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留原地,洛宸幽眸加深得垂首看向前一刻還觸摸著一方柔軟的手。此刻那里,外表看似沒什么變化,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只被琉璃姍震開的手掌,陣陣麻意襲來。
抬眸,再看琉璃姍離去的背影。腳步輕緩,腰板挺直,怎一個瀟灑。放下手,洛宸轉(zhuǎn)眸看向鳳美莎莎。剛剛琉璃姍好好的,可因為她方才的一句話…
幽眸加深,冷意四射。洛宸俊美的容顏上布滿霜寒,冷冷的掃了鳳美莎莎一眼,有些咬牙切齒的出口:“你的話太多了。”
言罷,也不管鳳美莎莎什么表情,他直接轉(zhuǎn)身,緊追琉璃姍而去。
身后,被洛宸這么深冷投來一眼,鳳美莎莎心臟赫然一緊。還沒等她緩過勁來,又見洛宸冷著一張臉留下一句話不耐的話轉(zhuǎn)身離去。
這下,小心臟不緊了,可卻疼了。洛宸那刺冷沙啞的話反復(fù)間斷的在耳畔響起,使得她完好的一顆心,一顆期盼的心頓時四分五裂般,那種緩緩蔓延全身的痛感頃刻間讓她倍感無力。
從一開始她就知道他和她不會有結(jié)果的。可她,還是忍不住不去想,不去思念。如今,他能來鳳城國她很高興。他能找上她她更高興。
可,高興之余,她更傷心…特別在得知琉璃姍又…
“唉,這宸王也真是的,怎可這么無情的對姐姐你呢~嘖嘖,太無情了。”鳳美莎莎望著離去的那抹白色身影獨自憂傷,身后,距她不遠的鳳美攸莎頓兒的傳來了一道略似惋惜,又略似嘲諷的話。
她們姐妹之間本就不合,如今為了女帝之位更是殺紅了眼。如今眼看鳳美莎莎陷入憂傷境地,她又怎么可能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奚落機會?
只見鳳美莎莎轉(zhuǎn)身,一雙丹鳳眼在鳳美攸莎開口之時掩去憂色。靜而沉著的看著,明顯不懷好意的人:“你裝起來的樣子真夠令人惡心的?!?br/>
鳳美攸莎精眸微瞇,還以為鳳美莎莎會同她繼續(xù)陪她演下去,不想,洛宸等人前腳剛走,她連明面上的敷衍都不愿。
“別說我,你那高傲自大的樣子沒比我好到哪里去。不然,宸王為何對你起不了心思?”紅唇處勾起一抹冷意,與鳳美莎莎的交鋒,太多太多。她完全不在意她的言語有多難聽。因為啊,往常隨她損她,她都會當(dāng)場還回去:“所以啊,我們姐妹倆、半斤八兩。”
每次交鋒后的結(jié)果,都會先是鳳美莎莎氣急敗壞的離開。此刻,也一樣。
洛宸,永遠是鳳美莎莎的心病。那種愛而不得的滋味曾經(jīng)險些令她瘋狂到不管不顧。傷疤被掀,是個人都會知道痛,更何況被人拿出來嘲諷的說。
于此,正如鳳美攸莎所猜的,鳳美莎莎聽言后臉色一沉,丹鳳眼頃刻間便噴出了火花。
不等鳳美莎莎有動作,也不等她開口呵斥,鳳美攸莎早她一步,掩唇輕笑。那樣子,那歡愉得毫不遮掩的樣子,頓時惹得鳳美莎莎緊握的拳頭‘咯吱’作響。
“怎么,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輕笑過后,看著鳳美莎莎沉著一張臉隱忍的樣子,鳳美攸莎越發(fā)得意了。
然,此話一出。對面欲要爆/發(fā)的鳳美莎莎卻做出了一個令鳳美攸莎瞠目結(jié)舌的舉動。
“嘿嘿,呵呵~哈哈哈~”隨著低低笑聲響起,越看鳳美攸莎那得意忘形的樣子,本是冷笑的鳳美莎莎突兒的想到了什么似的,竟也張揚的大笑出聲。
反而是鳳美攸莎,在鳳美莎莎越笑越明顯,越笑越張狂,越笑越大聲之后,本是得意歡愉的心情,煙消霧散。精眸一瞇,問得有些陰沉:“你笑什么?”
鳳美攸莎語落,對面,笑得張狂的鳳美莎莎反而笑得更歡,歡到她險些停不下來般。直到良久,鳳美莎莎笑得捂著肚子直不起腰時,她才漸漸收斂。
只是收斂了之后。
靜——
四周一片寂靜。
圍觀的民眾視線漂移的在她們兩人身上穿梭,面色有多古怪便有多古怪。
帶來的侍衛(wèi)及護衛(wèi)臉色鐵青,各自站隊不發(fā)一言??傆X得今日她們兩位主子,好奇怪。
“你笑什么?”精眸爬滿陰翳,看著漸漸緩過氣來的鳳美莎莎,鳳美攸莎有著沖上去撕毀她的沖動??衫碇沁€在。這里,是醉心樓大門前,雖屬她鳳城國,卻是琉璃姍的地盤。
剛剛,她可是被琉璃姍黑了不少錢。再加上她還存在拉攏他們的念想。如今洛宸也在,她可不能像往常一樣肆意妄為。
“笑什么?呵呵,我笑什么?”緩過勁來后,鳳美莎莎面容上仍掛滿笑意,只是這笑意,再也爬不上她的雙眼:“我笑、我們二十多年姐妹,日日爭,時時斗——乏?!?br/>
鳳美攸莎精眸微凝,看向鳳美莎莎的眸多了絲狐疑。今天的鳳美莎莎,有些不一樣?。?br/>
掃了掃空無一人的醉心樓大門,那里,早已沒了洛宸那出塵俊逸的身影。再看鳳美莎莎,鳳美攸莎不解了,難不成給洛宸刺激到了?
雖狐疑,鳳美攸莎可不會掉以輕心,瞇了瞇與某人相似的眼,開口冷諷:“乏了?可會放手?”
“放手?哈哈哈~”鳳美莎莎仰天大笑,可沒一會,她止住了音,擺正了頭,與鳳美攸莎那雙陰翳的精眸對視,眼中閃動著不容置疑的肯定:“若換作別人,我大可放手??蓪κ质悄?,我、絕不放棄?!?br/>
“你、什么意思?”聽懂了鳳美莎莎的話,也聽懂了她執(zhí)意要跟自己做對,鳳美攸莎咬緊牙關(guān)隱忍下來的怒意,成功的被她挑起了。
“字面上的意思?!毖劭疵媲暗镍P美攸莎明白了自己的話,鳳美莎莎聳了聳肩,認真道。
反正,她是這么想的,如今也是這么開口的。
她能有這個決定,說到底還是因為琉璃姍。琉璃姍這次出現(xiàn),顯然的沒有展漏自己的真實面貌。雖然她看得出她在臉上變換了妝容,可不代表別人能看得出來。因為,這鳳城國,只有她和二皇女鳳美麗莎的人知曉琉璃姍與女帝同顏。琉璃姍與她們的母皇太像了。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是那么相似。面對琉璃姍,她總感覺有些壓抑。不僅是因為琉璃姍自身的高冷氣質(zhì),還有她隱隱散出的孤傲。
是的,面對琉璃姍,如同面對她的女皇一般,都是那么的讓她喘不過氣來。連帶著她擁有洛宸,她都沒有絲毫勇氣去爭,去遐想,去妒忌。
“你這話的意思,是打算跟我爭個魚死網(wǎng)破?”陰翳的眸深冷閃動著,鳳美攸莎紅唇處勾起一抹殘忍弧度,笑得陰險。
“妹妹這話問得稀奇了,別說打算,好像我們兩一直以來都是如此?!兵P美莎莎眨了眨眼,說得直白。
“聞香~聽到了嗎?”鳳美莎莎語落,鳳美攸莎則是側(cè)首,挑眼看向始終跟于她身側(cè)的人兒開口。
“聽到了。”被點名的聞香急忙握刀回應(yīng),那反應(yīng),一個快字了得。
“既然聽到了,知道該怎么做了吧?”
“屬下知道?!?br/>
“那好,這場爭斗太久了。該回去準(zhǔn)備準(zhǔn)備了,讓它結(jié)束。”鳳美攸莎陰冷的開口。對著聞香說完后還不忘朝鳳美莎莎投來深意一眼。
而鳳美莎莎同樣的不示弱。高抬起頭,一副清傲姿態(tài)。
醉心樓大門外,經(jīng)由鳳美莎莎和鳳美攸莎一番言語爭斗,大部分本還存著看戲心理的人那是越聽越心驚,直接嚇得轉(zhuǎn)身就跑。
開玩笑,太女和四皇女正式喧戰(zhàn)了。她們此刻不跑,還想等殃及她們的那一天啊?
樓下,街道三三兩兩的人群一哄而散。也有三部分隱匿身影,躲在暗處偷偷觀望。
亦如樓中的伙計,亦如居住樓中的貴客,亦如早已回到房屋,卻還透過木窗看向街道的琉璃姍和洛宸兩人。
當(dāng)然,還包括了西廂國的某些人。
樓中一方角落,一抹深藍身影筆直而立。至樓外等人離開后,他挑起了眉,黝黑的眼深邃的掃向樓中采光點不錯的木窗。
那里,一抹黑色勁裝女子負手而立。
“是你嗎?”悠悠低喃輕言,深藍身影悠悠一嘆,遂轉(zhuǎn)身,悄然離去。
然,深藍身影前腳剛走,樓中某個木窗旁站定的人赫然的投來了視線。清冷的眸閃過疑惑,心底的不安再度涌現(xiàn)。
只是那里,那個位置…人去樓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