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产一二三四在线观看,欧美黑人粗硬大在线看,一级毛片在线看在线播放,精品外国呦系列在线观看,日本aa大片在线播放免费看,亚洲产国偷v产偷v自拍自拍,99精品久久99久久久久久

醫(yī)辱視頻完整版 番外之道蓮答應

    ?番外之道蓮

    答應麻倉葉單槍匹馬前往京都的時候(是真的騎馬),我還是有點不樂意的,因為我不是一個愛管閑事之人,可是不知道什么時候起,我就無法拒絕他了,明明我們之間只是有點交情而已。

    抵達花開院家時已是晚上,本是星空滿天。我來的似乎正是時候,花開院家正被妖怪們圍殺,滿地的傷員與尸體,幾乎是滅門的危機。這群渣滓把整片星空都弄得烏煙瘴氣,鼻子間嗅到的盡是惡心的味道,我毫不猶豫地出手了。

    “馬孫IN馬孫刀!/超黃金中華斬舞!”

    使用完整的超靈體,把一只巨大的骷髏怪打退后,花開院家的一人封印了它,在場的妖怪應該也有屬于那奴良組的,他們同陰陽師們共同擊退了剩余的京都妖怪。

    “這是……通靈人?”封印骷髏怪的人訝異地看著我,這是一個白衣烏帽的年輕陰陽師,氣質(zhì)清雅若仙,只是兩條眉毛異常短小,口音帶著濃重的關(guān)西腔。然而我知道他不是人,或者說,早已死去多時,是由旁邊那個短發(fā)女孩召喚出來的式神……這是我之前看到的。

    “道蓮?!睉械脧U話,我直接點名來意,“受麻倉葉之托而來?!?br/>
    “麻倉葉?!”那個短發(fā)女生驚叫道。

    “阿勒,看來是小柚羅認識的人呢。”那名狩衣烏帽的陰陽師悠然道。

    “麻倉君呢?”花開院柚羅張望著,說話同樣一副婉轉(zhuǎn)的關(guān)西腔,“說起來好久沒有見到他了……”

    來之前麻倉葉已與我說過來龍去脈,我自然也知道他去干什么了,視線不自覺地瞥向遠方妖氣最濃重的地方,“當間諜去了?!?br/>
    “……什么?”

    我有點不耐煩于解釋這些,“哼,現(xiàn)在重要的不是問他的行跡吧?!?br/>
    花開院柚羅馬上想起還有受傷的族人要照顧,倒是那個陰陽師手持一柄折扇若有所思地看著我。

    “干什么?!蔽野櫰鹈?。

    “你在擔心你的同伴?”他問。

    擔心?開什么玩笑,且不說那表面經(jīng)常一副白癡相內(nèi)里黑得出墨的麻倉葉會不知道危險,真遇上那傳說中很厲害的安倍晴明,麻倉好肯定不會坐視不管,所以根本沒什么好擔心的。

    這樣想著,心底隱隱約約的古怪之處卻依舊揮之不去。我想起臨別前麻倉葉的話——

    “說起來,蓮你原本的愿望和哥哥挺志同道合的?!?br/>
    ……我當時是怎么想來著,不管是否志同道合,什么叫做原本的愿望,我換愿望了嗎?

    “我覺得哥哥應該挺欣賞你的。”他又說。

    “你想說什么?”我十分地面無表情。

    “沒什么啊?!彼Φ睾芮繁?,“只是覺得現(xiàn)在的蓮比起以前,應該是哥哥的一大助力了~”

    “助力?你在說笑嗎?我記住你的情,不過這不代表我會放棄通靈王座,或者說,遲早你會后悔給予我的這些?!?br/>
    “哈哈,有志氣,很好!”他居然一副后生可畏的表情,“放心吧,就算到最后是蓮得到了精靈王,我也不會后悔的?!?br/>
    我忍不住嘲諷過去,“看樣子你對通靈王一點興趣都沒有啊,真是無趣,決定直接成為通靈王王后了?”

    他面色一變,“……王、王后?!”

    “切?!毖b什么裝,我不欲多說,翻身上馬,“走了?!?br/>
    然后我就發(fā)現(xiàn)了我之前的口誤,因為我是一定要成為通靈王的,我把麻倉葉說成通靈王王后,這成什么了?雖然觀他在星盟的所作所為確實很適合……所幸這家伙這會完全沒察覺。

    “喂蓮——!”他在身后喊我,我扭頭看去,他朝我揮了揮手,笑容很淡卻很真,“一路順風!再見!”

    我忍住想要翻白眼的沖動,頭也不回地走了。一路疾馳而去,腦海中卻不經(jīng)意地浮現(xiàn)麻倉葉的笑容,總覺得他這笑是對遠行之人的……準確來說,他才是那個遠行之人,明明過不了多久就能再次見面的。

    果然還是想多了吧。

    通靈大賽已然開始,我與他的比賽就在一月之后,他能去哪?

    ……

    回過神,我便朝這個外表年輕俊美實則不知多少歲的陰陽師嗤笑了聲,“同伴?稱不上,我只是欠他人情?!?br/>
    陰陽師只是笑,“真是口是心非的孩子?!?br/>
    “……”我抿起嘴,沒有說話。

    口是心非嗎,我不否認。

    若讓半年前甫離開道家的自己相信如今的我會產(chǎn)生如此之巨變,那絕對是天方夜譚。而這些都是麻倉葉帶來的。

    *

    我于仇恨中成長,道家灌輸于我的便是仇恨。我曾無比憎恨道家,乃至恨盡天下所有的人,所以我才想要破壞這一切,而成為通靈王是一個絕佳的途徑。

    直至我輕而易舉地敗于麻倉葉之手,當時我并不服,我怎么可能會輸給一個連附身合體都不完全、把持有靈當做同伴的人,兩個個體同時存在怎么可能沒有分歧,唯有以壓倒性的精神力去控制這些只能作為道具的持有靈才可以。

    我認為我輸在了巫力與持有靈上,既然麻倉葉說有辦法讓我提升實力,那我便留在星盟,在有能力后再殺了這個侮辱過我的家伙。后來姐姐道潤也來到了星盟,在我不知不覺打敗了星盟中能挑戰(zhàn)的所有人后,我卻發(fā)現(xiàn)當初想把麻倉葉殺之后快的心情早已消失了。

    真是可笑,明明麻倉好是那樣一個危險之人,他所統(tǒng)轄的星盟卻是和諧到充滿著人情味。我一點都不喜歡麻倉好,可是卻同他一樣,受這個星盟、或者說,受造成這一切的麻倉葉吸引。

    前往麻倉葉家做客的時候,姐姐向我告別,說既然暫時已不需要她,她就回家看看,順便向爺爺他們匯報。

    我自然是沒有異議的,心下卻不免一緊。道家……我總歸是要抽時間回去解決的。

    不過,我沒想到,在地獄的試煉中,我就遇到了道圓,從我心中的黑暗衍生出的道圓。沒錯,我想要打敗我的父親。

    父親給予道家子女的只有無盡的陰影,他刻印在我身上的刺青,就是永不消逝的憎恨的痕跡。

    “就因為我們是通靈人,擁有常人難以企及的力量,便遭到人類的畏懼,從而背叛、虐待,這樣要叫我,如何相信人類!我絕對不相信人類!”父親恨聲說著,他的身邊出現(xiàn)無數(shù)的靈體,那是道家兩千年來世世代代的祖宗之靈,“在可悲可泣的祖先面前,你依然無動于衷嗎!蓮!什么同伴!愚蠢也有有個限制,人與人是無法相互理解的,各人有各人該走的路,而那絕不會是同一條路,走上歧路只會讓你迷惘,使你愈發(fā)遠離自己的道路!”

    是的,同伴,在這個幻境里,麻倉葉他們出現(xiàn)了,我知道那不是他們,他們不會被父親一擊就倒,生死不明,可是我卻莫名相信著,即使真的有生命危險,他們也會出現(xiàn)在這里。

    “真正迷惘的其實是你吧,道圓?!蔽抑焙舾赣H的名字,露出笑容看向他。在道家白日里風景如畫的山水之下,是黑夜里無法掩蓋的無盡黑暗怨憤,殺了無數(shù)人的道家代表的是人們所謂的邪惡。然而,光與影,美與丑,正義與邪惡,本就是一體兩面的東西,只有不能被任其一方所束縛、隨時保持著對表里雙方全面的心境才行,而這或許,就是我們道家真正的正義吧。

    “你說我會迷惘?胡說八道!我的道不會有錯!”

    “看樣子,人類在自己陷入迷惘之中時,再怎么樣都無法把持自己的道路,你道圓,畢竟只是個人……”我垂眼嘆道,“對于現(xiàn)在的我來說,同伴和家庭都無所謂。我不打算依賴任何人,我會用自己的意志去判斷所有,走我自己決定要走的路。即使沿途會相信人,會被人背叛,但那也是我自己決定的道路,我不會再迷惑!”

    我驟然解除了超靈體,而對面的道圓已經(jīng)集合了所有的祖先之靈,將其匯聚成龍的樣子,“既然如此,那就讓我好好看看你的決心吧!道家二千年來所有的靈魂啊,吸盡我所有的巫力吧!——大中華螺旋!”

    我沉眼看著那向我呼嘯而來的巨龍,舉起手中的關(guān)刀。

    我其實并不憎恨我的父親,我想要打敗父親,只是為了打敗我心目中的憎恨,因而我不憎恨道圓,我是憎恨因此而迷惑、并傷害了無數(shù)人們的自己。

    憎恨只會制造憎恨,所有的罪惡皆是由這顆脆弱的心所產(chǎn)生,曾經(jīng)我只能借由傷害對方來否定脆弱,可當我承認脆弱時,就會連勝利的可能都失去吧。所以即使是死也要不斷咆哮。我是最強的,所以我不會迷惘。

    “哦哦哦——!”我怒吼著將關(guān)刀刺向巨龍。

    我會用這顆不再迷惘的心戰(zhàn)勝我的父親。

    *

    “你的意思是麻倉君去了二條城中?那二代目呢?!”一個腦袋與身體分離的妖怪(首無)神色焦急地問我,大約是察覺到我納悶的情緒,他補充道,“就是麻倉君的持有靈!”

    麻倉葉的持有靈?我想起那個喜愛逛街的男人。

    “自然也是跟去了,只不過是安全地呆在靈牌中?!鳖D了會,我又冷冷笑道,“總要弄清楚究竟是誰殺死了自己吧?!?br/>
    “……果然。”那妖怪神色難掩震驚與晦澀,低聲喃喃,“是羽衣狐殺死了二代目嗎……”他想起什么又抬頭問我,“你說的間諜是什么意思?麻倉君怎么會一個人去二條城?”

    看來還是得解釋一番,“還不明顯嗎?他假裝加入羽衣狐一方,探測情報。”

    “這怎……麻倉君他……”

    我莫名涌起一陣煩躁,“這是他自己的決定,你們相信他就是了?!辈坏人f話,我又問,“你有見過那個拿著滑雪板的白癡么?”

    “滑雪板?你是說轟隆轟?。俊蹦茄忠汇?,“不曾,他也來了嗎?”

    我沒有回應,這家伙在搞什么,難不成迷路了?

    ……

    沒過兩天,奴良組的第三代首領(lǐng)奴良陸生就出現(xiàn)了,他似乎是去接受了訓練,如今學成歸來,打算帶著眾妖怪前往相國寺,去救被名叫土蜘蛛的妖怪抓走的同伴雪女。

    “父親的死……和羽衣狐有關(guān)嗎?!迸缄懮犝f奴良鯉伴的去向后,面上十分復雜,神色渺惘,像是陷入了回憶之中,不過他總算還記得現(xiàn)在當務之急的是什么。

    花開院家暫時無事,花開院秀元——也就是那個被召喚出來的式神陰陽師,據(jù)說是花開院家的第十三代家主、四百年來最出名的陰陽師——建議我跟著一起去,我覺得無聊,便去了。

    然后轟隆轟隆那個白癡就出現(xiàn)了,對于我的嘲弄——奴良組都不知打了幾輪戰(zhàn)他才姍姍來遲,他很不忿。

    “什么呀!誰知道奴良組竟然坐飛船來京都了!”

    ……難道本來不是來京都嗎,難道他先去了浮世繪町嗎……算了,和白癡沒什么好爭的。

    土蜘蛛被劈成兩半后,竟然一點事都沒有地復活了,這妖怪似乎只是為了與強者戰(zhàn)斗,如今戰(zhàn)敗反而很滿足,告訴奴良陸生有關(guān)于鵺的事情后就離開了。

    能使花開院家與奴良組,陰陽師與妖怪合作的就只有羽衣狐這個宿命的敵人了,要打敗她的兩個關(guān)鍵也確確實實分別掌握在花開院家與奴良組手中,一個是花開院柚羅掌握的式神破軍——歷代家主的靈魂,一個是奴良陸生手中的妖刀彌彌切丸,而它也是當初由花開院秀元打造。

    時間不等人,得知羽衣狐意圖分娩后,奴良陸生很快和花開院柚羅聯(lián)合起來,闖入了二條城。我與轟隆轟隆也在隊列中,除了奴良組的妖怪之外,我還遇到了一些熟人,是來自遠野的妖怪,我與麻倉葉曾一同去過遠野。

    現(xiàn)在是沒空寒暄的,很快羽衣狐的部下源源不斷地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我與轟隆轟隆卻沒有插手,一方面是奴良陸生作為百鬼夜行首領(lǐng)似乎也不需要,另一方面,是麻倉葉說如果可以的話,只要保證這些人與妖怪的性命就行了,他明確地說要讓鵺出世。

    盡管如此,我卻是想要盡快見到麻倉葉。越靠近這里,心中難以消去的古怪就越發(fā)明顯。

    麻倉葉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僅僅是為了自己的持有靈嗎?還是說,鵺這個對手遲早要除掉,才打算斬草除根?

    此時此刻我倒是希望麻倉好在場了,不過說不定他就在某處觀望著。

    總算,我們到了城中的一個大堂之中,這里已是城的最高層,上面的木質(zhì)天花板破開了一個大洞,月輝淡淡地傾灑而下,照亮了一名赤/身的女子,她的下半身沉浸在一個浮在半空中的巨大泥狀圓球之中,微笑著,以一種代表歡迎的奇怪姿態(tài)迎接著我們。

    而果然,她撫摸著平坦的小腹,說著什么歡迎參加黑暗之主鵺誕生的慶功宴的屁話,最后她從圓球中脫離而出,那泥狀圓球長出了嬰兒的四肢與腦袋,除了膚色與體型,就好像真的是一個胎兒一樣。

    羽衣狐已經(jīng)分娩成功了,只不過鵺還無法行動,那胎兒升到更高的空中,黑霧包裹了赤/裸的羽衣狐,在她的體表幻化成一套純黑色的水手服,這顏色就如她之前所說,她要給予使她不斷輪回的虛偽而卑微的人類最純粹的饋贈,那便是無盡的黑暗。

    她的身邊聚滿了京都妖怪,我一眼就望到其中的麻倉葉,如今羽衣狐已分娩,他就沒必要待在那里了。

    “葉?!蔽覇镜?。

    羽衣狐向他看去,手中持著一把黑色的扇子,微彎的眼中不見笑意,只看得到深不見底的黑暗,“看來是你的同伴啊,葉,你一直沒有出手呢,今夜就為妾身戰(zhàn)斗,如何?”

    麻倉葉挑了挑眉,在所有奴良組的注視下走了出來,或許是因為他們知道他“臥底”的身份,都沒有開口叫他。他緩緩抽出魔王小錘,在背對著羽衣狐的時候,朝我眨了眨眼,口中卻是說道,“抱歉了呢,蓮?!?br/>
    我無奈迎上。

    與此同時,王對王,兵對兵,奴良陸生獨挑羽衣狐,一邊質(zhì)問著父親的死因,然而,這位還稍顯青澀的百鬼夜行首領(lǐng)似乎還不是大妖怪羽衣狐的對手,他被羽衣狐的尾巴刺中。

    我之所以能觀察得那么具體,自然是因為我和麻倉葉不停地在劃水,這家伙在奴良陸生受傷后立刻停了手,“好了,不玩了?!闭f著,他解除了與全宗的附身合體,掏出腰間掛著的靈牌。

    “出來吧,鯉伴先生?!?br/>
    見到奴良鯉伴,那邊的兩只妖怪也馬上停下戰(zhàn)斗,我注意到,比起奴良陸生的驚喜,羽衣狐則是瞳孔驟縮,一副不可置信的震驚表情。

    “爸爸!”

    “學會鬼纏了啊,陸生?!迸减幇橐荒樞牢浚c有榮焉,視線掃過因解除鬼纏而與奴良陸生分開的黑田坊,“做得不錯,還有黑田坊?!?br/>
    接著我就看到了那之前一直在耍帥的奴良陸生別過臉,浮現(xiàn)紅暈,一副被夸獎的小孩表情。

    切,真幼稚。

    “你……!父……奴良鯉伴!不……怎么可能?!”羽衣狐錯愕著,向前邁了一步,神情間掙扎不休,隨即抱緊了頭,仿佛被什么入侵刺痛,而她正在拼命抵御。

    這反應也驚到了奴良陸生,“爸爸!她不止是羽衣狐吧!我記得,她是當年同我們一起玩的那個姐姐……她究竟是誰?!”

    奴良鯉伴一時間沒有回答,他睜開了那只老是閉合的眼睛,神色復雜地看著羽衣狐,“曾經(jīng)我以為你是我與她的女兒……然而如今,我知道,”漸漸的,奴良鯉伴向著羽衣狐走近,他的神情變得溫柔起來,聲音柔和而又小心翼翼,“其實,是你吧……乙女?!?br/>
    羽衣狐掙扎的動作一下子頓住了,她抬頭望向奴良鯉伴,眼角倏然淌過淚痕,“父親大人……”她低聲喃喃著,那如深淵般的漆黑雙眼中逐漸變得剔透清亮,倒映出奴良鯉伴的身影,“鯉伴大人……”

    仿佛用盡了力氣,下一刻她就閉上了雙眼,倒了下去,在她身邊的奴良陸生連忙接住了她。

    與之對應的,是從羽衣狐、不,是從“乙女”身上脫離而出、尖聲怒吼的妖怪,“不!!怎么會?。≡趺纯赡埽。 毖稚泶┦我?,頭頂冒著狐貍耳朵,她驚怒地捂著自己涂著慘白妝容的臉,“……鏖地藏!是你!鏖地藏!你明明說過這是與我最契合的身體,為什么會變成這樣!”

    “呵呵呵,羽衣狐大人,這確實是最契合的身體,我只是按照鵺大人的吩咐。”鏖地藏充滿惡意地說道。

    “是晴……”羽衣狐的話戛然而止,她猛地抬頭向天空望去,那里,泥狀的物質(zhì)如同蛋殼一般脫落,一道身影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線之下。

    我瞇眼望去,發(fā)現(xiàn)那是一個渾身赤/裸的男子,長及腳踝的金色卷發(fā),因為逆著初升的太陽,襯得他身上的肌肉格外條理分明,只見他懸在半空之中,轉(zhuǎn)過頭,無機質(zhì)的眼睛看向羽衣狐,“抱歉了,母親?!?br/>
    “晴明……”羽衣狐的聲音難掩激動,她向著裸.身男子靠近,“這便是汝希冀的嗎?”

    “對不起,讓母親寄宿在那個女孩身上,是我從地獄下達的命令。我沒想到會變成這樣。”男子毫無起伏地說著。

    “不要緊!這些都沒有關(guān)系。”羽衣狐激動地伸出手,“靠近點,再靠近點……”她顫抖著抱住男子,“晴明,晴明……終于用這雙手……”

    母子終相遇,怎么說也是該感人的,然而,下一刻,兩人的身下卻陡然燃起了血紅色熔漿般的火焰,感受到炙熱,羽衣狐向下望去。

    “這就是地獄?!冰w說,“那里是我一年前來一直所在的、不管妖怪還是人終將回歸的場所?!比缓螅炎约旱哪赣H推了下去。

    受無形的磁場限制,羽衣狐無法掙脫,維持著不可置信的表情,她向著地獄墜去,“晴……!”

    “千年以來謝謝您了,偉大的母親大人?!冰w目送著不甘的羽衣狐緩緩沉沒于巖漿之中,“托您的福,使我能夠再次踏上征途,您是我的太陽,希望之光,與溫暖?!?br/>
    “晴明!!晴明——?。 庇鹨潞鄥柕穆曇艋仨懹谡炜?,她掙扎著朝已然轉(zhuǎn)過身背對著她的鵺伸出手。

    “只有與您背道而馳,才能踏上這條路?!?br/>
    不知何時,妖怪們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地獄之門關(guān)上之后,在場一片鴉雀無聲,鵺這么一手似乎給予了所有人與妖怪無盡的壓力與不寒而栗,我瞥了眼麻倉葉,他正皺眉望著鵺。

    率先出手的是之前守在胎兒旁邊的土蜘蛛,它等了這么久好像只是為了再次與鵺一戰(zhàn),可是,出乎所有人預料的是,之前奴良陸生竭盡全力也無法消滅的土蜘蛛,此刻竟是被鵺一根手指秒殺。

    這種直觀的實力差距,讓我也忍不住沉重起來,可同時,我又有那么些的躍躍欲試,與其想些有的沒的徒增煩惱,現(xiàn)在能做的就只有用盡全力打敗他!

    “呵呵,面對好不容易相逢的母親,你所做出的選擇便是將她推入地獄嗎?”一道不屬于在場任何人的聲音突兀地響起,我卻不感到任何的意外,麻倉好果然在旁圍觀著,巨大的火焰巨人掀開了隱身的面紗,停滯在空中,而麻倉好盤腿坐在巨人的手掌上,遙遙望著鵺,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

    “……哥哥生氣了?”我聽見麻倉葉低聲嘀咕。

    生氣?為什么?因為鵺把羽衣狐推入了地獄?關(guān)他什么事?搞笑嗎?

    “窺視了那么久,終于現(xiàn)身了嗎?!冰w也沒有一點意外之色,“沒想到你還有這種愛好,麻倉葉王?!?br/>
    這名字一出,頓時引起了不小的動靜,花開院秀元沉吟道,“麻倉葉王……”

    “怎么了?他是誰?”花開院柚羅連忙問。

    “這個,沒記錯的話,他應該是和安倍晴明齊名的大陰陽師……你們不知道的話,大概是因為麻倉葉王沒有和安倍晴明一樣統(tǒng)治當時的京都,而是想要毀滅人類……原來如此,成為通靈人追尋精靈王去了嗎?!?br/>
    “毀、毀滅人類……?!那他們豈不是……!等等,麻倉葉王?那和麻倉的關(guān)系是……”

    “恩,現(xiàn)在他是我的哥哥哦?!甭閭}葉笑瞇瞇地插嘴。

    他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令奴良陸生忍不住問,“……難道他是來幫我們的?”

    “這個……我也不知道?!甭閭}葉摸摸鼻子,十分地不確定。

    “……”

    那邊,鵺與麻倉好的對話還在繼續(xù)。

    “誰叫這里動靜太大了呢?”對鵺的諷刺,麻倉好不以為意,他向下望了眼,“況且我的弟弟大老遠地跑過來,令我很好奇呢?!?br/>
    “哦?”鵺語氣不變,“我聽說你對這個失去秩序的腐朽無能世界同樣感到失望,難得我們能在這個時代相遇,有興趣加盟于我嗎?”

    “……居然如此厚臉皮地邀請了!”麻倉葉叫道。

    “哈哈,雖然很有趣的樣子,”麻倉好聳了聳肩,“但是我對你的黑暗世界沒有興趣,我只想創(chuàng)造一個純凈的只有通靈人的世界呢,所以,所有的人類,包括阻止我的存在,都要去死哦?!?br/>
    “是嗎,那真是遺憾。”

    話不投機半句多,接下來似乎應該就是兩人動手對上,卻在這時,一根長長的銀鞭劃破空氣,以肉眼難見的速度朝鵺抽去,鵺抬手抓住,然后皺起眉,有血液順著他的手沿著鞭子滴落。

    “嘖?!庇忠粋€人影出現(xiàn)在空中,是一名銀發(fā)的少年。

    “是青野君??!”花開院柚羅驚呼。

    青野?那又是誰??

    “安倍晴明?!便y發(fā)少年面無表情地盯著鵺,冰冷的金色眼中燃燒的只有怨恨,“我可是等你好久了?!?br/>
    仿佛完全不認識少年,鵺回以輕蔑的眼神,“你是哪里來的雜碎?”

    少年面容扭曲了下,“一千年前你把我封印在那須野,我可是日日夜夜不敢忘記這份仇恨!”

    “玉藻前嗎?”鵺冷道,“既然當初不愿效忠于我,沒有把你殺掉,不感恩戴德,如今以這副殘破之軀跑出來,看來你確實想死。”

    “哼!”少年怒極,被鵺抓在手里的鞭子化為光點,隨即又重組在少年手中,銀鞭再次朝著鵺揮去,鵺輕而易舉地再次鉗住了鞭子,手中用力,竟是將空中的少年反扯而下!

    麻倉葉突然跑了出去,將從空中掉落的少年接住,兩人摔在一起。

    “你搞什么?。“⒂?!”麻倉葉惱怒道,“連本體都不是就沖出去你是沒腦子嗎!”

    少年深呼吸了幾口氣,咬牙說,“抱歉,我太沖動了?!?br/>
    “果然嗎,你這樣的行為應該算是背叛吧,麻倉葉?!冰w說,舉手指向麻倉葉與那玉藻前,氣機鎖定了兩人,我暗道不好,來不及反應,代表著毀滅的攻擊已向兩人落下!

    “誰允許你對我的半身動手了?”攻擊抵消于半途中,麻倉好出現(xiàn)在麻倉葉身前,冷冷看著鵺,殺氣凝于眼底。

    “你總有一天要吞噬他的,我只不過幫你提前了?!冰w淡淡說道。

    “呵,你真是徹底惹惱了我呢。”麻倉好瞇起眼,平常的語氣無端讓人發(fā)憷。

    “……也對,既然我們之間只能存一,那么就要掐斷可能讓你變強的任何來源?!冰w說著不明所以的話,接著舉起的手猛地握拳。

    麻倉好陡然神色驟變,“你……!”

    同一時間,麻倉葉毫無預兆地嘔出一大口血來,臉色迅速變白變青,眼中渙散開來,身形搖晃,向前倒去。

    “葉??!”

    “葉大人??!”

    “麻倉?。 ?br/>
    “麻倉君??!”

    麻倉好維持著轉(zhuǎn)身的動作,麻倉葉倒在他的身上,他下意識地伸手接住,鮮血仿佛無止境地從葉的口中噴涌而出,身體抽搐起來,麻倉好卻依然沒有知覺似的僵硬著。

    “麻倉好!你在干什么!”我怒道,沖上去想要讓葉趟在地上。

    麻倉好猛然回過神,順著麻倉葉的倒勢坐到地上,使他躺在自己的懷中,幾乎是顫抖著手查探葉的體內(nèi)跡象,我發(fā)現(xiàn)他眼中一閃而過的恐慌。

    可是,似乎什么都來不及了,葉眼中的光彩迅速黯淡下去,臉色慘白如紙,鮮血源源不斷地從嘴角溢下,將他與麻倉好的衣服染得血紅。

    “這、這到底怎么回事……?”花開院柚羅與雪女幾乎立刻焦急地哭了出來。

    “葉……?”麻倉好輕輕喚了聲,麻倉葉沒有回應,他的眼中已然沒有了丁點的光彩,身體不再抽搐,胸前也不再有起伏。

    麻倉葉……死了……?

    恍惚意識到這點的時候,我看到麻倉好嘴角流下一道鮮血來,面上亦是一陣蒼白,像是遭到了什么反噬。

    ……等等,葉的靈魂呢!為什么沒有看到!

    “安!倍!晴!明!”玉藻前率先反應過來,嘶聲叫著鵺,不知何時,他的眼睛已經(jīng)成了血色。

    “你這個混蛋——!!”轟隆轟隆轉(zhuǎn)瞬間附身合體沖了上去,我緊隨其后。

    絕對,絕對要殺了他?。?br/>
    所有人一涌而上,鵺的強大卻超乎想象,他甚至沒有讓他的追隨者們一起上,僅憑一人之力就將我們的合力一擊擋下而仍留有余力,直到另一個使人窒息的威壓降臨在頭頂。

    我回頭,麻倉好放下了葉,緩緩站了起來,他的眼中暗沉一片,死水一般的表面下恍若有滔天的波濤在洶涌。

    鵺的神情也慢慢沉了下來。

    “都退開!”我喝道,只聽麻倉好森冷的聲音暴喝——

    “精靈之火——!!”

    ……

    最后,我們也沒能殺死鵺,讓他帶著重傷的身體逃回了地獄。戰(zhàn)后,麻倉好帶著葉的身體消失了,我與轟隆轟隆相視沉默,心中依舊無法相信。

    葉真的……死了嗎?

    我不相信。

    “我不相信葉死了?。 鞭Z隆轟隆突然開口。

    “葉之前……有點奇怪,”我低聲說,“我覺得,他是故意的?!?br/>
    “……為什么?!”

    “我不知道?!蔽覔u搖頭。

    因為葉的“死亡”,一個月后的預賽我不戰(zhàn)而勝,然后我回到了道家,解決了家中之事后,我再次回到日本。

    我來到星盟之中,星盟之中沒有任何變化,就好像沒人知道麻倉葉已經(jīng)“死”了。等了半個多月,我終于等到了麻倉好。

    “葉他……”

    “我知道的?!甭閭}好打斷我,似是知道我要說什么,“我知道他是故意的,隱瞞我安倍晴明對他下的禁制,甚至,靈魂掙脫我的束縛消失在這片天地之間……”

    麻倉好看不出任何異樣,甚至還笑出聲,“呵呵,難道他不怕我會因此而遷怒他在意所有的東西嗎……恩,也對,他早已拋下這一切走了,或許還料到我是不會出手的,畢竟是留給我的‘家人’和‘同伴’呢?!?br/>
    我問不出口葉去了哪里,我直覺覺得現(xiàn)在的麻倉好很不正常,他還在繼續(xù)說著,像是在自言自語,“他以為我會善罷甘休嗎,呵呵,真是太小瞧我了,葉啊……”

    然后,他慢慢地走遠了。

    我呼出一口氣,想還有兩個星期,就是通靈大賽決賽了。

    至于鵺……對于必死之人不提也罷。

    作者有話要說:TUT哇嗚嗚嗚嗚~~~我寫到將近四點終于趕出來了…………嚶嚶……好累哇啊啊啊啊啊!把原本可以有幾萬字的內(nèi)容壓縮成一章真是……Orz

    麻倉家,安娜,夏目等人的后續(xù)……不干道蓮的事情,以后再說吧==

    我會說其實哥哥黑化了嗎~~~

    然后這是我求來的主角人設,原本的!鼠標大人太棒了!超級萌嗚嗚嗚嗚?。。∑鋵嵤呛诎l(fā)黑眼啦~~為了立體感畫成褐色鳥~~

    給爪機黨的:

    這章夠肥了吧?。。《冀o我留言啊啊??!不然我就去死啊啊啊啊啊啊??!下章就換世界了!每次換世界都感覺新寫了篇文一樣=。=~

    PS五一節(jié)快樂啊大家??!╭(╯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