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兵團解決了獅群,他們的任務(wù)也基本圓滿完成,只需要回到基地,拿到剩下的那一半賞金,就可以再瀟灑揮霍個把月。
士兵們這時候才看到了那個神秘的狙擊手,他從山丘上方的亂石堆中走出,那里本來是獅群藏身的地方,沒有人知道他是怎么躲到那里去的,就連嗅覺靈敏的獅群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他的蹤跡。
傭兵團的士兵對走下來的陌生狙擊手,還是抱著一種十分警惕的態(tài)度,盡管他救了他們一命!在這個時代,人和人之間,最缺乏的就是信任。在以前,一個并不算壞的人,為了得到一點錢,讓自己生活得更好一些,就會去欺騙別人,但那也只是騙點錢而已,但現(xiàn)在,往往只有取了你的命,才能拿到錢!
所以,一個曾經(jīng)幫助過你的人,特別還是一個高手,并不值得信任,他也許只是個因為無聊而出手的賞金獵人,也許是個「好心」的強盜,也許是個另有所圖的商人,但絕不可能是個好人。因為在這個時代沒有好人,只有壞人,因為沒有一個人的心靈不曾被黑暗污染過,區(qū)別僅僅在于有的是七分黑,有的只有三分黑。
然而吉姆卻是懷著一種崇拜的心情,迎接那個走下來的年輕人的。是的,這位技術(shù)精湛的神槍手,也僅僅是個十七八歲樣子的年輕人,也許比吉姆年紀(jì)還小,因為他的臉上沒有吉姆那樣多的青春痘,他的下巴才開始長出細密的絨須。他戴著一頂圓帽,帽子遮住了他的眼睛和大半張臉,穿著黑色的長風(fēng)衣,深色迷彩褲,腳下一雙黑色軍靴,在他身后背著一把生銹的長步槍,腰上別著一把巨大的銀色左輪。
吉姆看到他的嘴角微微上翹,他似乎在笑,而且笑得很開心。在認識雷的很多年以后,他才明白初見的那個下午,為什么雷會有那樣燦爛的笑容。
貝爾走上前去,伸出手,微微點頭說:「你好,我叫貝爾,是這支邊鋒傭兵團的隊長,很感謝你幫我們一個大忙!」
「我叫雷,很高興能見到你們!」他脫下了帽子跟貝爾握了手,帽子下露出一張東方人的臉。
士兵們眼前一亮,因為那張臉真的很特別。在這片大陸上,幸存者以西方人居多,但東方人也不少,他們大都是以前的移民,這些東方人表現(xiàn)出了對惡劣環(huán)境更好的適應(yīng)能力,就像他們的祖先一樣,聰明而且吃苦耐勞,所以他們的數(shù)量也在漸漸增加。
所以讓士兵們驚訝的,并不是因為雷是東方人,而是因為他的臉實在是太「干凈」了,也許用這個詞并不是很恰當(dāng),但士兵們找不到什么更好的詞匯來形容了——他的眉毛濃郁筆挺,漆黑的眼睛明亮有神,臉頰光華光滑細膩,既沒有任何惡心的變異組織,也沒有士兵們那樣的粗糙毛孔和剛硬絨毛。
這張臉,在這個時代,可以說是英俊萬分了,用酒吧里的**常說的,就是「特么的,這個男人簡直比臺上跳鋼管舞的女人還要漂亮!」
「雷,你幫了我們大忙,如果有什么要求,盡管跟我提,只要我貝爾有的,絕不吝嗇!」貝爾說。
雷笑著說:「我需要補充一些子彈,還有干凈地水。」他輕輕搖了搖腰上的水壺,里面發(fā)出空蕩蕩的水聲,「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還想搭個順風(fēng)車?!?br/>
「你的發(fā)音真是古怪,一個人在外面游蕩了很久吧?沒有同伴的話,要生存下去可不容易,盡管你的槍法很準(zhǔn),也會有子彈打光的一天。不過你提的要求都沒問題,這些都是小意思,我們的儲備還有不少,回到營地就拿給你!」
庫克搖了搖手里的酒瓶,非常舍不得地把它扔給了雷,「你如果渴的話,就喝著個吧,味道很不錯,只是度數(shù)稍微有點高?!箮炜藝@了口氣小聲嘀咕說,「這次被圍困說到底還是怨我?guī)уe了路,要不是你的幫忙,我們這次也許就再也回不去了!」
「好了兄弟們,活還沒有干完呢,把這些家伙的尸體收拾了,就可以回去領(lǐng)賞錢了!」貝爾拍拍手大聲說。
士兵們收起槍,拔出各自的軍刀和匕首,開始處理起成群的尸體。他們需要為基地的科研機構(gòu)帶回一些樣本,如果找到幼崽或者特殊的變異體,還能另外得到一筆獎金。他們踩著地上的血跡,尋找著那些長相怪異的變異體,熟練地割下它們身上的器官和變異組織,用袋子封存起來。幾個戰(zhàn)士還從另一個山洞里找到了兩只「嗷嗷」叫喚的幼崽,它們剛出生不久還沒有斷奶,但卻已經(jīng)永遠失去了媽媽和族群,更不幸的是,它們自己也即將淪為實驗品,這個時代做實驗,可不會講什么人道主義。
即使是貧民窟的**,也知道這個道理:比茍延殘喘地活著更悲慘的,是毫無尊嚴地死掉;比死掉更可悲的,是死后還要變成喪尸,不得安寧;比變成喪尸更可不幸的,則是變成科學(xué)怪人手里的小白鼠!
貝爾走在尸體中間,銳利的目光掃過沒一個尸體,那些被打穿頭部的都不用管,偶爾幾個沒有被爆頭的,都被他無情地補上了一槍。這就是現(xiàn)在人們對待尸體的普遍做法,頭部完整的,不久就會在夜晚變成喪尸,這是任何人都不愿意見到的,即使是最親近的家人、朋友,也不得不將遺體的頭部打掉,遇到好心的,也許會放一把火,讓它在烈火中歸于塵土。
雷抱著他的步槍,坐在一塊巖石上,靜靜看著傭兵團的士兵做著戰(zhàn)場的清理工作。
吉姆走到他身邊,小心翼翼地問道:「雷,我能問一下你的狙擊技能達到幾階了嗎?」雷疑惑地小聲說:「狙擊技能?幾階?」
「吉姆,隨便問一個戰(zhàn)士的能力,是一種很莽撞的行為。他年紀(jì)還小,希望你不要介意,雷?!箿馗褡吡诉^來,好奇地看著巖石上的男人,他看起來如此年輕,簡直就像書上記載的,舊時代的高中少年,盡管現(xiàn)在早就不存在學(xué)校這種浪費資源的機構(gòu)了,「從你精湛的槍法來看,至少經(jīng)歷過三次以上的進化,不過看樣子你似乎對于自己的能力還不太了解?」
「我一個人在荒原上游蕩很久了,確實對現(xiàn)在人類的一些東西不太熟悉,以階段區(qū)分狙擊水準(zhǔn),這是新發(fā)明的一種標(biāo)準(zhǔn)嗎?」雷問道。
溫格搖搖頭,「這可不是人類定的什么標(biāo)準(zhǔn),在末世幸存下來的人類,沒有誰有這種至高的權(quán)威定下超能法典?!埂赋芊ǖ?,這是什么東西?」雷好奇地問道。
「一種判斷戰(zhàn)士能力的標(biāo)準(zhǔn),所有生物通用,不僅是人類,還包括鳥類、魚類、爬行類、哺乳類等各種動物,甚至昆蟲、真菌、單細胞生物,只要它們進化出了能力,都適用這種標(biāo)準(zhǔn)。」溫格靠在大石上,望著天上灰色的輻射云,眼神深邃而悠遠。
「這怎么可能!我看書上說過,即使是最聰明的人,腦部開發(fā)也不到百分之十,這說明人類的基因有巨大的潛力,能夠進化出新的能力并不奇怪,但是那些昆蟲和單細胞生物怎么可能也有同樣的潛力?」雷皺著眉頭說,「而且,既然有這么統(tǒng)一的標(biāo)準(zhǔn),并且不是由人類所制定,那么到底發(fā)明它的是誰?」
溫格的聲音有些冰冷,「是病毒,『D病毒』,在末日來臨的時候,它就已經(jīng)散布到全世界了,感染每一個物種,不論是人類、鳥類、魚類還是昆蟲,進入每一個細胞,不論是活的還是死的,隱匿在細胞核之中,緊緊扼住基因鏈。它已無處不在,它已成為我們身體的一部分!」雷聽了溫格的解釋,久久說不出話來。
「你也聽到過吧,腦海中能力進階的聲音,那就是『D病毒』的聲音!」
「只是病毒嗎?」雷微微點頭,他想起了在昏迷的時候,腦海中回響的那種聲音,那種機械、冰冷而又神秘的聲音,他本以為那是自己突破極限,超脫了基因限制的聲音。
「那我們究竟是為了什么而進化?為了病毒嗎?」雷很不解。
「我也不知道,也許是病毒自己需要進化,也許它只是想促進我們進化,從而讓它達到某種目的。」溫格搖頭說,「十幾年前,人們還以為生物超出常規(guī)的變異速度,只是核輻射的影響,但是近些年來,科研人員早就否定了這種論調(diào),放射性輻射確實會讓生物變異,但那只是一種異常變異,絕不可能有這種適應(yīng)性,也不會有如此明確的定向進化,腦海中更不可能出現(xiàn)那種聲音。
從五千多萬年前靈長類動物開始向古猿進化開始,直到250萬年前進入舊石器時代,再到21世紀(jì)之前高速繁榮的現(xiàn)代文明,人類用了如此漫長的時間才進化到這種地步,然而在核爆后的末世,短短十幾年的時間,生物的進化程度就超過了以前的千萬年,這簡直難以想象,即使是『DOOM』這樣的超級病毒,要做到這種程度,我都不太敢相信,除非是地球本身自己解開了基因的枷鎖?,F(xiàn)在的地球就像一個牢籠,一個被輻射云包圍的牢籠,而我們都只是里面的實驗品,沒有明天,沒有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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