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季衍舟本同林家二爺剛走到花園中賞景,就聽到西廂房傳來“啪啦”的瓷器摔碎的聲音。嚇得池中的錦鯉一甩尾藏到了荷葉下面。
“這是?”
季衍舟朝聲音的方向遠(yuǎn)遠(yuǎn)的瞧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他今日帶著玉冠,穿了一身黑色鑲銀邊的錦袍,手中還破天荒的拿了一把折扇,配著他清瘦的身形,絲毫看不出是一員武將,倒像是個(gè)養(yǎng)尊處優(yōu)風(fēng)流倜儻的公子哥。
林家二爺看他瞧向那處,臉色白了白,繼而笑道:“無甚,不過是前些日子在下得了一只毛色稀少的貍奴,剛帶回來,野性難馴,倒是驚擾了小將軍?!?br/>
“原來是貓?!奔狙苤鄞竭叺男σ獠夭蛔。滞鲙靠戳艘谎鄄啪従彽囊苹啬抗?,一字一句道:“那定是一只靈活跳脫,令人難以捉摸的貓兒。”
林二爺不知季衍舟為何口出此言,只得應(yīng)和道:“是……是?!?br/>
手中的扇子在下頜處敲了敲,季衍舟仿佛很感興趣一般,又問道:“我只知道貓兒一向乖巧,倒不知林二爺在何處尋得的這貓?倒是好大的脾氣。”
“不過是鄉(xiāng)間偶然所得,讓小將軍見笑了?!绷侄斮r著笑,只希望趕快將這位不請自來的貴客帶走,讓他莫在繼續(xù)關(guān)注西廂房,“小將軍這邊請?!?br/>
“林二爺請。”季衍舟微微頷首,倒是沒繼續(xù)為難。
林二爺將季衍舟引到花廳中,命侍女端上茶水點(diǎn)心后,一面瞧著季衍舟的表情,一面小心翼翼的問道:“小將軍光臨寒舍,蓬蓽生輝,只是……不知道何事勞小將軍大駕?”
林家雖是皇商,家底殷實(shí),他侄女身為貴妃,當(dāng)家的大哥在京中也經(jīng)營多年,在京中朝中也頗有些人脈,尋常官員林家都不大放在眼里??善窦炯疫@樣手握兵權(quán)的將門世家,林家是不敢輕易招惹的。
因此對于季衍舟的突然登門拜訪,林家二爺心中又是驚訝又是惶恐,甚至還隱隱地有些興奮。
若是能同季家交好,那林家當(dāng)真是除了皇家,沒什么好怕的了。
思及此,林二爺臉上的笑容免不得又諂媚了幾分。
季衍舟不做聲的將林二爺面上的表情看在眼里,面上依舊是一派云淡風(fēng)輕地展開折扇搖了搖:“無甚要事。不過是要駐軍許久,軍中物資有點(diǎn)單調(diào)了,眼下又是春分,出來瞧瞧,看看都有些什么應(yīng)季蔬果能采買些回去給諸位弟兄換換口味?!?br/>
“久聞林家盛名,到了沂溪若是不來拜訪一下,倒是晚輩無理了。”季衍舟說著,站起身來對著林二爺拱手行禮,更作勢要彎腰鞠躬的樣子。
“誒,使不得使不得!”林二爺連忙上前扶住季衍舟,阻止他彎下腰去,惶恐道:“季家武將世家,是我戴國肱股之臣!小將軍乃將門虎子,豈有像我這等商人行禮的道理!”
“玄甲騎護(hù)一方百姓安寧,眾將士不過是想吃些瓜果蔬菜,哪還有讓小將軍親自操勞的道理?”林二爺恭謙道:“過幾日我就將時(shí)鮮瓜果蔬菜送到玄甲騎營中去。”
季衍舟一臉的不可置信:“怎可勞煩林二爺!”
“話不能這么說!能為眾將士解憂,實(shí)是我林家的榮幸!”
“這……”季衍舟貌似很為難的思考許久,道:“既然林二爺都這般說了,季某要是再推辭,就是不識抬舉了。如此,季衍舟代眾將士多謝林家慷慨!”
兩人又互相恭維了幾句,正當(dāng)氣氛融洽之時(shí),季衍舟抬眼瞧了瞧院中,突然道:“我今日一進(jìn)府中,就見諸人都很是忙碌,林二爺府上是要有什么要事么?”
林二爺有些尷尬的干笑幾聲道:“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不過是明日我有一房小妾要進(jìn)門,這幾日略作準(zhǔn)備?!?br/>
“如此,倒要恭喜二爺了。”季衍舟笑著收了扇子,“不知季某可有榮幸討杯喜酒喝?”
“自然自然!”林二爺忙不迭的點(diǎn)頭,“小將軍肯賞臉自是最好不過!”
“那明日,季某定備厚禮,前來恭祝二爺喜得佳人。”季衍舟抱拳,眸光閃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