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嵐之所以這么說,全然是因為這種藍色的鮮花實在難得,不僅如此,她還在一個地方見過,那就是自己父親當初藏匿的地方。
在那座高山之巔,每一到月中的時候,瓊玉就會帶著一些貢品上山,想來,就是去拜見自己的父親。
她心中倒是有幾分膈應,因為那時候還見過一個女人,也是在那會兒想要害她。
今日里,倒是要去問問葉銘庭,這花到底從何而來。
“娘娘,您是要去御書房么?”
白羽嵐擺擺手,道:“你給找一件很是簡單的衣裳就可以了,不必跟著我?!?br/>
“可是,皇上吩咐過,要是娘娘真的想要去什么地方的話,一定要先向皇上報備。”
白羽嵐這下有幾分怒氣,臉色一變,挑眉道:“本宮要去何處,皇上就算是曉得,也不會在這個時候,來阻攔本宮?!?br/>
說著,又自覺沒什么底氣。
葉銘庭現(xiàn)在看見發(fā)生的這么多事情,指不定現(xiàn)在心中如何擔心她呢,可能還真的會將她禁足也說不準。
“罷了,你要不然現(xiàn)在就去通報一聲?本宮現(xiàn)在就要出門?!卑子饙箞远ǖ?。
那丫鬟瞅了瞅白羽嵐,最終還是妥協(xié)了,低聲回應道:“奴婢這就去御書房同皇上稟告。”
看著這小丫鬟一離開,白羽嵐臉色一喜,這下好了,人可總算是走了,她可是要好好地去外面看看玲瓏到底有沒有什么線索。
白羽嵐一踏出房門,站在鸞鳳殿跟前,就看見一堆身穿盔甲的人,就這么拿著兵器站在她的宮殿前面,直接將整座鸞鳳殿都給圍了起來......
這,這還真的是有夠狠的。
“娘娘?!边€沒等到她上前先去問,那看門的其中一個大將就連忙拱手回應道:“娘娘,您現(xiàn)在可千萬不要隨意出去啊,這到時候,皇上要是怪罪下來,我們可是要有殺頭之罪的?!?br/>
這個人說的可憐兮兮的,讓白羽嵐多少還是有幾分同情,葉銘庭現(xiàn)在這是算準了她會因為別人的性命而心軟,所以下了這么一個命令?
“如何說起?要是我出去,你們是都要被他拖出去砍了?”白羽嵐雙手交叉抱在懷中,挑眉道。
這大將也的確是可憐,聽她這么一說,誠懇道:“皇上說了,要是我們不小心將娘娘放出去了,就要所有的人都受到責罰,因為監(jiān)管不力,輕則只受些輕傷,重則發(fā)配邊境,或者處死?!?br/>
白羽嵐抽了抽嘴角,葉銘庭果然還真的是很懂得如何來對付她。
其實現(xiàn)在這些人全部將鸞鳳殿給圍起來,也對她沒什么用處,因為她總能夠想到別的辦法跑出去,但是現(xiàn)在這樣,她倒是不能夠輕而易舉地做出這么一個決定了。
“娘娘,還請您三思啊,要是您真的走了,我們一眾將士的妻兒老小,都沒辦法......”他這話還沒說完,已經(jīng)是做出了一個壯漢落淚的場景。
雖說白羽嵐很想撂挑子離開,但是終究開口還是有所變化。
“你們找人去和皇上說,本宮要見他!”白羽嵐有幾分氣悶。
沒成想,自己不過就是這么一晚上的時間,葉銘庭這還真的是有膽子,竟然直接將她給囚禁起來了?還真的是看話本子都看不出來的場景。
這廂,瓊名因為在發(fā)現(xiàn)那些細節(jié)之后,最終還是很不情愿地去找上了葉銘庭。
雖然他很是看不慣這個男人,搶走了自家阿姐,但是現(xiàn)在阿姐遇上了這樣的麻煩,在京城之中,他也沒辦法可以在沒有任何勢力相助的情況下,大施拳腳。
他一進御書房,就開始說正事,將昨晚上和阿姐說的那些事情,又復述了一遍,臉色格外的蒼白。
“這次,我發(fā)現(xiàn)這個幕后人很不簡單,有可能之前你們看到的幕后人,或者是白衣人等,根本就不是一個,或者兩個人,而是一個組織,一個團隊,這么一群人之中,有很多是前朝余孽,同樣是對娘娘和你,都有很大的恨意?!?br/>
“另外還有一部分人,則是北疆的亂黨分子,為的就是從京城這邊攻擊您和娘娘,這才能夠達到他們的目的,進而再次對你們出手,或者,這里面還殘存著一股和阿姐身邊的母家那邊有關系的人?!?br/>
因為之前的很多推測,都不能夠完美地拼在一處,不僅如此,就在他查探關于當初的那個煉丹師的名單之時,并未發(fā)現(xiàn)有任何的煉丹師,曾經(jīng)是西域那邊過來的人,就這么簡單的一條,就足以限制了眾多的條條框框。
“你的這個推測很不錯?!比~銘庭少見的夸贊了一下瓊名,道:“之前朕也很是疑惑,為何這些人似乎很多的犯罪細節(jié),以及他們的動機,都有些分不清楚,但是如果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代號,一群人,這樣就能夠說的通了?!?br/>
瓊名沉聲道:“因為這么多人,都對阿姐有這樣的陷害之意,所以臣弟覺得,不能夠再放任處置了,必須要成立一個調查這個案子的特別組,讓這群人專門來保護阿姐,查出此案,將這群人都給一網(wǎng)打盡!”
瓊名說到最后,甚至已經(jīng)從臉上表現(xiàn)出他的憤怒,若是阿姐當真是有個萬一,他必然是要這些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朕已經(jīng)讓部下將夫人給軟禁在皇宮之中了,在沒查出來之前,朕希望她最好是不要隨意走動,關于這一點,你記得也要提醒她,雖然她現(xiàn)在肯定會很氣悶,但是這也是別無選擇。”
沒成想,葉銘庭竟然還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瓊名很是驚訝地看了一眼葉銘庭,他可是知道自家阿姐的個性的,要是因為這么一件事,直接將阿姐給束縛了,那阿姐心中肯定會很是不滿的,指不定現(xiàn)在甚至還想要和他打一架呢!
“現(xiàn)在夫人肯定很是氣憤。”葉銘庭悠悠道。
不過看他的神情,倒是絲毫不覺得有什么大問題。
果然,不一會兒,就有鸞鳳殿那邊的丫鬟急匆匆跑過來,找葉銘庭,希望他能夠去看看白羽嵐。
瓊名不免以手掩面,壓抑著自己的笑意,道:“皇上,恐怕今日里這件事,您這算是不能夠善了了?!?br/>
按照自家阿姐的性子,就算是現(xiàn)在被迫關在里面,那到時候也還是要在找著各種各樣的時機選擇性逃跑的。
“不會?!比~銘庭眼中帶笑,道:“雖然夫人現(xiàn)在肯定很氣憤,但是她不會走的?!?br/>
葉銘庭就像是能夠猜中瓊名心中在想什么似的,一語道破。
瓊名挑眉道:“阿姐這么做,可不是一兩回了,要是這些條條框框,真能夠束縛她,也不會至于她現(xiàn)在遇上這么多危險了。”
她可還真就不是一個能夠在皇宮之中安靜地享受的人。
和葉銘庭一起去了一趟鸞鳳殿,瓊名這才知道自己低估了葉銘庭了,他根本就不是用的什么所謂的外在的枷鎖去困住她,而是用的關于心靈之上的枷鎖。
“娘娘,皇上已經(jīng)來了。”那丫鬟請到了葉銘庭之后,這就趕緊急匆匆跑進去通報。
然而里面連個聲音都沒有。
那個副將也趕緊地上前幾步,到了葉銘庭身邊,與他耳語幾句,葉銘庭這才笑開了。
“嗯,做的很好。”
“夫人,我曉得你現(xiàn)在或許正在生為夫的氣,可是現(xiàn)在瓊名也說是現(xiàn)在有那么一點很重要的事情,也打算與你商討,你當真不愿打開房門,見見他么?”葉銘庭高聲道。
這下,瓊名可算是曉得為何葉銘庭這么樂意地帶著他來這里,當初還是一臉的不情愿呢。
“你!”里面的人似乎被氣得不輕,吼了一聲之后,里面就傳出來這摔東西的聲音。
“讓他進來,你可以不必進來了!”白羽嵐怒道。
沒成想,葉銘庭還真的是有夠心狠的,就連他自己的人,這下起手來,都是這么的絲毫不手軟!她不過就是試探著要去賄賂一下,被發(fā)現(xiàn)就直接將人給拖走,甚至挨了三十大板才回來,那人這半條命都沒了。
“阿姐,您這是?”瓊名神色驚詫,看見這地面上的一片狼藉,這還真就是從前真的就沒怎么看得到過的場景。
“就是有些氣憤而已,你說你的。”白羽嵐臉色很不好看,就算是現(xiàn)在這會兒看見的是瓊名。
甚至就連心中都默念過好多遍,讓自己不要生氣的話了,但是這并沒什么用處。
她還是很氣,葉銘庭這還真的就是鐵了心了今天!
“我想與姐姐說的是,我懷疑這次打算謀害阿姐的人,就是一群人......”瓊名將自己之前在葉銘庭跟前說過的話緩慢地復述,然而外面卻是又傳來了很是洪亮的聲音。
“夫人,若是能夠讓你少受一點危險,朕覺得不論朕受到你怎樣的對待,這都沒關系,只要夫人好好的,這就夠了。”
葉銘庭不曉得是什么時候,又開始給她賣慘,開始打苦情牌了。
就連一邊站著的瓊名聽見,都忍不住嘴角一抽,還真的是有夠厚臉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