轎子不僅華貴而且寬大,要二十二人抬起才行。鳳,也是皇后的代稱,轎車的最前面則雕刻一條龍,象征著皇上,龍鳳呈祥是最好的新婚祝福了。
京城老百姓只能遠遠看著一生中從來沒有看到過的轎子。
女侍官抬頭看著天空,月亮正溫柔而明亮地懸在天空,讓一切顯得那么溫和而又柔美,此時正是凌晨三點。
皇宮的婚禮大臣高聲傳喚聲:“吉時已到!請皇后入鳳輿!”
榮源的管家、太監(jiān)和婉容身邊的女侍官一聲聲地跟著傳喚聲。
所有的一切的聲音戈然而止,就好像一個人正在喝水,一聽到那傳喚聲,那口水也就卡在喉嚨處,不敢咽下去一樣,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也聽得見似的。
一個瞬時,震撼天地的鞭炮聲照亮了整個夜空,如白天一般明亮耀眼。婉容的家門口早已圍觀了人群,如螞蟻一般密急急的人群已站在道路兩旁幾個小時了,國民軍已派大批軍隊在門口維護秩序,所有人安靜地等候著,生怕會錯過這一絕世的皇后出嫁的婚典。那時老百姓連照張相的可能都沒有見過,更別說拍照了,眼不敢眨一下,生怕會錯過一個個精彩的畫面。
“哇!”異口同聲發(fā)出令人驚嘆聲。當(dāng)人們還沒有反映過來時,禮炮在天空中綻放著一個驚艷的花朵,一朵朵,在空中綻放著潔白耀眼的花姿。
皇宮的樂隊吹起喜慶的新婚大曲,喜悅洋溢到每一個人的臉上,在新婚大曲停息的那一秒,國民的西洋樂隊巧秒地接應(yīng)過又吹起婚禮進行曲。
在婚慶隊伍最前面的是慶親王與鄭親王,一個持節(jié),一個捧旨,緊跟其后的執(zhí)事諸人手提香爐,內(nèi)燃四炷香,異香撲鼻,那香里有婉容的玫瑰花香,她緊張不安地坐在大轎內(nèi),她頭頂著龍鳳呈祥的紅頭蓋,一動也不敢動,更不能拿下蓋頭巾看著如潮水的人流。
她的鳳輿后便是內(nèi)務(wù)府大臣及眾多官員,皇宮的儀仗隊手提著大型的宮燈至少百人,又有一百人手執(zhí)龍鳳旗及羅傘,皇宮的幾百人抬著黃色龍亭,龍亭內(nèi)安放著皇上送給皇后金冊、金印及皇后的嫁妝,嫁妝是一箱箱讓人數(shù)也數(shù)不盡。
護送她出嫁的有民國的衛(wèi)隊,步炮騎兵、警察和皇宮護衛(wèi),唯一的是沒有自己的一個親人,連身邊的女侍也是皇上賞賜的。
她的父親按規(guī)距正跪在大門外紅色的地毯子上恭送著自己的女兒出嫁,直到完全看不見迎親的隊伍才可以起身,接受眾人的祝賀。
此刻天高云淡,如是往常,該京城最寂靜的時候,因為正是人們熟睡的時辰,但是今天不一樣,人們都沒有了睡意,全部涌向了大街,看著民國統(tǒng)治下的清朝宣統(tǒng)皇帝的大婚的迎娶隊伍。
從婉容的住所到紫禁城的路面全部清掃干凈,路的中央鋪撒了象征著皇后的高貴與權(quán)勢的黃沙,街上擠滿了人,上至達官貴族,下至市井平民,直至衣衫襤褸的乞丐了,他們從四面八方擁到街上,只為了看看這宣統(tǒng)皇帝的大婚的迎娶隊伍,但不敢踏上街中央的黃沙,那是專為皇后鋪撒的。從神武門,東門等處都有了民國府的官兵衣冠楚楚地站崗放哨,維護著迎娶隊伍的安全。
“離他是越來越近了,他一定也是想著……”婉容坐在鳳輿內(nèi),偷想著。
“我一定會好好做一個令您喜愛的皇后?!?br/>
“不,我要做一個令所有人都尊敬的皇后。”婉容憧憬著未來的皇后的日子。
“我真的是皇后了!我真的是皇后了!”婉容仍有一種做夢未醒的感覺。
迎娶隊伍一看就紅到了邊,讓人看不到盡,就像一條紅色的河水,不斷向您流來,紅得耀眼,紅得奪目。
“是民國了又怎么了,這清朝的大婚就是氣派?!币粋€老人低喃著。
“是啊,居然有國民軍大批警衛(wèi),還有軍樂伴奏?!?br/>
“是啊,更威風(fēng)些,您看這看不到頭的迎親隊伍,也不知是誰家的格格有福了?!?br/>
“當(dāng)上皇后,可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了。”
“這人命就是不一樣,有的人生下來就是注定享受榮華富貴,而有的人生下來就注定貧困潦倒?!?br/>
“啊!這一生中看到最漂亮的轎子了?!?br/>
“噢!我的天!這迎娶的隊伍有多長??!”
人群中有各種各樣的羨慕感嘆的聲音漸漸被震耳欲聾的鞭炮聲,振蕩人心的樂曲聲還有浩浩蕩蕩的隊伍淹沒了。人們似乎看也看不夠,跟隨著迎親隊伍奔跑著嬉笑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