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江城門打開,一群披甲士卒沖了出來,朝著已經(jīng)隱隱呈現(xiàn)頹勢的契丹大軍沖了過去。
“殺!”
契丹蠻子可能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東江城士卒的聲勢竟然比草原上最烈的戰(zhàn)馬馬蹄聲還要響亮。
他們被東江城守軍追殺的節(jié)節(jié)敗退,再加上沖鋒營的無敵陣容,以及后方糧草被燒毀的慌亂,徹底亂了陣腳。
一名副將看到屠丹昏迷,群龍無首,東江城守軍趁虛而入,明白此刻不是正面硬剛的時候,于是擅自下令,全軍撤退。
“路辰,路辰,路辰!”
草原上,望著狼狽逃竄的契丹大軍,東江城士卒高聲喊著路辰的名字,就像在朝拜自己的新王。
這一刻,路辰在東江城守軍心中的地位,無上限拔高。
而這一切,大將軍都看在心中。
雖然這些功勞到最后都是他的,但自己才是大將軍,才是這邊塞重城的無冕之王,憑什么一個棄子身份的路辰敢奪走他的榮耀。
“快讓開,找軍醫(yī),路辰傷得很重,必須馬上治療!”
夏雨和鐵牛強撐著最后一絲氣力,朝著那群守軍說道。
一名千夫長聞言,趕忙帶著路辰等人進城,路過城門,看到大將軍在門口攔路,忍不住一皺眉頭。
“閃開!”
夏雨冷聲呵斥。
大將軍瞇眼:“你算什么東西,竟然敢跟……”
話沒說完,就被夏雨賞了一耳光。
“啪……”
“我特碼的……”
大將軍怒了,剛準備發(fā)火,就被夏雨用長刀抵在了脖子上,上面,還有一塊兒玉牌。
六扇門,夏雨!
五個大字直接將大將軍震在原地,不敢動彈。
“讓開,找軍醫(yī)來!”
大將軍渾身哆嗦著低頭稱是。
接下來的時間里,所有沖鋒營的士卒全部回來。
不過,已經(jīng)只剩下八百人。
足足兩千人的隊伍,出去一趟,只回來了八百人,可想而知是多么慘烈的戰(zhàn)役。
至于契丹大軍方面,最起碼是扔下了幾千具尸體,可能重傷瀕死的還有更多。
他們沒追,具體也不知道。
至于探馬,拉倒吧。
這東江城大將軍的職務都是平白得來的,更何況探馬。
能成為邊疆探馬的,有幾個不死的,誰會傻乎乎的賣命。
“那個啥,我來看看路辰?!?br/>
沖鋒營營房面前,大將軍看著滿臉殺意站在營房外站崗的夏雨,臉上滿是討好。
“不需要!”
夏雨眼睛都不轉(zhuǎn)一下,目光灼灼的瞪著大將軍,生怕他繼續(xù)使壞。
在回來的路上,鐵牛已經(jīng)告訴過他大將軍的所作所為。
要不是身份特殊,夏雨早就一刀劈了大將軍了。
“既然如此,那咱倆聊聊吧!”
別看大將軍平常裝的人模狗樣的,其實當年也只不過是跟著前任大將軍的狗腿子罷了。
本身沒什么本事,但溜須拍馬伺候領(lǐng)導那可是手拿把掐。
看到夏雨并沒有直接拎刀砍他,自認為還有戲,于是直接坐在了夏雨的腳下。
“聊什么?”
日后路辰還要在大將軍手下為卒,夏雨也不好太過得罪對方。
畢竟自己在的時候,大將軍可能會忌憚一下,等自己一離開,山高皇帝遠地,誰能保證他不會做出一些個報復性的行為。
“自然是聊點兒,風花雪月啊……?。 ?br/>
剛想伸手摸一下夏雨的腳,就被對方一腳踩住了咸豬手,死死壓在地上,疼的大將軍嗷嗷直叫。
他不過是看夏雨長得漂亮,而且又是六扇門的神捕,地位崇高,身份特殊。
如果能榜上夏雨的大腿,說不定還能將他調(diào)離東江城,去往京城任職,至于這里,早晚都要死,他才不要跟一片草原了此殘生。
“疼疼疼!”
“快松開,快松開!”
大將軍慘叫連連,引得四周巡邏的士卒紛紛側(cè)目。
一個個捂住嘴偷笑,憋得格外難受。
好在都知道分寸,并沒有多看,趕忙跑遠了。
“要不是路辰還需要在這兒待著,你的命,我遲早會拿走!”
“以后不許欺負他,若是傳到我的耳朵中,有你好看的!”
大將軍被踩著手,疼的直鉆心窩子,一聽對方為路辰說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路辰路辰,路辰是你夫君啊,這么關(guān)心他!”
當然,這也只是一句抱怨,根本沒有別的意思。
然而聽在夏雨的耳朵中,卻不是這么回事兒。
只見她松開踩著大將軍的腳,回頭看了眼路辰躺著的位置,臉上罕見的閃過一抹紅暈:“如是他愿意,即便是做小的……”
后面的話,夏雨沒有說完。
因為她突然意識到,大將軍這個顯眼包好像還在,此刻說這些多少有些不合適。
于是她鳳眼一瞪,看著大將軍橫眉怒目,哪里還有半點嬌羞的模樣。
“你還不走,在這里作甚!”
大將軍嘴角一抽,惡狠狠的掃了眼路辰的營房,氣鼓鼓的轉(zhuǎn)身離開,邊走邊抱怨道:“人與人的差距就這么大?”
“那路辰不就是比我?guī)淈c,比我高點,比我有謀略點,比我聰明點,他有什么好的,都那么喜歡他……"
路過的士卒一聽,差點笑噴了。
這大將軍實在是愚蠢至極,真是只緣身在此山中??!
三天后,路辰正在床上睡著,突然耳邊傳來一道驚呼。
“小心!”
一名蒙面人剛準備下手,就被夏雨發(fā)現(xiàn),蒼茫之間只能就此逃竄。
然而床上的路辰卻始終沒有動靜。
“好險,差點就讓他得逞了!”
“路辰,你沒事吧?!”
夏雨沖進營房,看著依舊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路辰,心中滿是自責。
要不是自己去了趟廁所,肯定不會出現(xiàn)這種事情。
“嗯!”
“決定了,日后就在營房中解決生理問題!”
夏雨還以為路辰還處于昏迷,自顧自的說道。
然而她沒看到的是,當她這句話說完,路辰的手指動了動。
另一邊。
“可汗,路辰昏迷不醒,恐已身故!”
一名將領(lǐng)手下飛鴿,將上面的紙條取出,來到中軍大營交給屠丹。
屠丹看完上面的內(nèi)容,臉上滿是殺意。
“來人吶,備齊戰(zhàn)馬,今夜突襲東江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