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正月,天氣漸漸暖和起來,林瑾初已經(jīng)不在去家學(xué),盧氏便另外給她找了些事做,叫她學(xué)著打理鋪子和田莊。有了事情忙,日子便過得快了,轉(zhuǎn)眼春去冬來,便到了榮王府二公子謝風(fēng)聞娶妻的日子。
林瑾初過了門是長嫂,卻先參加了庶弟的婚禮,也不是誰都會有的經(jīng)歷。盧氏雖先從林瑾初口中得知了這件事,但對此依然不高興,規(guī)矩的人家就沒有弟弟在兄長前頭娶妻的,偏偏這事是皇帝允了的,林家不高興也只得大方的應(yīng)了,表示不能耽擱人家姑娘年華,去他的年華,那吳家姑娘才比林瑾初年長不到半歲。
盧氏到時想推了帖子,可就算王妃理解林家的心情,但也實實在在在打王府的臉,林瑾初終歸要嫁到榮王府,打王府的臉也就是打自己的臉,沒有半點好處可言。這樣想著,盧氏將壓箱底的好東西都拿出來了,將林瑾初仔仔細(xì)細(xì)打扮了一番,誓要將新娘子比下去。
林瑾初雖然覺得這樣怪幼稚的,但到底盧氏是疼她,也就由著她折騰,等裝扮好了,對著鏡子一看,不得不承認(rèn),人靠衣裝這句話,她還真沒發(fā)現(xiàn)自己長的這樣好看。
盧氏打量著如花似玉的女兒,滿意的點點頭,她知道吳家如今的勢頭強(qiáng)勁,但有的東西卻不是有錢有勢就能買到的,論底蘊(yùn),無論盧家還是林家,都不是吳家可以相比的。小丫鬟在旁催著時候不早了,盧氏拉著女兒出門,林煜已經(jīng)等著馬車旁了,見林瑾初走來,才十三歲的小少年繃著一張臉問好,也不同母親姐姐一道坐馬車,昂首挺胸的騎著馬跟著。
林煜個頭還沒長成,但覺得小馬容易叫人輕視,非騎了匹高頭大馬,他倒是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淖谏项^,林瑾初瞧著卻搖搖欲墜的模樣,不免擔(dān)心道:“娘,煜哥兒還小呢,怎么叫他騎大馬,摔下來怎么辦?”
盧氏看了兒子一眼,道:“你弟弟這些天都在練騎馬,這匹馬是你爹找來的,瞧著高大,其實性格溫和,煜哥兒又是騎熟了的,不礙事。煜哥兒呀,也是氣你委屈了,覺得是他還想,不能給你撐腰的緣故,男孩子的心意,由著他便是。”
林瑾初沒想到是這樣的緣故,聽盧氏這么說,頓時覺得這個弟弟越發(fā)可愛了,嘴上卻道:“這回就罷了,多大點事,值得咱們這般放在心上!”
盧氏點點頭,話是這么說不錯,但總要出口惡氣才行。
馬車晃晃悠悠,等到了榮王府時,林瑾初已經(jīng)有些發(fā)困,林煜騎馬跟著,身子還挺直的,臉已經(jīng)凍的發(fā)白,林瑾初一看就心疼了,連忙將手爐遞給他,道:“這樣冷的天,偏要騎馬,也不知捧個爐子,凍壞了吧!”
林煜嘿嘿笑著,接了姐姐的手爐,道:“捧著手爐身子就不夠挺拔了,我暖暖,等下就還給阿姐。”
林瑾初又好笑又好氣,點了點弟弟的額頭,凍的冰冰涼,終究緩了語氣,道:“多大點事,就值得你去挨凍,行了,該進(jìn)去了?!?br/>
林煜點點頭,到男女賓分開的地方,林煜將手爐還給林瑾初,挺著小身板往前走。
再往里走,榮王妃身邊的大丫鬟已經(jīng)等著,見母女倆,福了福身引著母女倆往里走,一面道:“王妃說了,林姑娘是未來世子妃,沒有等著瞧二少奶奶的道理,先去青云居歇歇,晚些露個面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