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葉亦寒坐在一株大樹的枝干上,陳婉冰坐在葉亦寒上方的另一根枝干上,由于體內(nèi)修為被封,陳婉冰此刻動都不敢亂動,畢竟距離地面五十余米高,要是就這么掉下去,鐵定摔得七葷八素,還會驚動葉亦寒,不值得。
不得不說,將自己放在這個該死的位置,這個葉亦寒還真的挺陰險。
葉亦寒此刻靠在主樹干上,微閉著雙眼,上方不斷傳來“沙沙”扭動聲,還有那是不是掉落在頭發(fā)上的枯枝樹葉,不由奈的搖了搖頭,十七歲,正值淘氣的時候,陳婉冰的舉動葉亦寒也能了解。
“哼!壞人……明知道我現(xiàn)在跑不了,還把我放在這么高……壞人……”陳婉冰小臉此刻一臉的憤然,雙手撕扯著一根辜的樹枝,低聲咒罵著,時不時用手中折斷的樹枝居高臨下的砸向葉亦寒,似乎這樣就能出氣一般。
一根樹枝正好不偏不倚的打在了葉亦寒鼻尖上,葉亦寒緩緩睜開雙眼,出聲道:“冰蛋蛋,你再亂扔,我可就要讓你侍寢了啊?!?br/>
“唔……”葉亦寒這句話還真的挺奏效,陳婉冰手中握著一根樹枝,正要去砸,卻被葉亦寒突兀的一聲嚇得差點從樹枝上掉下去,頓時低聲嘀咕道:“哼……還沒睡著啊……”頓了一下,陳婉冰仿佛反應過來什么,頓時說道:“喂!野人精,本小姐不叫冰蛋蛋,叫陳婉冰,陳!婉!冰!”陳婉冰似乎很不滿意葉亦寒給她的這個綽號,連聲抗議。
“說了半天還是冰蛋蛋……”葉亦寒語氣慵懶,但是現(xiàn)在聽起來就是很欠揍。
“你是野人精!”陳婉冰憤然叫著。
“冰蛋蛋?!?br/>
“野人精!”
“冰蛋蛋?!?br/>
“野人精!”
…………寂靜的山林中不時傳出兩人的對罵聲,罵了一陣,葉亦寒似乎覺得聊,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了看陳婉冰,說道:“蛋蛋,給我說說兇羅大帝的事情吧,為什么你們陳家武者硬說我是什么兇羅大帝的傳人?”
陳婉冰凝神看了看葉亦寒,問道:“難道你真的不是兇羅大帝的傳人?”
“廢話,自然不是,兇羅大帝我還是第一次聽說,在我們地球上,根本沒有大帝古皇這一說。”葉亦寒皺眉說著,其實這個兇羅大帝他真的不知道,再說了,自己的佛手印,為何會跟兇羅大帝的戮魂印扯上關系呢?這個兇羅大帝到底是誰?
只見陳婉冰難得的安分了下來,仔細回想了一下,說道:“其實關于這個兇羅大帝,我了解的也不是很多,大多數(shù)都是我老爹告訴我的,或許是我的了解的不多吧,總之這個兇羅大帝是個十足的惡魔,呃……至少傳說是這么說的?!?br/>
“怎么個惡魔法,仔細說說。”葉亦寒看向了陳婉冰。
陳婉冰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說道:“唔……據(jù)我們家族的記載,我們陳家是萬年前浩劫之日過后由拜月大帝創(chuàng)立的,我們都是拜月大帝的后人,拜月大帝曾經(jīng)是十萬生地赫赫有名的強者,就出自西山那邊的大帝城……”
在陳婉冰的講述下,葉亦寒對十萬生地這個地方,以及關于大帝的傳說,才開始有了一點了解……
血戰(zhàn)過后,九宇初開,經(jīng)過千萬年的演變,十萬生地儼然成為了一片樂土,生機盎然,百姓安居樂業(yè),修煉之風異常濃郁,門派林立,根本就是一處修煉圣地。
而也是這個時候,拜月大帝等諸多大帝紛紛誕生,單單大帝城那座城鎮(zhèn),竟然就誕生了五位大帝,可謂成為了傳奇,大道成帝,不知要歷經(jīng)多少坎坷,而大帝城一個地方就密集的誕生了五位大帝,可以說有點不可思議的感覺。
當初的諸位大帝潛心修行,根本沒有意識到天外發(fā)生的巨變,由于各自的利益,大帝與大帝之間的關系亦是合合分分,爭斗不斷,隨著大帝的影響,各大門派之間的關系也逐漸惡化,在不知不覺中,原本一片樂土的十萬生地,逐漸走向了混亂與血腥,終,當所有矛盾爆發(fā)至終極狀態(tài)后,曾經(jīng)驚動整座十萬生地的大帝之戰(zhàn),終于不可避的開始了。
那一段時光,是十萬生地為殘酷血腥黑暗的日子,幾乎每天都有戰(zhàn)斗,但是諷刺的是,所有大帝都不知道自己為何而戰(zhàn),似乎只要感覺某位大帝威脅到自己的存在,那么這種猜疑便會演變?yōu)楹蟮臎Q戰(zhàn)。
要是說剛開始的大帝之戰(zhàn),是由各位大帝之間的利益所造成,那么當戰(zhàn)斗進行到后,完是因為相互之間的猜疑而導致大戰(zhàn)不止,曾經(jīng)的盟友,說不定隔天就會成為頭號死敵,這就是猜疑的可怕之處。
雖然在力量上,大帝和曾經(jīng)的神祗都平分秋色,但是在心性上,遠遠沒有神性的光輝,這也就是為何神的原因,神性與人性,多的就是淡然的心態(tài)和悲天憐人的光輝。
然而在那個混亂的時候,為精彩的一戰(zhàn),莫過于尸神大帝和玉皇大帝在萬古荒地的一戰(zhàn),那一戰(zhàn),將萬古荒地這處皇者之地,終打為了一片廢墟,成為了大兇之地,傳說那場大戰(zhàn)一直持續(xù)了數(shù)天,圍觀者不下數(shù)億人,不少大帝都隱藏其中,雖然同為大帝,但是尸神大帝和玉皇大帝的驚天戰(zhàn)力,明顯遠勝于其他大帝,令其他大帝也是暗自驚嘆。
那一戰(zhàn)直打得天崩地裂,日月光,兩位大帝從地面打入蒼穹,繼而崩裂蒼穹進入了宇宙空間,一直到兩天之后,兩位大帝再一次崩裂的穹蒼,在萬古荒地繼續(xù)激戰(zhàn),眾人這才驚訝,原來兩位大帝在宇宙空間便已經(jīng)打了兩天兩夜!
然而就是這場戰(zhàn)斗,終引來了蠻古荒獸,也就是葉亦寒等人嘴里的臥龍山,但是當臥龍山這只巨獸闖入十萬生地后,現(xiàn)場一片混亂,而兩位大帝的戰(zhàn)斗,也就是在這場混亂中結(jié)束,其結(jié)果令人摸不著頭腦,是人得知。
因為那蠻古荒獸已經(jīng)在十萬生地中掀起了一陣腥風血雨,所有的大帝都出動,罕見的一致對外,但是在這荒古蠻獸面前,一直以來的上帝威也失去了作用,不少大帝身死當場,眼看著十萬生地岌岌可危,眾多大帝卻竟然罕見的束手策。
第一次,十萬生地的億萬生靈對大帝失去了信心,第一次,十萬生地中的諸多大帝感覺到了嚴重的挫敗感,堂堂大帝,竟然法制服一只蠻古荒獸,成何體統(tǒng)!可以說,臥龍山的出現(xiàn),重重的打擊了這些大帝驕傲自滿的心態(tài),讓他們重體會到了修煉之途,永止境這句話。
終九宇大神秦少峰插手,帶走了臥龍山,令久經(jīng)戰(zhàn)火的十萬生地終于迎來了和平的時代,然而這種和平并沒有太久便被徹底打破,浩劫之日的來臨,將九大宇宙部遭到了突然襲擊,十萬生地也沒有幸。
所有人都不知道萬年前發(fā)生了什么,而也就是在萬年前,地球上的東大陸神秘消失,而遠在星空彼岸的十萬生地,也是遭到了血洗,大帝殞落多半,那浩劫之日,似乎成為了滅帝之日,幾乎所有的大帝都成為了滅殺目標,但是有一位大帝卻幸了,那就是陳家先祖拜月大帝。
待到浩劫之日過后,十萬生地的億萬生靈只有百億人存活下來,而曾經(jīng)的大帝也只幸存下來了寥寥幾人而已,除卻拜月大帝,其余大帝幾乎都是重傷之軀。
只不過災難并沒有結(jié)束,浩劫之日過去還沒有百年歷史,一名煞神便降臨了十萬生地,這就是傳說中的兇羅大帝,也就是拜月大帝的死敵。
兇羅大帝降臨十萬生地的時候,恰逢諸多大帝閉關療傷期,唯一處于勝時期的,也只有拜月大帝一人而已,但是當時兇羅大帝來到十萬生地后的第一天,便硬闖了拜月大帝的修煉之地,似乎在尋找某個東西,終與拜月大帝交惡。
兩名大帝大打出手,終拜月大帝的修煉之地被毀,這也造成了拜月大帝和兇羅大帝之間的面交惡,絲毫沒有了緩和的余地。
隨著諸位大帝紛紛出關,一件加駭人聽聞的事情發(fā)生了,那就是至今還在十萬生地廣為流傳的屠城事件,東北重城整整八億生靈,被兇羅大帝一夜屠盡,尸堆成山血流成河,白骨森森,現(xiàn)場慘不忍睹!
要知道,那可是八億生靈?。“藘|普通凡人而已,兇羅大帝,一個堂堂帝者,竟然屠戮了八億生靈,手段之殘忍,當真令人發(fā)指!
終,十萬生地的數(shù)名大帝,對兇羅大帝正式宣戰(zhàn),但是兇羅大帝的驚天戰(zhàn)力,也超乎了所有人的意料,以一對多,兇羅大帝竟然毫不膽怯,諸多大帝圍攻兇羅大帝數(shù)日,才將兇羅大帝重傷,但是終依然被兇羅大帝逃脫,為此諸多大帝還付出了六條大帝性命的代價,但是結(jié)果卻只是重傷兇羅大帝。
先是臥龍山,再是浩劫之日,緊接著又是兇羅大帝,這三個連續(xù)發(fā)生在十萬生地的大事件,徹底令大帝的顏面掃地,兇羅大帝消失之后,諸多大帝在整個十萬生地中搜捕,也沒有發(fā)現(xiàn)兇羅大帝的蹤影,終諸多大帝決定離開十萬生地,前往深的宇宙,尋找通往高世界的道路。
于是在這種背景下,陳家、任家、昆侖圣地、戰(zhàn)法門、圣光門這些十萬生地赫赫有名的大勢力才誕生,終這些大勢力掌控了十萬生地,信奉大帝的風俗又開始蔓延整個十萬生地,大帝城也成為了一處令人向往的巨大城鎮(zhèn),許許多多的高手都隱身大帝城,潛心修行,期盼有一天自己也能突破帝關,成就一代大帝神威。
而兇羅大帝,也成為了十萬生地中人人厭惡,人人恐懼的萬古大惡魔,為人人所不齒。
聽完陳婉冰的敘述,葉亦寒這才明白了為何當陳家武者說自己是兇羅大帝傳人的時候會如此的驚恐了,也難怪十萬生地的所有門派都對自己展開了追殺。
不過話說回來了,兇羅大帝,堂堂一代的大帝,為何會向八億生靈揮動屠刀,這對一個大帝來說,有什么好處?葉亦寒頗為不解,而陳婉冰是不知道。
“唉……這次我哥哥前去的地方就是東北荒城,好像前一段時間東北荒城有大帝現(xiàn)身,本來我想去的,可老爹死活不讓去,唉……”說著陳婉冰又嘆了口氣,忽然眼前一亮,對下面的葉亦寒說道:“野人,咱倆要不去東北荒城吧,聽說那里這一段時間很熱鬧啊?!?br/>
“嗯?!比~亦寒此刻心有所思,嘴里叼著一片樹葉,也沒有聽清楚陳婉冰在說什么,就胡亂的應了一聲,后反應過來,又說道:“還是先走出這西山再說吧?!?br/>
“兇羅大帝……”葉亦寒看著東方,瞇眼自語,接著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喃喃自語道:“兇羅大帝……我到底和你有什么關系啊,郁悶……”
不知不覺,密林深處逐漸響起了鳥鳴聲,原本死寂的山林,也慢慢的恢復了喧鬧,看著逐漸發(fā)白的天空,葉亦寒知道,天亮了,茫茫西山,終迎來了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