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挑了一件寬松的衣服穿上,走出臥室,卻發(fā)現(xiàn)一個戴著黑框眼鏡,打扮得一絲不茍的中年女人坐在客廳里。
見她一出來,女人馬上站起身,向她鞠了鞠躬。恭敬的道,“薛小姐,我是雷總專門為你請的醫(yī)生,如果你方便,現(xiàn)在可不可以讓我看一下你的傷口?!?br/>
“哦,好?!?br/>
薛寧寧很是配合的撩起衣服,露出腹部讓她檢查。
“沒什么大礙了,過幾天就可以下水了。”
“嗯,謝謝你?!?br/>
“那我就先離開了,中午的時候我會過來的?!?br/>
“中午?不是沒什么事了嗎?你也懶得跑,要不就不過來了?!?br/>
“雷將軍吩咐了,一天至少要檢查你的傷口三次。”
“你少來一兩次沒事的,我不會告訴他的。”薛寧寧調(diào)皮的朝她笑笑。
葛醫(yī)生仍然是一副嚴肅得不得了的表情,正色道,“薛小姐,我們醫(yī)生是講信用的。既然答應(yīng)了雷總一天上門三次,就一定會做到?!痹僬f了,門邊還守著雷萬天派來保護她的軍人,即使薛寧寧不說,不代表門邊的人不會如實報告。除非是她不想活了,居然敢糊弄雷萬天,他知道了,還不把她的家抄了。
“哦,好吧。”
薛寧寧其實是自己嫌麻煩。送葛醫(yī)生出門時,她才發(fā)現(xiàn)門兩邊各站了兩名英姿颯爽的軍人。他一定是怕自己在出事,所以才派人來保護她的。
“少奶奶,該吃早餐了?!?br/>
福媽熟悉的聲音傳來。薛寧寧一回頭,看見福媽正一臉慈祥的看著她,感到很是親切。
“少奶奶,我給你做了蓮子湯,你嘗嘗吧?!?br/>
薛寧寧坐到桌子上,不好意思的道,“福媽,你還是別叫我少奶奶了。我都已經(jīng)離開雷家那么久了?!?br/>
“我已經(jīng)叫慣了,再說了,少爺不是一直寵著你嗎?你才是雷家名副其實的少奶奶。”
“福媽………”薛寧寧無奈的叫道。不過他也不在乎了,反正她喜歡這個稱呼。再說了,福媽本來就是雷萬天為了自己才請進雷家的,說來她們也算有緣吧。以前在雷家,她也是處處為自己著想。
薛寧寧嘗了一口蓮子湯,抬頭贊嘆道,“福媽的手藝還跟以前一樣棒?!?br/>
“真的嗎?你喜歡就好。”福媽笑得眉眼彎彎。
………………
王宮里,艾青公主板著臉,坐在一把銀色的華麗椅子上。以一副高不可攀的姿態(tài)俯視著臺階下面的人。
臺階下面的人身穿黑色西裝,恭敬的彎著腰。粗大的手背上印了一個金色王冠印跡。
“我交待你的事查得怎么樣了?”
高冷的聲音至頭頂傳來。穿黑色西裝的人一臉嚴肅,卻規(guī)規(guī)矩矩的回答道,“稟公主,已經(jīng)找到那兩名肇事者,只不過他們都已經(jīng)被人殺死丟在河里?!?br/>
“哦?那你看清楚了他們是王宮里的人嗎?”
“從他們的穿著打扮來看很像王宮里的人,手背上曾經(jīng)也有跟我們一樣的印跡。”臺階下的人抬起自己的左手手背。
艾青公主心里猛的一緊,變得緊張起來。
“不過,在我們找到他們的尸體時,他們手上的印跡已經(jīng)被水泡漲,顏色掉落只剩隱隱可見一小部分。我是通過多年經(jīng)驗才推斷出他們已經(jīng)也紋了跟我們一樣的皇家標記?!?br/>
艾青公主不著痕跡的瞪了他一眼,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氣?;始业奈⒄掠≡谑稚嫌盟窍床坏舻?。這微章刻入肌膚,幾乎深入骨髓。如果不是將整只手砍掉,那么皇家微章會跟著他一輩子。不管走到哪兒,都是皇家的人。不管你想不想,愿不愿意,只要皇室一召見,就是在生孩子,也得從產(chǎn)床上趕到王宮。
不過大千世界也只有一人例外,那就是雷萬天。他曾得到特權(quán),可以隨自己的意志選擇是否服從王室,左手背上自然不用刻皇室標記。所以皇族里的人多少對他有些不滿。但覬覦他的勢力,表面上還是和他保持著和諧。
“那么你說是有人在假扮王宮侍衛(wèi)了?”她冷冷問道。
“據(jù)我的推測,確實有人在犯案后嫁禍給王室?!?br/>
嫁禍嗎?是王室的哪家敵人。艾青公主緊咬唇瓣,仔細想了起來??墒菍ν跏也粷M的人比比皆是,他們的敵人隨處可見。又會是誰意圖殺害薛寧寧而嫁禍給她呢?是仇殺?還是情殺?如果是仇殺,怎么會選擇薛寧寧呢?不過也有可能,雷萬天其實最愛的就是薛寧寧,如果將她殺死,雷萬天勢必找王室討個說法,一旦王室和雷萬天鬧矛盾,這便是給他們制造了襲擊王室的可乘之機。如果是情殺,那么只有一個人,那就是蘇丹秋。因為她愛冷千漠,所以嫁禍給她,那么表面上這場謀殺就變得合情合理了??墒?,事情真的只是情殺這么簡單嗎?
艾青公主不禁皺起了眉頭,命令道,“聽我命令,派人嚴密監(jiān)控蘇丹秋的一舉一動?!?br/>
“蘇丹秋嗎?”下面的人猶豫了一下,蘇丹秋可是雷將軍現(xiàn)任的妻子啊。
艾青公主冷冷的掃了她一眼,厲聲道,“沒聽清我說什么嗎?”
“是,屬下明白,我會馬上派人監(jiān)視她的?!?br/>
“有任何情況馬上向我報道,不準輕易采取任何行動。”
“是。”
“還有,監(jiān)視工作一定要極其嚴密,不得讓雷萬天察覺?!?br/>
“這……”下面接聽指令的人又是一陣猶豫,他們哪一次的監(jiān)視工作雷萬天是不知道的啊。他們隨便一動,雷萬天就能很靈敏的感覺到。
“有什么疑問嗎?”威嚴的聲音從頭頂再次傳來。
“沒有。”
“退下吧?!?br/>
“是?!?br/>
艾青公主眉頭緊皺,心里不安的感覺更甚,事情或許遠沒有想的那么簡單。千漠,我一定要向你證明,我是清白的。握緊拳頭,眼中散發(fā)出堅毅的光芒。
……………
薛寧寧呆在偌大的公寓里甚是寂寞無聊。福媽雖然親切,但卻和她說不到一塊去,一天三次的身體檢查倒是讓她小小的打發(fā)了時間。別看葛醫(yī)生戴個黑框眼鏡,平時一副嚴肅得不得了的樣子,但在骨子里卻又一股幽默感。經(jīng)常是邊講笑話邊給薛寧寧做檢查,弄得薛寧寧都不想她離開了,盡量找借口拖住她??墒歉疳t(yī)生太忙,在醫(yī)院里等著她看病的人都排成了長條,她不得不一檢查完就挎著醫(yī)藥箱離開。還不忘拍拍她的頭安慰獎幾句,弄得薛寧寧怪舍不得,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看著她離開。
不過一到下午她就來了精神,早早的幫著福媽把飯菜做好,端端正正的坐在桌子旁等雷萬天回來。雷萬天現(xiàn)在一般都是按時下班,即使加班也不會超過一小時,想早點回到公寓,多陪陪她,畢竟晚上他并不在這里過夜。
他會陪她看電視,時不時居然還陪她打打小游戲。她好幾次提出想要晚上出去走走,呼吸呼吸新鮮空氣。他卻一口拒絕,但隔天就讓人搬來了很多綠色植物,幾乎把房間布置成了一個小小的深林。
薛寧寧目瞪口呆的盯著這些大大小小的盆栽,咋了咋舌,對他道,“這里不是野生動物園?!?br/>
他揚唇一笑,“誰說沒動物了?”眼睛掃了掃她,好笑的道,“這不就有一個嗎?”
她緊握粉拳,朝他咬牙揮了揮,“在敢說,我就對你不客氣?!?br/>
他一把攔過哦她,讓她坐在自己膝蓋上,玩笑的道,“哦?你要怎么對我個不客氣法?。俊?br/>
“我……”她一時語塞,歪頭想了半天,突然道,“我就罰你今晚不準回去?!币徽f出來臉就紅了起來。
他一邊嘴角緩緩向上翹起,看著她紅得似番茄的臉,寵溺的道,“如果你不想我走,我就不走?!?br/>
她表情突然有些暗淡,低下頭,從他的膝蓋上滑了下來,“你還是回去吧?!彼绞强拷?,以后受的傷害便越深。保持距離,或許對誰都好。
雷萬天才放晴的臉突然又冷了下來,眼底暗藏憤怒。
“你不回去,她會傷心的。”
“那我走了,你就不傷心了?”
她緊咬牙,拳頭緊握,心里深深的嘆了口氣,半晌才道,“不難過?!甭曇舻?,卻載著千斤般的重量,使她那么不容易說出口。
“好吧,既然如此,我就隨你所愿。但你記住,我雖然答應(yīng)給你時間讓你考慮,但我的耐心有限?!?br/>
她仿佛沒有聽見般,獨自走回房間,背后灼灼的視線總是追著她不放。反手關(guān)上門,倚在門板上,仰頭嘆了一口氣。心里暗道,對不起,雷大哥!對你殘忍也是對我自己的殘忍。
雷萬天望著被砰然關(guān)上的門,像打在心里,整顆心都掉了下去。她難道不愛他嗎?那為什么三番兩次的接近他,說要守護他。當他真的陷進去時,她似乎有種想要抽身的感覺。
瞳孔一點點縮緊,眸色一點點加深,既然已經(jīng)決定了,那么他就不會讓她離開。不管最后她考慮的結(jié)果是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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