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她剛睡著了,醒來的時候,莫大夫就來看過了,讓她喝了藥,說是已經(jīng)無大礙了,綠云姐姐讓夫人放心便是?!奔t鳶笑著與那綠云說道。
綠云明顯松了口氣的模樣,繼續(xù)說道:“這樣就好了,小姐總算是醒過來了,莫大夫果然不愧為神醫(yī)啊,這下夫人也能夠放心了,這樣就不會耽擱了小姐與燕王世子殿下的婚事。”
“是啊,我多怕小姐醒不過來呢,明明就是好好地也參加一個婚宴,誰知道會發(fā)生那樣的事情呢。”紅鳶明顯還是心有余悸地說著。
“誰說不是呢,還好咱們小姐命大,你可是不知道,我聽說當時死在駙馬府的達官貴人可不在少數(shù)呢,不過皇上和公主都無事,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本G云也是點著頭附和道。
兩個丫鬟一邊閑聊著,一邊離開了郝琉璃的房間。半夜,郝黛正睡得昏昏沉沉的時候,突然聽到房間里似乎有什么動靜,立即警覺地睜開了眼睛,條件反射地坐起了身來,雖然這具身體很是廢柴,但她本人的意識與反應并不會因為換了一個身體而降低多少。
“誰在那里?”郝黛很快適應了房間里的黑暗,對著窗戶邊上一個淡淡的黑影厲聲問道。
“你總算是醒了……”來人似乎也沒有打算刻意隱藏行蹤,慢慢地從黑暗中現(xiàn)出了身來,看著床上的郝黛說道。
“凌……一?”郝黛雖沒有完全看清來人的模樣,但還是憑著那依稀的身影和熟悉的聲音,挑眉開口問道。[]
“你沒事……就好了……”凌一走到了郝黛床邊,似是輕呼了一口氣,對著郝黛說道。
“你怎么知道……是我?”離得近了,郝黛也終于看清了來人就是凌一,遲疑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問道。
“那天我感覺到的,我雖然沒有你和咖法那樣的精神力,但我終歸還是有一半你們的血統(tǒng)在身上,雖然不是很肯定。但你和咖法一起消失的時候,我明明感覺你身上似乎有一股力量跑了出來,進了這具身體里面?!绷枰徊]有所隱瞞,一五一十地都告訴了郝黛。
“一半……我們的血統(tǒng)?”郝黛似乎更有些迷惑了,不解地反問道。
黑暗中的凌一似乎微微笑了笑,慢慢與郝黛解釋道:“那一次你解開了我的記憶封閉術(shù),我慢慢地便回憶起了許多事情。我五歲之前的所有事情……”
凌一不知想到了什么,語氣突然變得有些悲傷,他停頓了一會兒,才又繼續(xù)說道:“我的母親其實是與咖法一起來到這個時空的,他們倆是在抵御蟲族的戰(zhàn)斗中,不小心被卷進了時空縫隙,才來到了這個時空,剛開始的時候。他們亦是想盡了許多辦法想要回去,但他們的時空飛行器毀損的十分厲害,想要修復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他們便先在這個時空住了下來,后來的事情母親沒有詳細與我說,我只知道母親因為一些原因與那咖法分道了揚鑣,然后便遇上了我的父親,后來自然便有了我,我想母親為了保護我定是做了許多事情的,不然后來我也不可能在那么惡劣的壞境里,依然生存了下來。”
“你母親在你幼兒的時候為你注射了許多藥劑,所以你雖然還是普通人類的身體,但不管在任何方面卻又比普通人類強上許多。”郝黛出聲與凌一解釋道。
“是啊。我母親那么愛我,若不是因為那個人,我或許便可以一直無憂無慮地活下去……”凌一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語氣中帶著淡淡的哀傷。
“在我五歲的時候,咖法便又找到了我的母親,我親眼看著他殺死了我的父親。然后母親也與你一樣與她大戰(zhàn)了一場,不過母親最終失敗了,她拿出了一樣東西,請求那咖法放過我,那咖法也同意了,只是對我使了記憶封閉術(shù),讓我什么都不記得了,不記得母親、父親,還有他這個仇人,以為自己只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兒,過著悲慘不已的生活……”凌一的話語中藏著深深的憎恨,即使那咖法已經(jīng)死了,但卻依然磨滅不了凌一對他的恨意。
“你母親交給咖法的東西……很重要?”郝黛隱隱猜到了些什么,出聲問道。
凌一又是輕笑了一聲,從懷中拿出了一個菱形的小東西,輕輕放到了郝黛的手上,緩緩說道:“這個東西,你應該是認得的?!?br/>
郝黛有些呆愣地看著手中的東西,半晌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是發(fā)訊器……不管我們迷失到了哪里,只要有這個發(fā)訊器在,總能讓人找到我們……”
“其實我母親有兩個這樣的東西,其中一個她交給了咖法,而咖法并不知道有另一個的存在,另一只發(fā)訊器一直被我母親藏在一個很隱秘的地方,她只將地點告訴過小時候的我,而當我被咖法施了記憶封閉術(shù)之后,自然也就忘記了這個東西的存在,直到你幫我恢復了記憶,我才重新將這個母親留給我唯一的東西找了出來,本來是想找到你之后給你看看的,可是沒想到后來會發(fā)生那么多事情?!绷枰晃⑽⒂行┩锵У卣f著。
“那你到底是怎么遇上咖法的?”郝黛心中還是有許多疑問,便繼續(xù)問道。
“是我去找他的,你可以想象我回憶起這一切之后的憤怒,我血脈當中屬于母親給予的那一部分力量也慢慢蘇醒,我去尋找了咖法,其實這并不困難,只要他手中拿著你說的那個‘發(fā)訊器’,我就能通過我手上的這個感應到他,但是直到我找到了他以后,我才知道我所謂的報仇是多么的不自量力,他的模樣已經(jīng)與我小時候見到的不一樣了,但我第一眼看到他,便已經(jīng)確認了他的身份,他身上的‘氣’與這里的人類是完全不一樣,就好像你一樣,就算你現(xiàn)在換了一個身體,我也能馬上感覺出你與普通人類的不同,這或許……是我的一種天賦?!绷枰凰剖怯州p笑了一聲,黑暗中,他看著郝黛的眼睛微微發(fā)亮。
“那咖法既然已經(jīng)拿走了你母親的那個發(fā)訊器,卻一直沒有離開這里,那么他留在這里,到底是有什么目的呢,他與那丁鷹峰又是什么關系?”郝黛越想越覺得事情很是蹊蹺,卻怎么也想不明白咖法的意圖,到底有什么東西吸引著他逗留在這個時空這么長的時間呢?
“具體的我也并不是很清楚,那丁鷹峰是天地盟的首領,一直致力于推翻大周朝,想要自立為帝,他雖是武功不錯,但大周建國幾百年,早已經(jīng)如銅墻鐵壁一般牢固,哪里是那么容易就能推翻的,他能想到的辦法也只有殺掉現(xiàn)在的皇帝,近些年天地盟的勢力越發(fā)壯大,我是不知道丁鷹峰是怎么認識咖法的,咖法圖謀的又究竟是什么,不過現(xiàn)在他人都死了,再去深究這些也沒什么意義了?!绷枰徊⒉辉谝饪Хò档乩镌谧鍪裁创蛩悖瑢τ谒麃碚f,人死了,他的大仇得報,別的就都不重要了。
郝黛低下了頭,看著手中的發(fā)訊器,她現(xiàn)在只要開啟了這個,藍星就很快會有人來接她回去了,原先那般渴望的東西,現(xiàn)在已是近在咫尺,她卻不知為何開始猶豫了。
“你可以用這個東西回去,你昏迷的這幾天,我?guī)缀跏敲刻焱砩隙紒淼?,一開始的時候你給我的感覺真的是很虛弱,我還怕……”凌一見郝黛拿著那發(fā)訊器發(fā)呆,便開口說道,面上的神情很是擔憂。
“我不是又活過來了嗎,沒有什么好怕的,只是現(xiàn)在這身體我實在是不習慣罷了,有夠脆弱的,精神力一時半會兒也恢復不了,就算我要離開,也要修養(yǎng)好一段日子了……”郝黛將手中的發(fā)訊器捏緊,嘴角泛起一抹苦澀。
凌一看著郝黛,張了張嘴,很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樣,掙扎了一小會兒,還是開口說道:“這幾日我也多少了解了一些,你現(xiàn)在這個身體的身份是你的妹妹,且再過一個月她便要與燕王世子成親了,現(xiàn)在,你成了她,那不是……”
郝黛皺眉撫額,這件事她亦是頭疼地不行,但是……她本也是想促成這樁婚事的,現(xiàn)在她占了郝琉璃的身體,本就是她理虧,說不定哪天等她回了藍星,郝琉璃便又能回來了,自己可不能再把她的人生搞得一塌糊涂了。
“嫁!自然是要嫁的!”郝黛頗有些咬牙切齒地說著,“你記住,郝黛已經(jīng)死了,我現(xiàn)在是郝琉璃,郝家的七小姐,馬上就要嫁去燕王府,與燕王世子成親!”
凌一微微張著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郝黛,半晌才算是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輕笑著說道:“那燕王世子若是知道郝琉璃的芯子已經(jīng)換成了你,不知道該有多高興呢,你是不知道,當時你消失的時候,他那個模樣,我還以為他要為你殉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