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燁沒有說什么,只是淡淡地笑了。他也想抬手抱住她,但是卻沒有一絲力氣。喂喂喂,他們真忘了這里并不是只有他們兩個人在了吧,福全尷尬地站在一旁側(cè)過身,看著他們旁若無人的秀著恩愛,福全的嘴角這才有點(diǎn)一絲笑意。
“玄燁,你知不知道我好擔(dān)心你,你還躺在床上裝死嚇我,這算什么嘛?”茵茵松開手,狠狠地推搡了玄燁一下。玄燁還是一副微笑不語的模樣,他其實(shí)想聽到茵茵那句他迷迷糊糊聽到的話,才拼命地醒了過來。
“我。嘔…?!毙畹脑掃€沒有說全,便嘔吐不止。茵茵頃刻間覺得自己大腦一片空白,她輕輕地拍著他的背,這些日子他都沒有怎么進(jìn)食,所以再難受也只是吐著胃酸。
“玄燁,你當(dāng)著是個混蛋,這段時間你都沒有好好照顧自己是不是?”茵茵心疼地眼淚直掉,玄燁想幫她擦掉眼淚,但還是不舒服地嘔吐著酸水。
他吐得天昏地暗,一會兒之后就有幾個宮女進(jìn)來收拾了一下,玄燁這才好受點(diǎn),整個人都側(cè)躺在床上。茵茵仔細(xì)地幫他捏好被子,她覺得自己現(xiàn)在已經(jīng)瘋了。
玄燁覺得自己的眼皮很重,但是他不敢輕易地閉上眼睛。茵茵自然是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她緊緊地握住他的手,柔聲道:“你安心睡會罷,我會一直都在這里陪你的?!?br/>
玄燁這才安心地閉上了眼睛,胡御醫(yī)也趴在桌上了睡著了。而茵茵卻了無睡意地坐床榻邊,在這個醫(yī)學(xué)資源匱乏的年代里,究竟有什么辦法才能救他呢。她想著,眼皮也越來越重靠在床榻邊睡著了。
第二天天剛亮,茵茵就早早地醒了過來。她跑到廚房內(nèi),想親手為玄燁做些東西給他吃?;蕦m內(nèi)的廚房果然是不同凡響,各種配料齊全。不過玄燁不能吃那種辛辣性刺激性食物,她一時間有點(diǎn)犯難了。
“對了,我為什么不做金在中特制小米粥呢?”茵茵恍然大悟道,她親自洗好小米和紅豆,再小心地挑出紅棗核,最后把核桃磨成粉。現(xiàn)在鍋內(nèi)放一層薄薄地核桃粉,然后在放入小米和紅豆,對好份量一比一的水和紅棗。等大概過了一個時辰后再拿著長勺攪動著鍋內(nèi)的粥,濃濃的香味就慢慢地溢了出來,最后再把剩下的核桃粉慢慢地加進(jìn)去,整個小米粥就制作完成了。
茵茵小心地盛了一碗,端去了房內(nèi)。玄燁正好醒了過來,茵茵端著熱氣騰騰的小米粥送到了玄燁的面前,小心地扶起他的身子讓他靠在床頭。玄燁驚詫地望著她臉上的黑色炭灰,茵茵反倒若無其事的往他的嘴里送著她親手制作的粥。
茵茵笑道:“你快嘗嘗看,這是我一大早親自下廚為你煮的小米粥,你雖然是阿哥,但是我保證你這輩子都沒有吃過這種美味?!?br/>
玄燁津津有味地吃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道:“蒽,入口便唇齒留香,果真是難得一見的極品。”他不是故意討好茵茵,是真的味道不錯。
茵茵滿意地笑道:“你若喜歡,以后我天天做給你吃。”她轉(zhuǎn)過身,想要再盛一碗給玄燁吃,只聽到玄燁小聲地問道:“若我當(dāng)真喜歡,你可愿意在我身邊做一輩子給我吃呢?”
茵茵的背部感覺有些僵硬,她竟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回答玄燁的話。她不明白他的心思到底在哪里,盛好粥轉(zhuǎn)過身,看著玄燁那雙星目正充滿期待地望著自己。她微笑道:“有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竟妄想我為你做一輩子的廚師???”
“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咳咳咳…我的意思是…咳咳咳。”他突然厲聲的咳了起來,茵茵心酸地幫他拍了拍背部。
胡御醫(yī)趕緊上前替玄燁把脈,玄燁的脈象并沒有什么異常,只是忽然虛火旺盛而引起的咳嗽不止。茵茵擔(dān)心地整張臉都煞白的,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會生出其他的毛病。玄燁的身子雖然虛弱,但還是滿臉期待地看著望著他。
福全幽幽地說道:“哈,我看我來得不是時候吧,你們兩個人這是怎么了?”
玄燁這才收回期待的眸子,但整得茵茵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是滋味。見她在收拾著碗筷,福全坐到一旁的凳子上道:“小丫頭,不給我盛一碗吃吃么?”
茵茵也老實(shí)地幫忙盛了一碗給福全吃,沒想到他才吃一口就贊不絕口。玄燁有點(diǎn)不高興地別過頭,茵茵扶著他躺了下去。
茵茵見他吃完,沒聲好氣的說道:“二阿哥,我勸你這幾日還是少來這里看玄燁比較好,因?yàn)樗绻茱L(fēng)吹,以后臉上可能會留下一些難看的疤痕,所以你沒事還是不要來房里晃悠,玄燁萬事有我在你就放心吧?!?br/>
福全本來有事要說的,被茵茵這么一推搡,竟忘了自己來這里的是要說什么。不過他見玄燁被照顧地如此井井有條,他還是放心地離開了這里。這樣又過了幾天,北京城的疫情還沒有控制住,玄燁的臉上和手臂上慢慢地變成了淡紅色的斑,這是要長水泡了。
玄燁天天覺得身上特別癢,但是茵茵不準(zhǔn)他用手抓撓那些將要長膿包的地上。想了幾天了,也還沒有什么辦法能救玄燁,茵茵都覺得她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胡御醫(yī)恭敬地開口道:“格格,老臣最新研究出一張藥方,不過此張藥方藥性略微的烈,老臣不敢輕易給三阿哥服用啊?!?br/>
茵茵思索了一下,如今整個北京城絕大多數(shù)人群都在受著天花的折磨,那這么說并不是只有玄燁一個人在生這種病了。
“我想在這紫禁城內(nèi),一定不只有玄燁一人得了天花。胡御醫(yī)可以把此藥先讓他們服用,在看病情,若是效果理想,我們也算是種豆得豆種瓜得瓜,立下了一件功德事兒?!币鹨鹫f完,心下一驚。
笨蛋,她怎么剛開始沒有想到這個辦法呢?她趕緊著手制作著工具,胡御醫(yī)也下去準(zhǔn)備著藥材。這下玄燁肯定有救了,她滿懷希望地望了玄燁一眼。
原來她這才想到一個最古老的辦法,就是種牛痘。種痘接種法是英國鄉(xiāng)村醫(yī)生琴納在1798發(fā)表的那本關(guān)于牛痘的研究書里面所提出的,雖然現(xiàn)在距離那個時候還很遠(yuǎn),但是幸好茵茵記得那種辦法。
花了三個時辰,她得意地看著自己所設(shè)計的小小針管,雖然沒有現(xiàn)代的那種精準(zhǔn),還注射人的皮膚內(nèi)還是可以的?,F(xiàn)在整個皇宮所有人都人心惶惶的,唯有景陽宮的人鎮(zhèn)定自若,他們都在為玄燁祈禱著。
常寧牽來一頭牛放在景陽宮內(nèi),按照茵茵的說法是,那頭??梢跃群芏嗳说男悦KX得有些可笑,不過為了三哥還是決定盡力的一試。茵茵認(rèn)真地蹲下身觀察著牛的腿部,她保證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那么認(rèn)真觀看一頭牛。
她用那小針管插入那牛的膿包中,抽了一些膿水出來。然后沉著地往房內(nèi)走去,她要把針管內(nèi)的東西注射到玄燁的體內(nèi)。她掀開玄燁的衣物,無比鎮(zhèn)定地望了他一眼。然后針管刺入他的手動脈,玄燁只感覺手部有點(diǎn)脹痛,等茵茵注射完畢后,他漸漸地昏睡了過去。
茵茵只能在心里祈禱道:“拜托,這個方法一定要成功??!”
再說宮內(nèi)的宮女太監(jiān)們,他們吃了胡御醫(yī)的藥雖然身上沒有難受了,但還是經(jīng)歷了一番徹骨的折磨,熬過去的便還活著,熬不過的便和黃泥做了伴。只是在這個視人命如草芥都不如的時代,這樣活著還不如死了好。茵茵也在這景陽宮內(nèi)照顧了玄燁一個多月了,常常是衣不解帶的在床榻前服侍著,不過赫舍里府常常派人變著法兒的來喚她回去,她沒受過一次騙便是了。
“茵茵,說句實(shí)話,我實(shí)在是看不下去了。”建寧突然開始道;把陷入沉思狀態(tài)的茵茵拉回了現(xiàn)實(shí),她滿臉倦容的望著建寧。
茵茵疑惑地問道:“什么?你到底要說什么?”
建寧撇了撇嘴,不滿道:“我說你與玄燁,既然彼此都是郎有情妾有意的,為何當(dāng)初卻不愿嫁他?”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一點(diǎn)兒都聽不懂???”
“你還裝啥傻呀,聽聞那日皇額娘下旨賜婚,你不同意,后來還縱身跳入河中威逼玄燁退婚。我前些日子還曾想你有了其他的意中人,可最近一段時日看來,你對玄燁是當(dāng)真有情的,不是么?”建寧拍了一下她的腦袋,她還是一副懵懵懂懂的樣子,這讓她差點(diǎn)被茵茵的無知逼瘋了。
茵茵恍然大悟地瞪大了雙眸,大驚失色道:“慢著,你剛剛說,我那天跳到河里是為了逼玄燁退婚?那這么說,我和他從小就有婚約?我們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
建寧呆滯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這眾所周知的事情,怎么茵茵忘了嗎?
茵茵驚訝地有種心跳到快要停止的感覺,難不成她才是赫舍里皇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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