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外門盧長老,令行禁止對外透露?!?br/>
“盧長老?是哪位盧長老??!”徐天成繼續(xù)低喝。
“弟子不知長老的具體名諱,應(yīng)該是外門大殿的主事長老?!?br/>
“盧弘?”嘀咕了句,徐天成眉頭微皺的繼續(xù)喝道:
“到底所為何事!!”
這次牧辰像是突然輕松下來,終于說道:
“因為我是吳思琪的族親?!?br/>
“吳思琪,也是由弟子親自送進落霞谷的?!?br/>
“吳思琪?據(jù)本座所知,我落霞谷并沒有這個名諱的弟子?!?br/>
這倒是讓一直在飆演技的牧辰愣了下。
好在這一愣,并不顯得突兀,徐天成也并沒起疑。
牧辰又連忙說道:“小名昭兒,天生變異雷靈根?!?br/>
聽到這個,徐天成是真的大吃一驚。
下意識起身,接著脫口一連問了好幾句:
“你是雷女小昭的族親?”
“她是你親自送到落霞谷的?”
“你身份令牌上的積分,就是因為這個?”
牧辰點了下頭,只是很疑惑的問道:
“小昭本名叫吳思琪,難道你們不知道?”
這時有些失態(tài)的徐天成,已坐了下來,又恢復(fù)成冷冰冰的模樣。
不過在態(tài)度上,已完全不同。
什么筑基后期的威壓,神識壓制,統(tǒng)統(tǒng)消失不見。
“這個本座還真不知道?!?br/>
“小昭道友是在筑基后,老祖才公布她的身份?!?br/>
“同時對外宣稱,她名為吳小昭?!?br/>
牧辰也有些疑惑,當年小昭雖然不到五歲。
可非常聰慧,也知道自己的名字。
而且在外門大殿時,還曾經(jīng)親自報過,不可能會被忘掉。
只能說,這丫頭后來,自己將名字改了。
打鐵需趁熱,牧辰跑敢出來應(yīng)對,最大的底氣正是小昭這丫頭。
十多年過去,按時間來算。
此時的小昭應(yīng)該早已筑基,身份也應(yīng)該被公布。
其他宗門不說,至少在落霞谷,絕對算是一個天驕人物。
與這樣的人物沾親帶故,牧辰還真不怕這些長老刁難。
他唯一擔心的,是沒有經(jīng)過這些長老,而是直接進入金丹視線。
先不說在金丹真人強行探查下,并不難突破他的鎖氣訣。
接著肯定會發(fā)現(xiàn)他中丹田里,有凝結(jié)尸核。
就算不探查,直接搜魂,他也同樣會原形畢露。
當牧辰醒來,發(fā)現(xiàn)自己被關(guān)在石室里,當時就已經(jīng)有了底氣。
這時,便毫不猶豫的說道:
“長老如果不信,可以讓小昭過來,一問便知?!?br/>
徐天成雖是執(zhí)法殿長老,也不想得罪,現(xiàn)在正如日中天的吳小昭。
不過該問的,還是要問。
當然,牧辰也早就準備好一套說辭。
因不是外門弟子的緣故,他并不知道右側(cè)是禁忌之地。
后來因看守靈藥園,實在太無聊,就想著探索下陰靈澗。
結(jié)果就陷入群鬼圍攻中。m.
沒辦法,只能利用法陣打開地面,在下方開辟了個小洞府。
同時又用隔絕法陣,將自身氣息盡數(shù)隔絕。
接著就是一個勁訴苦:說自己每天都盼著,宗門會來人救他。
每天除了吃辟谷丹,就是黑無天日的生活。
不過好處倒也有,因無心他顧,又無法筑基。
等煉氣九層圓滿后,他干脆又開始再次修煉起,其他屬性功法。
對這點,徐天成在封禁牧辰法力時,就已經(jīng)察覺。
這家伙可以說,是修仙界里的一個奇葩。
看牧辰骨齡,差不多已有一個甲子,勉強趕上筑基的末班車。
只是你修煉就修煉唄。
結(jié)果靈根的四種屬性,其中有三種已達到九層大圓滿。
層次是達到了,可在法力精純上,卻差的一塌糊涂。
就這種雜駁不堪的法力,如果想筑基,還不知要糟蹋多少筑基丹。
即便強行筑基,以后也無法再進一步。
像這種修士,在落霞谷高層眼中,就是垃圾中的戰(zhàn)斗雞?。?br/>
煉氣修士里的頂級炮灰。
畢竟牧辰法力,雖雜駁不堪。
但在渾厚上,比起筑基初期修士,也不逞多讓。
在實力上,要遠超同階煉氣修士。
...........
能給落霞谷送來天驕弟子。
不管怎么看,也不像是其他宗門所派奸細。
至于在陰靈澗鬧事的,那可是一頭僵尸。
沉吟了會,為穩(wěn)妥起見,徐天成還是說道:
“你先恢復(fù)一下,本座需要去找找小昭道友?!?br/>
說完,抬手一揮,在石床上多出一盤靈果,接著轉(zhuǎn)身走了。
雙眼都餓綠了的牧辰,毫不客氣,一手一個,啃個不停。
一顆緊繃的心,也終于落下。
想著當年只是隨手而為,如今卻成為自己的救命稻草。
牧辰心里還真有點五味雜陳。
還有雷女這個稱呼....
可見在落霞谷,小昭真的已混得風(fēng)生水起。
..............
兩個時辰后。
身著一身黑色法袍的牧辰,已背著手,漫步在落霞谷中。
雖沒有去內(nèi)門。
在外門行走,只要有弟子遇見,都會畢恭畢敬的對他見禮。
當然,其實見禮對象,是他身邊的一個妙齡少女。
按年齡來算,小昭如今也該二十左右。
可誰讓小昭是修士,還是一位五年前,就已經(jīng)筑基的雷靈根修士。
這讓小昭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樣子。
身材也不高,顯得有些小巧玲瓏,看著很可人。
面容更不用說,吳小天娶得雖是凡俗女子,但無一不是貌美如花。
這讓小昭在容貌上,顯得十分精致,一對眼睛很大,還帶有點古靈精怪。
牧辰本以小昭,差不多已經(jīng)將他忘了。
畢竟他與小昭接觸,只是將她送來落霞谷的幾天而已。
哪知這丫頭見到他時,卻顯得十分興奮。
即便在外門行走,也根本不避嫌。
還一直挽著他手臂,一路上更是蹦蹦跳跳。
這期間,牧辰已詫異看了好幾次。
他很難想象,就這樣一個看著,像是還沒完全長開的妙齡少女。
竟然已達到,筑基初期巔峰境界。
要是按修仙界的規(guī)矩,他還得稱呼一聲前輩。
原本小昭是準備招呼他,去她洞府里坐坐。
結(jié)果一問,小昭洞府所在,竟是落霞谷金丹老祖的修煉山頭。
牧辰腦袋馬上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開什么玩笑,他現(xiàn)在躲都還來不及,難道要自己送上門去。
“昭...小昭,這些年,你沒去看過你父親嗎?”
“去過?!毙≌涯樕巷@出一些失落。
“我五年前就去過?!?br/>
“不過去的時候,理壽城已經(jīng)人去樓空?!?br/>
“而且我娘已經(jīng)不在了....”
牧辰愣了下,嘴巴張了張,最后什么也沒說。
哪怕按凡人壽命,這也不應(yīng)該,看來多半是因病所致。
只能說,對修士而言,凡人的生命實在太脆弱,往往一點小病,就會發(fā)展到一發(fā)不可收拾。
修士雖有壽元限制,至少不會百病纏身。
這時牧辰才突然想起,這丫頭正好是五年前成功筑基。
看來她母親的死,也讓小昭在心智上得以沉淀。
等返回落霞谷后,也就順理成章的成功筑基。
而吳小天在小昭心目中的地位,比起她母親就大打折扣。
倒是對送她來落霞谷,從而改變?nèi)松壽E的牧辰,反而顯得非常親近。
這也是牧辰始料不及的。
同時也是牧辰第一次,沒有對這種天驕素材,出現(xiàn)歪心思。
只是想到,如今連故人之后,都已成為筑基修士。
而他才好不容易,在尸道上踏上二階。
自己是手段盡出,還修煉了五十多年,而身邊這丫頭,只是用了十幾年。
就毫不費力,成為了筑基修士。
這讓他多少有些唏噓。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