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微暗,微風徐徐。【風云閱讀網(wǎng).】
清涼的夜風讓人倍感神清氣爽,沈寒熙停好車,踏在松軟的草地上,回想起今天遇到唐深深的種種事情,嘴角不禁微微上揚。
還不等沈寒熙伸手去按門鈴,大門卻忽然打開了。
林亦宣一臉歡喜的從門后鉆了出來,立刻套住沈寒熙的胳膊,仰起頭看著他,語氣中頗有些撒嬌的意味,問道,“哥,你怎么才回來???我們都等你好久了耶!”
“是?。 卑残勒f話間也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指了指林亦宣的腦袋搖頭嘆氣道,“這個鬼丫頭等不到你堅決不吃晚飯,害的我到現(xiàn)在還餓著肚子呢!”
“公司有些事情耽誤了?!鄙蚝跸乱庾R的撒了謊,看著林亦宣敷衍著笑了笑,“下次晚了就不用等我了,你們先吃!”
“那怎么行?!爸每天忙的都不能回來吃飯,你再不回來吃飯,光我和欣姨兩個人吃飯有什么意思啊!”林亦宣的語氣中有一絲不悅和委屈。
安欣慌忙上前招呼兩人進來,“瞧你們兩個人,傻站在門口干什么!還不快進來吃飯!婁嫂今天做了好多你們愛吃的菜?!?br/>
沈寒熙目光掃視了一眼安欣,只是一眼,就足以看出安欣眼底有一絲掩飾不盡的慌張,嘴角扯了扯,和林亦宣一起走進了餐廳。
花色豐富的菜肴已經(jīng)擺滿了一桌子。
“小熙,趕快去洗洗手過來吃飯?!卑残篮土忠嘈嚷淞俗?br/>
等沈寒熙洗手回來坐下后,林亦宣便夾了一只蝦送到了沈寒熙的碗里,“哥,多吃點,你還沒畢業(yè)就要去爸的公司幫忙,每天那么多事肯定很累,要多補充營養(yǎng)?!?br/>
“嗯,我自己來。”沈寒熙抬起眼簾看了林亦宣一眼,那雙清澈、明亮的眸子里閃爍的光芒,他卻只能裝作視而不見。
感覺到沈寒熙的冷淡和漠然,安欣趕忙也夾了一只蝦送到了林亦宣的碗里,笑著道,“你們兩個啊都要多吃點,尤其是宣宣,馬上要去學校了就吃不到家里的飯菜了。”
提到學校,林亦宣腦子里忽然蹦出來一個念頭,放下筷子看著沈寒熙說道,“對了,哥,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你不是在D大附件租了間公寓么,我想換間大點的房子,這樣我們就可以住在一起了?!?br/>
“嗯,這個我和你爸也考慮過,主要有小熙照顧你,我們也比較放心。”安欣也點頭附和,說著看了沈寒熙一眼,想聽聽他的意思。
然而沈寒熙卻淡淡的回了一句,“我簽的住房合同還有一年才到期?!?br/>
言下之意,不同意換房子,而單身公寓,他和林亦宣兩個人住肯定不方便。
“哥……”林亦宣拖長了音調嬌滴滴的嬌嗔了一聲,“我這可是第一次離開家這么遠,沒有你照顧,我該怎么辦啊?”
“宣宣,你不能永遠總依靠別人,以后的路都得你自己一個人走完?!?br/>
潛臺詞就是,死心吧,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沈寒熙的脾氣林亦宣再了解不過了,執(zhí)拗如他,一旦決定了的事情就不會輕易更改。
林亦宣也只得低下頭悶悶不樂的繼續(xù)吃飯。
見氣氛有些不太美妙,安欣慌忙打圓場去哄林亦宣,“好啦,好啦,宣宣,這件事情過幾天再和你爸商量下再說,先好好吃飯?!?br/>
此時,簡單的扒拉了幾口米飯的沈寒熙放下了碗筷,開口道,“和你們說一下,我明天回學校?!?br/>
“明天?!”安欣不禁有些詫異,追問道,“不是還有些日子才開學嗎?這么早去學校干什么?”
沈寒熙卻避而不答,淡淡的看了一眼安欣后,道,“還有,媽,以后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請您以后不要再擅自插手!”
語氣平淡,卻明顯有一絲不悅。
而對于沈寒熙口中所說的自己的事,安欣自然心知肚明,只是他此刻的態(tài)度實在是安欣有些難以接受。
“呵,你自己會處理?!”安欣站起身,冷笑了一聲,“整個公司都沸沸揚揚的傳言著你和那個唐深深的緋聞就是你處理的方式嗎?!”
“好了,欣姨,不要說了,哥他肯定累了,先讓他回房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說也不遲啊?!绷忠嘈琶φ酒饋砝残赖母觳玻疽馑灰俸蜕蚝鯛幷摗?br/>
如若安欣和沈寒熙也鬧翻了臉,那幫她奪回沈寒熙的最后一道王牌也沒有了。
沈寒熙看了林亦宣一眼,嘴角扯了扯,對于安欣去找唐深深的事,他不相信會和林亦宣一點關系都沒有,他不說,只是仍然想把她當做曾經(jīng)的那個雖然嬌貴、蠻橫卻心地善良小妹妹一樣去對待。
“別人捕風捉影的一點傳聞就值得你親自出面去擺平嗎?你是太看得起那個唐深深?還是,太看低你自己了?!”沈寒熙言辭犀利,絲毫沒有給安欣留下情面,氣的安欣渾身直哆嗦。
“你……有你這樣對自己母親說話的嗎?!你的事情難道連我這個做母親的都不能管了嗎?你還有沒有把我當做你的親生母親?!”
可是,沈寒熙卻沒有再回應,嘴角扯了扯,淡漠的掃視了安欣一眼,轉身便上樓了。
選擇沉默便已經(jīng)是最好的回答。
也許當年在安欣拋棄了他的生父,帶著他踏入林家的那一刻起,沈寒熙就不曾把她當作自己的親生母親來對待了。
安欣滿腹的惱怒和委屈一下子涌上心頭,重重的跌坐在椅子上,哽咽起來。
“好了,好了,欣姨,別難過了,哥他都是說氣話呢!”林亦宣慌忙輕聲安慰。
沈寒熙徑自上了二樓,回到房間啪的一聲關上了房門,并落了鎖。
往事歷歷在目,一一浮現(xiàn)在沈寒熙的腦海里,如夢魘一般,始終將他困在其中,不得解脫。
沈寒熙靠在門后,揉了揉有些脹痛的眉心。
“汪汪……汪汪……”看到沈寒熙回來后的花花興奮的大叫著狂奔了過來,一下?lián)涞搅松蚝跎砩?,兩只前爪搭在沈寒熙的大腿上,抬起頭眨巴眨巴著兩顆水汪汪如黑水晶一般的大眼睛看著沈寒熙。
白駒過隙,花花從當年那只小不點已經(jīng)長成了如今的高大的個頭,時間原本可以改變一切。
沈寒熙騰出手來揉了揉花花頭上的毛發(fā),聲音低沉的緩緩說道,“可是,為什么,我始終還是不能原諒她……”
“汪汪……汪汪……”花花大叫著給予回應,可是他卻聽不懂。
莫名的又想起了唐深深,或許以后可以雇傭她在身邊做個專職的翻譯。
沖完澡,沈寒熙打開柜門簡單的收拾了下行李,忽然一張發(fā)票從衣柜里飄了出來,緩緩的落在了地上。
沈寒熙彎腰撿了起來,是洗衣店的發(fā)票,目光不禁落在了衣櫥隔層上整齊疊放的一件淺色的連衣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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