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濤站到了車左后門的位置,他們倆一前一后
林云飛沖著駕駛室大聲說道:“不著急,你慢慢點火,別慌。”
林云飛是個喜歡研究技術(shù)的人,不但愛車,而且懂車,平時給車做小保養(yǎng),換個火花塞,加個防凍液這些活,都是自己親力親為,不然他車上也不會備著只有汽車修理廠才配備的全套修車工具。
到這里之后,考慮到長時間不開,電瓶可能會虧電,他把汽車電瓶的正負極給斷開了,這事他們四個都知道,只有駕駛室的人不知道。
所以他根本不擔心,這個人現(xiàn)在要是能把車發(fā)動起來,那才是天大的怪事。
里面的人似乎也發(fā)現(xiàn)了這個問題,不再嘗試了。
李濤喝道:“把手舉高,慢慢出來”
車里的人出來了,高舉雙手。
這人身高和林云飛差不多,面相普通,身形瘦小。
跟當初的葉晶晶一樣,他的手腳被捆住了,只不過他得不到美女的待遇,葉晶晶當初是躺在沙發(fā)上,他則像只死狗一樣,蜷縮在地板上。
他也是小區(qū)的住戶,孤身一人,林云飛他們進小區(qū)的第一天,就被他發(fā)現(xiàn)了,因為不知是敵是友,不敢貿(mào)然出現(xiàn),他這段時間和林云飛他們一樣,到處找吃的。林云飛他們來了之后,每天都在小區(qū)里活動,他不敢出來,食物越來越少,他被迫無奈,才偷偷出門,上次李濤發(fā)現(xiàn)的蘋果,就是他吃的,當時就躲在后門外,林云飛和李濤搜遍了整個屋子,唯獨忘記搜查前后花園。
他的車壞了,發(fā)現(xiàn)林云飛車之后,他動了歪腦筋,想趁他們不注意,偷偷把車開走,逃出這個小區(qū)。
這是審問的結(jié)果,但林云飛并沒有全信,因為他的話貌似符合邏輯,卻不經(jīng)推敲,很多疑點需要驗證。
和李濤商議過之后,林云飛決定去他說的住處看一下。
聽說要去他的住處,那人明顯慌亂,死活不肯說,在給他的小腹狠狠來了一腳之后,才勉強報出個房號。
李濤和柳靜怡在家看管這個不速之客,林云飛本想自己一個人出門,葉晶晶非要跟著,眼看不同意她就要哭出來,林云飛無奈答應了,給了她一把刀別在腰帶上。
葉晶晶這么多天第一次出門,很興奮,一路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快到那人說的房子的時候,林云飛拉住葉晶晶,躲到墻角,摘下望友上傳)
那房子和別的房子一樣,沒什么異常,沒有傳出任何聲音。
車庫里空空如也,林云飛又仔細看了看,房子前后都沒有車。
果然有問題!
既然他撒了這個謊,那其他話難保沒有問題,林云飛本來想讓葉晶晶回去,葉晶晶堅決不同意,轉(zhuǎn)念一想,她一個人在小區(qū)行走,也未必安全,只得讓她跟著。
林云飛端著獵槍,輕輕推開了大門。
屋內(nèi)凌亂不堪,雜物遍地皆是,還有幾個酒瓶。
一個一個房間搜查過去,林云飛心頭疑云叢生,這不像是一個正常的住家,倒像是被盜賊洗劫過一般,因為每個房間都被翻動得亂七八糟。
他們是從地下室開始搜的,到了二樓最后一間臥室前,林云飛突然站住,捂住葉晶晶的嘴,悄悄退回了隔壁的房間。
其他房間的門都是開著的,唯獨這一間房門緊閉。
他小聲說道:“晶晶,那個房間有問題,你到樓下等著,發(fā)現(xiàn)不對立刻走”,說話的同時,把腰上的對講機遞到了她手里。
葉晶晶挺了挺胸,“行尸我也敢殺的”
林云飛刮了刮她的鼻子,“小傻瓜,行尸我不怕”
他語氣頓了頓,繼續(xù)說道:“里面有動靜,現(xiàn)在看來那人全盤撒謊,我是擔心里面有活人?!?br/>
葉晶晶一聽這話,眼圈都紅了,更加抓緊了他的手臂,“那要是有危險怎么辦?”
林云飛晃了晃獵槍,“我有這個。”
“而且,如果里面是活人,我搞不定的話,那你更不行,必須要找李濤他們來幫忙。”
他親了親葉晶晶的臉頰,“你如果跟著我,不一定能幫上忙,萬一我們出不來,李濤他們根本都不知道。這是為了我們兩個的安全”
一直讓葉晶晶退到大門外,林云飛才回頭上樓。
站在那個臥室門外,林云飛聽了半天,很是奇怪。
里面?zhèn)鞒鰜淼穆曇艉芗毼?,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地板上挪動。
他在門上重重敲了兩下,立刻朝后退了兩步,舉槍對準。
至少等了五分鐘,沒有人出來,那輕微的聲音還在繼續(xù)。
深吸一口氣,他慢慢擰動門把手,一腳踢開了門。
他之前想過好幾種門里可能出現(xiàn)的狀況,唯獨沒有想到這一種。
房間里除了一張大床之外,只有一個女人。
一個全身赤裸的女人。
她被綁在一張靠背椅上,倒在地上,房間里傳出的動靜,就是她在地板上挪動時發(fā)出的聲音。
她的嘴巴被一團破布塞著,看到林云飛進來,眼神又驚又懼。
這也是個美女,蓮乳翹臀,五官透著一股濃濃的野性風情,看年齡,應該是個少婦,若把葉晶晶比作清純的睡蓮,那她就是一朵妖艷的牡丹。
她眼皮紅腫,應該是哭過很久,胸部和大腿上有一些淤青,看上去是被人毆打所致。
林云飛無暇細看,在確保整棟房子只有她一個人之后,把葉晶晶叫了上來。
葉晶晶一進門,就“啊”了一聲,隨即回頭瞪了林云飛一眼。
林云飛不知何故,但立刻就反應過來了,趕忙澄清:“她不是我綁的,我來之前她就這樣了”
他又補充道:“我要綁她,也不用脫光她衣服吧”
葉晶晶立刻回了一句:“那誰知道你???”,林云飛無奈苦笑。
葉晶晶費了半天勁,把這女人扶了起來,他本想幫忙,一伸手就被葉晶晶打回來了,只好站在旁邊抽煙。
安全起見,葉晶晶只解掉了綁住她手臂的繩子。
拿掉塞在嘴里的破布,這女人第一句話是:“我要喝水”
拿到葉晶晶遞給她的水,她連喝了幾大口,嗆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等她情緒稍微穩(wěn)定了,葉晶晶才開始慢慢問話。
她叫李青,是這個別墅的主人,這點很快就被抽屜里翻出的文件證明了。
被林云飛他們抓住的那人是個小偷。
這小偷本來只是想進屋偷點東西,在發(fā)現(xiàn)整棟房子里只有她一個人之后,色膽包天,趁著兵荒馬亂,竟然住下不走了,從此開始了她噩夢般的生活。
他每次出門前就把她捆住,回來之后才松開,然后對她百般凌辱,甚至連食物和水,她都需要靠接受他各種變態(tài)屈辱的要求,才能得到滿足。
說到這些,李青眼中冒出的怒火,連林云飛看了都有些膽寒。
葉晶晶也恨得直咬牙,安慰著她:“好了,現(xiàn)在沒事了,那人被我們抓住了,以后你可以跟我們一起過,我們保護你?!?br/>
林云飛心里嘆了口氣,這小姑娘太單純了,太容易相信人。
他問道:“你一個人住在這里,沒結(jié)婚?”
李青的眼神黯淡了,“我有老公,他死了”
葉晶晶用眼神暗示他別問了,林云飛知趣地閉上了嘴,他本來還有一個很大的疑問,只是在這種情況下問不出來。
找到衣服給李青穿上之后,三個人一起回家,李青很虛弱,葉晶晶一路扶著她。
到家的時候,隔著護欄,葉晶晶就興高采烈地喊道:“怡姐,我們回來啦,還帶了個姐姐回來?!?br/>
里面沒有動靜。
推開大門,林云飛的腦子“嗡”的一聲,頭皮都快炸了,立刻把槍端了起來。
李濤頭破血流,躺在地上,手腳都被捆著,生死未卜。
柳靜怡的手被反綁著,坐在沙發(fā)上,臉上還有血跡,看到林云飛他們回來,眼神亮了一下,又暗了。
那個小偷坐在她身邊,手持一把雪亮的菜刀,架在柳靜怡的脖子上。
林云飛大腦里一片空白,情急之下,說了一個“你!”,就不知道往下再說什么了。
小偷看到站在他身后的李青和葉晶晶,“哈哈”笑了一聲,說道:“你不錯啊,還把老子的女人帶回來了,老子剛才還以為見不到這個小妖精了呢。”
林云飛整理了一下情緒,問道:“靜怡,這是怎么回事?”
柳靜怡帶著哭腔,說:“他把李濤打暈了。。。?!?br/>
剛才他們出門不久,小偷就說要尿尿,柳靜怡愛干凈,不想讓他尿在身上,把屋子里搞得臭氣熏天,就讓李濤帶他去廁所,李濤給他解開了雙手,他趁李濤不備,奪過工兵鏟,把李濤打暈了,然后又用李濤的生命威脅柳靜怡,把他們倆都制服了。
這些都是后來知道的事情,也給李濤夫妻倆上了一堂課:在這個世界上,活人永遠比行尸更可怕。
小偷喝道:“**的立刻把槍放下,否則老子立刻殺了這個女人,反正老子現(xiàn)在多活一天是一天,不在乎殺個人?!?br/>
他手里的菜刀緊了一緊,柳靜怡的脖子上漸漸浮現(xiàn)了細細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