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璋個子不高身體有點偏胖那張圓嘟嘟的臉顯得很富態(tài)或許是因為他很少出門的緣故劉璋的皮膚很白也很細膩。而最讓人難忘的便是劉璋的那雙小眼睛往往劉璋只要輕笑笑便只剩下一條縫了。
書屋之內(nèi)飄蕩著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淡而不散香而不膩讓人百聞不厭。
劉璋很喜歡這種味道這讓他可以很快的定下心來沉思可以拋開心頭一切的煩惱。最近這段時間劉璋很少出這間書房因為蜀郡成都有點亂他需要細細思量的事情也比較多。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府外最近被那些大小官吏給堵住了他根本出不去!無奈之下只好終日躲在書房之內(nèi)自娛自樂了。
自從劉璋采用張松的計策準(zhǔn)備攻襲荊州之后前來勸諫的益州官員幾乎將州牧府的大門都給踩爛了他們怎么也想不通這個時候益州自守都有點吃力了還去招惹劉備干什么?難道曹操八十萬大軍都攻不下來的荊州我益州的二十萬軍馬前去便能建功?
隨著荊州軍五千人馬漸漸靠近成都這些人的反對勸諫之聲愈的強烈聲勢也越來越浩大劉璋有點心虛面對著群情激憤的眾人他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這幫人太嚇人了動不動便以死相諫前幾天爭論之時主簿黃權(quán)說著說著便跪在地上拿頭猛磕地上的磚石一時之間頭破血流駭人無比劉璋現(xiàn)在很怕見到他們生怕他們再像黃權(quán)那樣以死相逼。
坐在書桌之前。劉璋抬頭向窗外望去他想看看那廣袤天空想以天之大氣來舒緩內(nèi)心的壓抑但屋檐太長擋住了劉璋的視線只能透過縫隙看到一絲絲的灰藍八月的益州。天空仍舊帶著一點灰色怎么看怎么的別扭。
劉璋長嘆了一聲緩緩挪動了一下肥胖地身軀慢慢的站了起來隨即他輕輕的走到另外一張桌子前坐了下來。桌子上擺放著一具古琴那是劉璋的父親劉焉心愛之物劉焉去世之后。劉璋本想將這把琴也放入棺中陪葬。但細想之后劉璋還是將琴留在了身邊見琴如見人每每看到這把琴他便會想起父親拂琴暢笑的模樣這種感覺劉璋感到很溫馨父親那高大的身軀能讓他忘記一切的恐懼和不安變得很自信。
琴弦輕動琴音漸起隨著劉璋粗壯手指地拂動書房之內(nèi)。頓時傳出琴聲陣陣。琴聲如哭、如訴聞聲無不心碎。
此時劉璋的府外已鬧翻了天主簿黃權(quán)、州署從事王累、劉巴、張裔、中郎將吳懿以及蜀中大小官吏不下百人在府外跪的滿滿當(dāng)當(dāng)往常他們一日數(shù)諫倒還罷了如今聽聞張松已至成都。即將前來回稟荊州軍入蜀之事。他們紛紛趕來想要再行勸諫。順便要當(dāng)著張松的面把事情問個清楚張松身為益州別駕獻此亡軍之議倒底是什么懷的心思?
別駕張松在劉璋親兵的護衛(wèi)之下朝書屋趕去此刻他顯得很狼狽劉璋府前正門、府后的偏門都被那些官吏堵地嚴嚴實實張松還是在劉璋地親兵幫助下翻越院墻才得已進來聞聽書房之內(nèi)傳出的陣陣悲鳴琴聲張松不由駐足門外不敢前去打擾足足等了有一個時辰劉璋才停了下來聞聽張松在書房外等候急忙召見。
劉璋與張松足足談了一個時辰詳細詢問了劉備的神情荊州軍眾人的反應(yīng)從張松前番傳回的消息中劉璋已經(jīng)知道此次是劉備的義子劉封親自統(tǒng)軍所領(lǐng)士卒皆是荊州精銳這讓他很興奮越是劉備手下的精銳到時候?qū)⑶G州軍引進益州的可能性越大。
隨即劉璋想到既然劉備那個假子的大軍已至涪水關(guān)下那與荊州的仗也快要展開了這個時候一幫大小官吏還天天圍在府外以死相諫連大軍地糧草軍械都無人問津了這樣下去顯然不行他想了想干脆令親兵去將那些人都請進府里到議事廳中相聚他要在開戰(zhàn)之前先把成都地事解決了。
聞聽躲了他們幾個月的州牧大人盡然召集眾人前往府中議事跪了滿地的益州官吏都有點不敢相信但緊接著他們反應(yīng)了過來開始瘋狂的涌進府中像是生怕劉璋變卦一樣。
一進議事廳中黃權(quán)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用沙啞的聲音嚎道:主公漢中乃益州之龍頭張魯暗弱仍舊累番擾掠如今漢中為馬所奪益州有累卵之危主公當(dāng)盡起大軍趁西涼人立足未穩(wěn)之際一舉攻下漢中如此攻守自如方能才大事!劉備經(jīng)營江夏、長沙等郡已有三四年之久能從曹仁手中攻下襄陽堅城可見戰(zhàn)力之強論公劉備乃當(dāng)今天子皇叔十余年來始終為光復(fù)我大漢江山而征戰(zhàn)于私主公與劉備有同宗之誼同為宗室重臣。主公當(dāng)結(jié)連荊州以為后援!征討不臣豈能舍本求末聽信小人之言去攻打荊州?
劉璋彈過一陣古琴后心情似乎靜淡了許多看著頭上裹著厚厚紗布的黃權(quán)劉璋伸手虛扶嘆息著說道:公衡有事站著好好說嘛!
一旁的張松這時接口答道:公衡兄所言極是當(dāng)前之勢確實以漢中馬危脅最大。但僅憑我益州之力對抗西涼兵恐怕極為吃力西涼鐵騎名傳天下馬三千親衛(wèi)騎無一不是以一擋百之士想要強攻漢中損失太大此次邀請荊州軍進駐益州便是準(zhǔn)備借劉備之力消耗西涼軍戰(zhàn)力那時不管他們兩家誰勝誰負主公揮師而進擋者披靡。
呸!我黃權(quán)堂堂七尺男兒豈會與你這等小人相交!
張松不由滿臉尷尬。
與張松私交甚厚地法正不由出列解圍為老友解圍打圓場。法正字孝直右扶風(fēng)郡城人建安初年由于天下饑荒法正與好友同郡地孟達一起入蜀依附劉璋不過他不像孟達那般一表人才也不像黃權(quán)、張松等人能言善道所以一直未受到劉璋重用整整在益州飄蕩了三年劉璋才看在孟達與張松連番說情的面上讓他去新都當(dāng)了個縣令去年才遷為軍議校尉身份甚低根本沒有資格插嘴益州大事。
在法正地勸說之下張松倒沒有再向黃權(quán)惡言相加他拂袖冷笑一聲看也不看黃權(quán)一眼從此當(dāng)他不存在一般。
這時從事劉巴說道:主公劉備帳下能人異士頗多這種計策不會看不出來如今他依舊派遣假子領(lǐng)軍前來必有所恃還得小心防范。屬下以為西涼軍實力雖然強悍但尚不至于如此大動干戈所謂請神容易送神難此事還得從長計議。
張松輕笑了起來指著劉巴說道:想來子初是被那個賣草鞋的嚇破了膽子吧從荊州奔逃到交州再輾轉(zhuǎn)至益州惶惶不可終日心中難免有些不安我卻視劉備如掌中一玩物罷了何懼之有?
張松話未說完一只布鞋迎面而至直直砸中了他的腦袋還未等他開口喝問只見一旁的王累光著兩腳猛然沖至一旁搬起一塊長長的木案便朝張松沖過口中大罵不止:張松小兒不過一無知狂夫而已論處事治世之才廳中之人無不高你數(shù)倍有余視劉備如掌中玩物?堂堂大漢國的左將軍就是你這小小別駕的掌上玩物你眼中可還有大漢國可還有天子可還有長幼尊卑?
廳中眾人無不駭然紛紛撲過來抱住盛怒之中的王累一時之間本已群情激憤的議事廳亂做一團。
而法正從張松說完之后就暗道不妙此時眼見勢急抱住張松就往偏廳沖去張松此議本就有點偏激再加上劉璋不顧眾人勸阻毅然采用這讓眾人大為不滿以致情緒激動現(xiàn)在王累的火暴舉動就像是往柴堆里丟了一支火把火勢說不定就控制不住了。
劉璋看著廳里亂糟糟的模樣也是有點無奈大戰(zhàn)在即內(nèi)部更需穩(wěn)定偏偏這個時候眾人卻對這場仗充滿了疑慮不安這樣下去仗怎么打?劉璋雖然不懂統(tǒng)兵作戰(zhàn)但也知道人心不穩(wěn)軍心動蕩有敗無勝吶偏偏張松還口出狂言讓黃權(quán)、王累等人抓住了把柄。
劉璋越想越頭痛干脆丟下爭吵的眾人不管了自顧去側(cè)室休息等他們吵夠了罵累了再接著談。劉璋今天是下定了決心無論如何得讓這幫人把心思放在即將開始的大戰(zhàn)上來。
這時涪城守將楊懷令人快馬送來消息劉封想要前來成都拜見振武將軍(劉璋襲劉焉位為監(jiān)軍使者、振武將軍領(lǐng)益州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