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乾州皇宮。
御書房內(nèi)。
一位身穿金色龍袍的男子悠哉游哉地躺在紅木書桌后的躺椅上,雙目微閉,靜靜地聆聽著面前人的講述。
這位看起來煞是悠閑的龍袍男子便是當今大魏天子,趙雍。
在他身前數(shù)步之外,站著兩個身穿灰色長袍的人。
這兩人赫然便是之前落雁山上的那兩名神秘至極的灰袍人。
此刻,他們頭上的兜帽以及臉上的灰布都已去除,之前被掩藏在灰布下的臉龐頓時顯露無遺。
雖說這兩人也是黑發(fā)黃皮膚,但就長相而言,卻和東部四國的漢人有著明顯的不同——
兩人頭發(fā)微卷,眼神犀利,眼窩深邃,鼻梁高挺,儼然一副西域人的長相。
如果李玄逸此時在場的話,想必很快便會反應過來,這兩人應該就是丁芷蘭口中的西域高手了。
很快,兩人便將錦衣衛(wèi)剿滅陰煞宗的過程講述完畢。
聽完兩人的講述,趙雍睜開微閉著的雙眼,清了清嗓子,淡淡地說道:
“很好,陰煞宗這群畜生早就該死了,繼續(xù)留著他們,只會壞我的大事!”
“只是沒想到,萬俟煬居然偷偷學會了天魔血祭,并且還私藏了一把火槍!”
頓了頓,他坐起身子,話鋒一轉(zhuǎn),繼續(xù)說道:
“不過,你們剛剛提到的這個李玄逸,倒是有些意思?!?br/>
“沒想到在我大魏民間,居然還隱藏著這么一位年輕高手?!?br/>
說完,他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慵懶閑散的眼神突然變得無比銳利,整個人驟然散發(fā)出一股無形的威壓。
緊接著,他凝視著面前的兩人,語氣冰冷地問道:
“依你們之見,他的修為和你們相比,如何?”
感受到趙雍如同雄鷹一般銳利的目光,那兩名灰袍人皆感覺有些渾身發(fā)寒。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然后其中一人定了定神,有些不確定地回答道:
“主公,依我之見,這個李玄逸的修為,應該不在我之下。”
按照這個世界的習慣,皇帝與皇室高手之間的關系與其說是君臣,倒不如說是主君與門客。
因此,這些皇室高手往往不會稱呼自家皇帝為陛下,而是稱呼其為主公。
而在面對這些皇室高手時,皇帝也會適當放低姿態(tài),言語之間不自稱“朕”而自稱“我”,以示對他們的尊重。
聞言,趙雍一挑眉毛,顯然有些意外:
“修為不在你之下?”
“此話當真?”
剛剛說話的那位灰袍人略一猶豫,咬了咬牙,肯定地回答道:
“此話當真?!?br/>
“只不過,由于距離有些過遠,我只能判斷出他的修為決不在我之下,卻無法判斷出他的修為到底是什么境界?!?br/>
聽到灰袍人的話,趙雍不由得若有所思:
“你的修為是八階中品,這么說的話,這個李玄逸的修為至少在八階中品以上?!?br/>
“沒想到他如此年輕,便已有此等修為……”
不過,他并未繼續(xù)說下去,而是擺擺手,微微一笑,說道:
“無論如何,此行能夠順利剿滅陰煞宗,我也就放心了?!?br/>
“至于這個李玄逸,倒并不是那么重要。”
“兩位一路馬不停蹄,舟車勞頓,想必也已經(jīng)很累了,趕緊回去好好休息吧?!?br/>
說完,他站起身來,對面前的兩人做了個請的手勢。
聽聞此言,那兩名灰袍人頓時如釋重負,站在原地作揖行禮過后,便轉(zhuǎn)身離去。
送走兩人后,趙雍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后拿起面前的茶杯啜飲一口,之后便又躺回躺椅上,雙目微閉,繼續(xù)閉目養(yǎng)神。
沒過多久,他忽然猛地睜眼,坐起身子,目光如炬地盯著御書房大門的方向。
幾個呼吸后,他呼出一口氣,犀利的眼神驟然變得柔和,整個人也頓時松懈下來,重新躺回椅子上。
沒過多久,一名身著黑衣的男子出現(xiàn)在門口。
這名黑衣男子身材高大,兩鬢斑白,長發(fā)微卷,眼窩深邃,一看便知是西域人士。
看到這名男子進來,趙雍從躺椅上站起身,笑著迎上去,寒暄道:
“凌老,你來了?”
這位被稱作凌老的男子也笑了笑,一邊往里走一邊回應道:
“是啊,聽說他們已經(jīng)回來了,所以我便來問問清剿陰煞宗的情況。”
走到書桌前,男子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然后淡淡地說道:
“我剛聽他們兩個說過了,這個李玄逸,倒的確是個人才?!?br/>
“哦?凌老你也這么覺得?”
趙雍坐在這位“凌老”的對面,不置可否地問道。
“當然,此子如此年輕,便已有八階中品的修為,假以時日,必定可以更上一層樓。”
“如此天資卓絕之人,若是我們能將他收入麾下,必然可以使我們?nèi)缁⑻硪恚 ?br/>
“凌老”眼神熾熱地望著面前的趙雍,語氣當中滿是肯定的意味。
聞言,趙雍臉上不禁浮現(xiàn)出一絲意外之色,他淡淡一笑,說道:
“沒想到凌老你居然會對別人給出這么高的評價,這可著實不多見?!?br/>
“不過,我倒是覺得,這個李玄逸的修為雖高,但畢竟只有八階九階的水平,若是如此隨便就將其收入麾下,恐怕不太合適。”
“凌老”微微一笑,顯然十分了解自家主公的性格:
“無妨,我們可以先試著和他接觸接觸,看看他的天賦到底如何,然后再做決定?!?br/>
“畢竟,想要招攬到一位人才,恐怕也不是三兩句話的事情?!?br/>
聞言,趙雍喝了口茶,不置可否地回應道:
“接觸倒是沒問題,就是不知道,這個李玄逸會是什么態(tài)度。”
“而且,我們也不清楚,這個李玄逸到底是個什么人?!?br/>
“知人知面尚且還不知心,更何況,我們連他的面都沒見過?!?br/>
“凌老”淡淡一笑,顯然不覺得這是個問題:
“這個好辦,隨后我試著找機會去接觸他,有什么進展及時告知你。”
聽聞“凌老”的回答,趙雍笑了笑,正想說話,卻聽見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片刻后,一個身穿官服的小太監(jiān)畢恭畢敬地出現(xiàn)在御書房門口,拱手行禮道:
“啟稟陛下,國師請求覲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