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一方將差距拉到兩位數(shù)以上,另一方必然就會叫暫停,而暫停過后,那九分十分的差距必然又會被頃刻間追上來。
到第三小節(jié)即將結束時,連衛(wèi)經(jīng)理等人也看出來雙方教練用的戰(zhàn)術如出一轍,紛紛議論邢云丘這回踢到自己打出來的鐵板,想贏恐怕沒那么容易,球隊經(jīng)理邵涵卻突然笑道:“我看邢哥這一場輸可比贏要簡單。”
衛(wèi)經(jīng)理幾人嘴上唱衰邢云丘,實則心里都挺自家老伙計,聞言紛紛拒絕承認現(xiàn)實。
邵涵含笑道:“行洲手里的暫停次數(shù)目前可比邢哥要多?!?br/>
兩人用著一模一樣的戰(zhàn)術,邢云丘手段更老辣,關行洲那邊則是球員整體水平更強,綜合起來算打平,這種情況下可不就是誰手里的暫停次數(shù)更多,哪一方的贏面也就越大嗎?
衛(wèi)經(jīng)理聞言沉默片刻,忽然道:“關行洲是老邢一手帶出來,習慣、戰(zhàn)術、眼光都像是第二個老邢,目前我們俱樂部里需要的可不是第二個老邢?!?br/>
他話音剛落,一直坐在一旁安安靜靜看比賽的那個年輕又漂亮的女孩子忽然扭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真是又冷又銳,刺得衛(wèi)經(jīng)理心里一驚。
他這時才后知后覺想到,今天這不是一場關起門來的練習賽嗎,所以這個女孩子怎么莫名其妙就跟著一起溜進來的?
……算了,現(xiàn)在計較這個好像有點馬后炮的意思。
他不計較,舒窈卻是無論如何要跟他計較的,連自己都不知道地瞪人一眼過后,她十分認真道:“這個話,請看完比賽以后再說。”
衛(wèi)經(jīng)理:“……”
得得得,小女孩兒他惹不起,聽她的閉嘴看比賽總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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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剛剛轉過頭去,第三節(jié)結束的哨聲就已經(jīng)響起來。
邵涵這時卻突然起身,越過幾個位置在舒窈與衛(wèi)經(jīng)理之間坐下,饒有興致向舒窈問道:“你覺得行洲還有絕招沒使出來?”
舒窈不答。
邵涵笑了笑:“那我換個問法,你覺得不算暫停次數(shù)的話,他們倆比誰更有優(yōu)勢?”
任誰來推斷也會認為答案是邢云丘,別的不提,邢云丘無論當運動員還是當教練的資歷都不是關行洲能比得上。
舒窈卻答道:“關行洲?!?br/>
衛(wèi)經(jīng)理忍不住裝作不經(jīng)意扭頭看了她一眼。
她的表情冷靜淡定極了,一點都沒有他想象中“我就是要不講道理的幫我男朋友”的驕縱模樣——對,別再說什么路邊扶老奶奶去醫(yī)院所以遲到這種狗屁話,他已經(jīng)認定這女孩兒就是關行洲的女朋友,雖然他一時半會兒也還沒想通看上去就傻不愣登的關行洲怎么交到一個氣場這么強的漂亮女朋友。
“理由呢?”邵涵笑著問。
“關行洲了解邢云丘教練,邢教練卻只了解身為球員的關行洲。”舒窈答道。
而他身為場外指導者的那部分,目前為止除了他自己,無論邢云丘還是慕容,又或者她這個被他們幾人強安上引導者名稱的人,他們通通都不了解。
邵涵若有所思,舒窈卻已經(jīng)沒空理他。
哨聲響,第四節(jié)比賽開始!
第14秒,方小云傳球,慕容拿到球;17秒,慕容將球傳給得分后衛(wèi)馬路;第19秒,馬路投球,球進,三分!
這是一波快攻!組織者是方小云,而方小云、慕容、馬路三人這一輪動作快得有如閃電,幾乎在對方球員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功成開始下一輪的防守。
場邊的邢云丘不由自主舒出一口氣,不動聲色看一眼不遠處的關行洲。
老實說,他也不認為關行洲會滿場全部用他的戰(zhàn)術來對抗他。畢竟無論人還是戰(zhàn)術全部是他手底下出去的,關行洲哪怕比他多兩個暫停,難道真的想憑這個就贏他?關行洲如果真這么天真,那哪怕是作為助理他恐怕也要重新考慮他的價值了。
好在這家伙沒有讓他失望。
最后十分鐘里,邢云丘見證了關行洲怎么讓他手里潛能最大的幾個球員完全施展出他們各自最擅長的打法。
邢云丘雖說沒參與,但他知道今天紅隊的那五個人,最近大概是與關行洲一起練球練得最多的。
這短短的十分鐘,他一定在與他們練球磨合的過程當中,反復思考演練了許多遍。他年輕經(jīng)驗不足,以至于這個打法的局限性很大,比起進攻防守也顯得太弱。但也正因為他年輕,所以他能琢磨出這種完全屬于年輕人的打法。
邢云丘在心里這樣想道。
還剩最后三分鐘時,他用了手上最后一次暫停。
此時兩隊的比分是85:70,紅隊85,而他們白隊70。
沒錯,關行洲在最后十分鐘里用的打法就是快攻,快攻再快攻,得分再得分。防守?不存在的。
誰他媽會把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