趙淺暗暗翻了個白眼,還嫌棄她,她沒嫌棄他這個不知道已經(jīng)是幾手的男人都不錯了!不過現(xiàn)在還不是翻臉的時候,等三月一到,指不定誰嫌棄誰還不知道呢!
她神色受傷,眼中淚珠閃動:“夏明宇,您是什么意思?您怎么能這樣質(zhì)疑我呢?我做錯了什么?雖然我知道我沒有資格質(zhì)問你,但是我也是有心的,它也是會痛的!”說著掩面而去。
她竟敢直呼他的名字?!還敢生氣?!夏明宇對著趙淺離去的方向看去,被氣笑了,看來是他誤會了,不過以她的容貌,難免會招惹,只是沒想到竟然會招惹上徐成,那個小子可是圈子里的另類,出了名的清心寡欲。
“呵!沒想到這小子居然喜歡這種類型的?!?br/>
趙淺跑出了花園,將手放下,眼中滿是笑意,哪有一點悲傷的樣子,嗤笑一聲,心情愉悅地朝房間走去。
回到房間見趙云芝已經(jīng)起來了,連忙走了過去:“媽媽,你不再睡會嗎?”
“昨天晚上的事情,總是心有余悸,你這孩子也是,你說你明明知道那些人是歹徒,你干嘛還不要命的進來!”
趙淺心下微暖,拉過趙云芝的手,坐到床邊:“媽媽,您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珍惜的人,我不想你有事。如果昨天晚上在里面的人是我,難道媽媽會放著我一個人在里面嗎?”
“當然不會!”趙云芝急切的說道。
說完兩人不禁都笑了起來。
趙淺不知道上一世趙云芝有沒有經(jīng)歷過這次事件,記憶里完全沒有這回事,看來是她自己隱瞞了下來。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然而,不是所有人都有原主那樣重來的機會,可即使重來,她也不再是原來的她了,又怎能叫做重來呢!
趙淺陪了趙云芝幾日,又風(fēng)塵仆仆的趕去了影視基地。
趙淺的戲份是晚上,休了幾天假,她感覺到整個人都神清氣爽,早早的就去了片場,和余湛在一起閑聊。
高昊正頂著烈日在和其他演員拍戲,他真的是一個很敬業(yè)的藝人,聽說從來不軋戲,進組后從開拍到結(jié)束前都不會離開劇組半步,如果不是遇到異常緊急的事情,就算是他剛剛掛完水也會堅持到現(xiàn)場拍攝自己的戲份,而且也都是保質(zhì)保量的完成,就是因為這份堅持與努力,高昊就是在導(dǎo)演圈也會被高看一眼的,各個導(dǎo)演或多或少都會給他幾分顏面。
一場拍攝結(jié)束,高昊走了過來,額頭已經(jīng)隱隱有了汗珠,余湛緊忙走過去又是遞水,又是扇風(fēng)的。
趙淺有點詫異,這小子平日里沒少在她面前說高昊的不是,可眼下在她看來這余湛看著高昊的神色中竟然有一點點的心疼,唉,還真是一個口是心非的孩子呀!
走了走了,還是不打擾這兩人的兄弟情深了。
高昊回到休息區(qū),坐在椅子上微微愣神,趙淺是在看到他以后才走的,這么多天沒見她,他很想她,但是顯然,她并不想見到他,至少現(xiàn)在他們之間的心意是不對等的,他不能再坐以待斃。
晚上拍攝的是楚國皇后王嫣然病入膏肓之后,與楚王的最后一見。
楚帝匆匆趕來,闖進了楚國皇后的寢宮,滿臉的不可置信和焦急,他不相信,他不相信明明兩月前還好好的人,怎么就會不行了呢?!一定是嫣然氣他冷落她,故意嚇唬他的,一定是!
可是看著靜靜地躺在床上形同枯槁的女人,楚帝從剛剛得知消息后一直緊繃的心弦“嘣”的一聲斷了,腳下猶如千金,每向前走一步就耗費了他全部的力氣,他慢慢地坐在床沿邊,想伸手去握住這個他愛之入骨的女人的手,可當他微微顫抖的手還沒有靠近的時候,床上的人似乎有所感應(yīng)般睜開的雙眼。
楚帝與王嫣然對目而視,一雙沒有歡喜亦無責(zé)怨的眼睛,此刻毫無光彩,了無生機。
王嫣然看著眼前這個令她愛入骨髓的男人,淡淡一笑,她知道她不行了,她一直都知道這后宮人人都想要她死,可是以往她都憑借著自己的謹慎避開了去,可是她累了,她不想在這般活著了,所以她心甘情愿地入了那些人的甕,身體一日不如一日,將想要前去稟報的人都給關(guān)了起來,今天她感覺不大好,她知道她一直等待的一天終于來了,于是她讓人去給他的貼身侍內(nèi)傳了話,他果然立馬就趕了過來。
王嫣然眼中不悲不喜,語氣緩慢并涼薄刺骨:“皇上您來了,請饒恕妾身身體不適,無法向您請安。”
他不由得害怕起來,他的嫣然從來沒有和他這樣說過話,他知道錯了,他以往也會犯錯,可是她不都是會在原地默默的包容著他,等待著他,可是這次為什么就這樣了呢?
他顫抖著手將王嫣然的手握在手中,才發(fā)現(xiàn)本柔弱無骨的手現(xiàn)下竟然會瘦弱成這樣,此刻的心竟然痛得無法呼吸:“我現(xiàn)在就下旨,我去找全天下最好的大夫,一定會治好你的!”
王嫣然定定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的自責(zé)和痛苦,她的目的達到了,可是心中卻怎樣也高興不起來,這是她愛如骨髓的男人呀,這個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不管這個男人是如何的傷害自己,她依然無法不去繼續(xù)愛著他,眼淚在這一刻終于決堤而下,原本毫無光彩的雙眸漸漸有了點點星光,萬嫣然艱難的伸手反握住楚帝,輕輕拍了拍楚帝顫抖著的手,氣若游離的說道:“我走以后,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我不恨你了…”說完后漸漸地閉上了雙眼。
“不!我不許你死!你怎么能丟下我一個人自己先走了!我不許!此刻楚帝再也沒有了身為一個帝王該有的穩(wěn)重,他慌亂又無措的將王嫣然抱在懷中,雙眼早已猩紅,泣聲喊道:“你說過要與我同生共死的!你不守信!你回來呀!你回來呀!”
“卡!這條過,兩位老師辛苦了!”
趙淺伸手推了推還緊緊抱著她的高昊,抱著她的雙手沒松反緊,她翻了翻白眼,暗自腹誹,看來這高昊入戲真的是太深了,嫌棄的拭去臉頰上來自男人的眼淚和鼻涕。
唉!這一段怎么演得那么不得勁呢?這楚帝背叛了與王嫣然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誓言,還想要人家姑娘對他無條件的始終如一。要是真那么深情的話,為什么不一起去死呢?楚國又不是只有他能勝任皇帝一角,說白了世人最愛的人始終是自己。
愛情這東西于生活而言,只不過是錦上添花的一味調(diào)劑品而已,而不是必需品,所有的自持深情,到頭來只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趙淺再次伸手推了推高昊的肩,依然將趙淺僅僅摟在懷里的高昊終于有了反應(yīng),抬頭,神色游離,只是愣愣地看著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圍的工作人員盯著依舊緊緊抱著的兩人,神情開始變得異樣起來。
趙淺意識到不妥,又推了推身上的男人。
良久,高昊回過神來,立即放開了摟著趙淺的手,神色有些異常,看起來情緒不怎么好。
趙淺微微一笑,再一次表示理解,像高昊這種人每次飾演一個角色應(yīng)該都會全身心的投入進去,演員有時候遇到情緒撥動過大的戲,聽說是挺難出戲的,更有甚者長期走不出來的,還有可能會患上抑郁癥什么的,趙淺也不多言,點了點頭,轉(zhuǎn)身到休息區(qū)去了,還是讓高昊自己一個人好好的消化一下吧。
高昊捂住依舊盈盈作痛的胸口,沉重的仿佛喘不過來氣,剛剛在拍攝期間,他腦子里突然間閃過幾個片段,一個嘴角掛著鮮血,穿著一件被利器劃傷的龍袍的男人,站在一片猶如廢墟的宮殿上,煙霧繚繞的看不清楚長相,但是一雙眼里悲痛過后的絕望刺得他的心臟狠狠發(fā)疼。
只有緊緊抱著趙淺的時候才有所緩解,要不然,他感覺他會立刻死掉的!
他捂著胸口,甩了甩頭,看來最近是太累了,都產(chǎn)生幻覺了。
導(dǎo)演走了過來,關(guān)心的問道:“沒事吧?要不我把你明天的戲份往后挪一挪,休息一天?”
高昊搖了搖頭,叫剛剛過來的余湛將手中的保溫杯遞給他,小口的喝了一口:“沒事,今天晚上睡一覺就好,導(dǎo)演您別擔(dān)心。”
“那你如果明天不舒服的話,記得跟我說啊?!笨粗懊婧椭碜哌h的高昊,導(dǎo)演不由得感嘆:“唉!不愧是影帝呀,覺悟就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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