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姐,你還好吧……”思霖見憶瀟有些憔悴,趕忙走上前,扶住了她。
“嗯,我還好……”憶瀟微微笑了笑,對他們說道:“你們怎么趕來了?”
羿楓正要答話,只見思霖怒氣沖沖的搶著答道:“我們當然要回來了,鴻哥哥究竟在搞什么鬼,居然昭告天下要娶那個零緲族的公主!羿哥哥告訴過我,零緲族的家伙都不是好人,我這次回來,就是要好好教訓他們的——!”
“喂……”羿楓滿臉無語的說道:“我什么時候說過他們都不是好人了……我只是說跟洛情交過手而已……”
“你跟洛情交過手?”憶瀟皺了皺眉,問道:“我怎么不知道……?”
“哦,那是你失蹤時候的事了……”羿楓解釋道:“洛情突然找到我,一直向我打聽藥師谷的事,后來我有問過紫苑,可紫苑她卻不認識零緲族的人,后來,也就不了了之了……”
“唔……這次她的目標一定還在紫苑身上……”憶瀟想了想,接著說道:“我在宮里聽說紫苑身受劇毒……是零緲族洛依靈下的手……”
“那個‘嗜血靈魔’洛依靈?”羿楓不可置信的說道:“她為什么要害紫苑?”
“不知道……總之我想先去趟藥師谷,確保一下紫苑的安全……”憶瀟嚴肅的說道。
“那個叫紫苑的姑娘,不在藥師谷哦……”思霖突然插嘴道:“我和羿哥哥就是從那里來的……”
“什么?”憶瀟不敢相信的望著羿楓。
羿楓也附和的點點頭,接著說道:“不僅如此,天火幫的絕影和亦炎也都不在天火幫里,這里面一定有蹊蹺……”
“可惡,絕影那家伙,到底在干什么……”憶瀟隱隱覺得不安,看樣子絕影那里一定是出了什么狀況。
“你遇到了絕影?”羿楓不禁一驚:“他居然跑到皇宮里面去了?”
“唔……這件事說來話長了……”憶瀟頭痛的拍了拍腦袋說道:“日后再告訴你吧……”
“那……林姐姐你打算怎么辦?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宮?”思霖問道。
“不了……”憶瀟惆悵的望了望身后的皇宮,有些難過的說道:“這里……不屬于我……”
看著憶瀟失神難過的模樣,思霖和羿楓互相對望了一眼,都沉默著沒有說話。過了一會兒,思霖率先說道:“這樣吧……羿哥哥你和林姐姐先在皇城里歇下,這里來往的人多,你們也可以趁機打聽打聽紫苑姑娘的下落……我呢,就先回皇宮里面去……我可有好多話,要‘好好’說給鴻哥哥聽呢……”
“呃……這樣也好……”羿楓無語的點了點頭,在心里默默地為她的“鴻哥哥”默哀:“那有什么事,捎個信出來,我給你的信號彈一定要收好哦……”
“嗯嗯,記住了……”思霖擺了擺手,說道:“那我就先回去了……”說罷,便轉(zhuǎn)身一蹦一跳的消失在了黑夜里。
羿楓看著她的背影,寵溺的笑了笑,搖了搖頭,轉(zhuǎn)過身對憶瀟說:“我們也去找家客棧休息吧……”
“羿楓,你愛上思霖了嗎?”剛才的一舉一動全部都收進了憶瀟的眼里,她嚴肅地看著羿楓的眼睛,認真地問道。
羿楓一怔,臉微微有些紅,他低下了頭,認真想了想,隨即抬起頭,一本正經(jīng)的看著憶瀟的眼睛,緩緩地說道:“是,我想,我是愛上了思霖……”
沒想到羿楓居然如此坦白的承認了自己的感情,憶瀟反而有些吃驚,她看著羿楓,微微一笑,說道:“真好……你也終于找到自己的心之所屬了……”
羿楓看著憶瀟,有些不知道該怎么說??呻S即憶瀟卻當做什么事都沒有一樣,揮了揮手,故作輕松的答道:“好了,我們也趕緊走吧……”說罷,便拉著羿楓離開了城門口。
清晨,鴻宇在吟麟宮梳洗完畢,正準備出門去上早朝。只見憶瀟的貼身侍女慌慌張張的跑到了吟麟宮,一見鴻宇慌忙的跪了下來,哆哆嗦嗦的說道:“皇上饒命啊……奴婢罪該萬死!”
“究竟怎么了?”鴻宇眉頭緊皺,不悅的說道:“慢點說!”
“回……回……回皇上……”那位侍女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答道:“娘娘……娘娘不見了!”
“你說什么……?”鴻宇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顧不上早朝,他飛速的沖了出去。
一到凝雨殿,死一般的寂靜讓他最后的希望落了空,他悵然的走進殿內(nèi),屋內(nèi)的什么都沒有變,只是缺少了那個人的身影。他頹然在床邊坐下,雙手顫抖的撫摸那張閨床,那晚的一幕幕仿佛昨日的情景,清晰地印在他的腦海里??赡侨藘簠s已不在,只留下冷冷的床榻,伴隨著悲傷的記憶。
想到這,鴻宇憤然的捏緊了拳頭,悲憤的喃喃道:“你就這么討厭我嗎……連最后的告別……也不留下?”
“我怎么會討厭你呢……”一聲清脆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鴻宇驚喜的抬起頭,只見那熟悉的臉旁赫然出現(xiàn)在門口,微笑著望著他。
“憶瀟——”鴻宇上前一把抱住她,激動地說道:“你回來了……太好了……不要離開我啊……”
“鴻哥哥這么喜歡林姐姐嗎?”思霖在鴻宇懷里壞壞的奸笑道:“那為什么還要放她走呢?”
“你是——思霖?”鴻宇聞言,趕忙仔細打量了下懷中人的臉龐。果然,還是一樣的傾國傾城,只是淡藍色的眼眸已經(jīng)被黑色所取代。
“喲,鴻哥哥好像很失望嘛……”思霖不滿的撅起了嘴,有些吃醋的說的。
“呵呵……誰說的……”鴻宇寵愛的摸了摸她的腦袋,說道:“看見你平安,我當然開心啊……”
“可你的心里卻不是這么想的啊……比起我,你更想看見林姐姐吧……”思霖無奈的嘆了口氣,故作委屈的說道:“我還真是命苦啊,回來以后,不僅鴻哥哥不要我,還得面對一個新嫂子,你說我這造的什么孽啊……”說罷,還假意抹了兩把眼淚。
“唉……思霖啊,你就別拿我尋開心了……”鴻宇無奈的苦笑著說道:“我這也是迫不得已啊……”
“那你把林姐姐逼出宮也是迫不得已嗎?”思霖換上了一幅嚴肅的面容,一本正經(jīng)的問道。
“你……見過憶瀟了嗎?”鴻宇聞言,趕忙問道:“她現(xiàn)在在哪?”
“應該已經(jīng)回祭水教了吧……”思霖隱瞞道??粗櫽钜荒樎浼牛灿行┯谛牟蝗?,想了一會,她輕聲問道:“鴻哥哥,這些日子,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唉……一言難盡啊……”鴻宇有些無奈的說道。接著,就把憶瀟入宮發(fā)生的一系列事件都告訴了思霖。
“什么?!絕影居然入宮要行刺零緲族的使團?”思霖聽到這,不禁大吃一驚:“難道是為了紫苑姑娘?”
“誰是紫苑?”鴻宇不解。
“哦,我聽羿哥哥說過,她是江湖里有名的藥仙,精通醫(yī)術(shù),是林姐姐的摯友……”
“憶瀟的摯友?”鴻宇從沒聽憶瀟提起過:“那跟絕影又有什么關(guān)系?”
“聽羿哥哥說,紫苑姑娘從小就認識絕影,后來兩人因為一些誤會,才反目成仇的……”思霖頓了頓,接著說道:“據(jù)說知道這件事始末的人,只有憶瀟姐姐,羿哥哥也是不久前才聽說的……”
“這個‘羿哥哥’又是誰?”鴻宇的腦子已經(jīng)有些暈了。
“哦,羿哥哥啊,他是我在祭水教認識的,是林姐姐的護衛(wèi)!”思霖驕傲地說道。
“哦,這樣啊……”鴻宇認真思索了下,接著說道:“你剛剛說,絕影是為了紫苑才夜闖皇宮的?”
“我也只是猜測而已……”思霖嚴肅的望著鴻宇,說道:“聽羿哥哥說,兩年前,零緲族的人就找過紫苑,而且似乎態(tài)度極為強硬……可紫苑姑娘卻對零緲族的事一無所知,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而如今紫苑姐姐下落不明,絕影也不知道在哪里,我猜想……”
“零緲族的使團突然來訪京川……絕影夜闖皇宮……紫苑失蹤……再加上憶瀟突然態(tài)度大變……”鴻宇不禁喃喃自語道。一切的一切仿佛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直覺告訴鴻宇,這一切的一切,似乎是一個編織好的陷阱,等待著他自投羅網(wǎng)。
看見鴻宇低著頭沉思,思霖也沉默不語。過了一會兒,她從懷里,掏出了一樣東西,遞到鴻宇面前,一本正經(jīng)的說道:“那件事情等會再說……鴻哥哥……我想讓你告訴我一件事……”
“這是……五王爺?shù)挠竦??”鴻宇接過思霖手中的白色玉笛,勉強扯出了一絲笑容,尷尬的說道:“你在哪里找到的?”
“在祭水教林姐姐的床下——”思霖冷冷的看著鴻宇,說道:“你應該早就猜到了吧……我和林姐姐根本就不是長得有些相似——我們根本就是雙生子!”
“哈哈——”鴻宇干笑了兩聲,可看著思霖有些微微發(fā)怒的眼神,他知道自己逃不過,只得認命的說道:“好吧……我的確已經(jīng)猜到了……可是具體的事情我也猜不到,這也只是我的猜測而已……”
鴻宇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緩緩地說道:“當初,我錯把憶瀟當成了你,帶進皇宮。一開始,我并沒有懷疑她的身世,只是覺得很不可思議,畢竟你們二人的相貌太過相似……后來,在一個偶然的機會,我聽聞憶瀟的生日是甲子年三月初七,跟你的生日一模一樣,我就漸漸開始有些懷疑……我調(diào)閱了十八年前皇宮的大記事,得知當年正是你爹蕭岳帶兵攻打了祭水教,立下卓越戰(zhàn)功,被先皇追封為王爺……而憶瀟是如今的祭水教教主,所以我猜想你們二人應該就是十八年前失散的雙生子……可是,你和憶瀟對這件事一無所知,蕭王爺也從未提起,所以我就想,會不會這其中有什么隱情……”
思霖聽完鴻宇的陳述,沉默的想了想,接著說道:“既然憶瀟是祭水教主,而我爹又是在十八年前攻打的祭水教……這么說,我親娘也就是祭水教的人了?”
鴻宇點了點頭,小聲說道:“應該沒錯……”
“那……林姐姐知道這件事嗎?”思霖低著頭,輕聲問道。
“不,我沒有告訴她……”鴻宇有些心虛的低下了頭,說道:“畢竟當年是五王爺帶兵攻打的祭水教……我擔心,憶瀟她會一時沖動……”
“難道……是我爹……殺死了我娘……?”思霖不禁縮了縮脖子,恐懼的說道。
“別瞎說……五王爺不是那樣的人,我敢保證……”鴻宇走到思霖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這當中一定有什么隱情,等我們問過五王爺,一切就會真相大白了……”
“嗯……”思霖點了點頭,有些難過的將頭埋在了雙膝間。
門外,一襲黑影迅速閃了過去。
洛情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容,情不自禁的喃喃道:“這下,游戲可有的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