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280年。人類自第一次踏入宇宙,就從未停止對浩瀚星空的探索。
此時在遠離銀河系不知多少光年的遙遠星空中,有一艘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巨型船艦,其速似緩,實則迅疾。
由于人類的發(fā)展實在是太過迅猛,到了2280年,資源緊缺,人口爆炸式的增長,使得人類面臨的生存與發(fā)展問題愈加嚴峻。
這艘人類的探測飛船,十年前于地球起飛,目的便是向銀河系外探索,尋找能夠為人類提供資源的礦星或者能夠適宜人類居住的星球。
此時在軌道艙的一處入口,一身穿緊身艙外宇航服的青年男子,方一游入艙體,暗自嘀咕道:“最近的宇宙風暴越來越頻繁了,檢修任務(wù)沒有完成,等避過這波風暴還得再出艙一趟,誒!”
瞧著過渡倉內(nèi)漸漸充滿的空氣,青年男子艱難脫下頭罩,擦拭著額頭的汗水,長吁一口氣。
這男子年約二十八、九,一雙眼睛炯炯有神,清秀的同時亦不乏滄桑之感,成熟卻又不乏靈動。
此人名為姜洋,今年二十八歲,自幼父母雙亡,靠著爺爺奶奶拉扯才長到成年。
他目前是這艘探測艦的一名普通艙外保養(yǎng)人員,十年前與這艘探測艦所屬公司,宇宙開拓公司簽訂了一份勞工合同,只需上艦服役并工作到探測艦安全返回,他便可換來一個在宇宙開拓公司工作的機會以及一間較為靠近市區(qū)的公寓。
別以為公寓似乎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在地球,絕大多數(shù)人由于空間資源匱乏,數(shù)百人擠一個房間,每個人在一間長而窄的格子里睡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至于公寓?那可是只有社會的精英階層才配得上!
而姜洋能夠擁有這么一個機會,還是沾了隔了不知幾代的遠方親戚的光,拼命削減了腦袋才爭取到了這么個難得的機會。
“夢瓔,還有六年不到,我們就可以重聚了!”姜洋想到了仍在地球等待著自己的妻子。其實自己所做這一切都是為了能夠讓妻子有一個溫馨安全的家。
“還有五年,再堅持五年,探測艦就會按時返程,屆時會直接開啟蟲洞穿梭,只需數(shù)月就能返回地球了!到時候就能和夢瓔一起住上公寓,也有了穩(wěn)定的工作,再也不用擔心受怕了!”姜洋想到這,心中又滿是溫馨與希望。
想起自己的妻子,姜洋神情一動,迅速脫掉航天服,向飛船的通訊室疾步而去。
“姜洋,本月剩余連接次數(shù),一次!”看到光幕中顯示,自己新領(lǐng)到的一次與家人連接的機會,姜洋面露欣喜。他每個月盼星星盼月亮就等著這么一個與妻子視頻見面的機會。
輕觸屏幕上的“連接”,姜洋滿臉期待,眼神希冀。
“嘟―嘟―”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姜洋原本期待的神色,漸漸焦急了起來。
“怎么回事?加上這個月已經(jīng)連續(xù)三個月沒人應(yīng)答了!”
“難不成出事了?”
正陰晴不定之際,光幕突地一亮,讓姜洋失望的是,光幕中出現(xiàn)的人并不是自己朝思暮想,時刻惦念的妻子,而是一身湛藍制服,精神奕奕的中年人。
“姜洋先生您好,我來自地球聯(lián)盟第十九區(qū),我姓鄒?!边€不待姜洋緩過神來,這名中年人開口道。
姜洋神情一震,他只知道地球聯(lián)盟只有十八個區(qū),分別負責管理地球的各方面的工作,但凡能進這個十八個區(qū)工作,基本上都是社會精英中的精英,不僅衣食不愁,社會地位也尊貴無比。
不過這第十九區(qū)又是哪來的?
“沈夢瓔應(yīng)該是您的妻子吧?”鄒姓中年人神色嚴肅。
姜洋謹慎的點點頭,他不明白這個社會的頂尖階層怎么會跟自己這么一個社會底層說話。
“很不幸的通知您,您的妻子沈夢瓔于三月前失蹤,不明去向。
我們在失蹤現(xiàn)場,也就是她所居住之地檢測到了大量放射性物質(zhì),通過調(diào)看現(xiàn)場錄像,我們發(fā)現(xiàn),您的妻子身體突然閃亮異常,就像……
核輻射!
接著她便不翼而飛,人間蒸發(fā)。周圍其他人因受此輻射的影響,或死亡或傷殘?!?br/>
“目前事件仍在調(diào)查中,我們已經(jīng)向宇宙開拓公司下達了緊急返程命令,估計還有一兩天就會臨時開啟返程。
而一兩天后,宇宙開拓公司也會應(yīng)我們的要求對姜洋先生您進行嚴密的保衛(wèi),希望姜洋先生您屆時能夠配合我們的調(diào)查,另外……”
最后的部分,姜洋幾乎沒有聽進去,滿腦子都是自己妻子失蹤的消息,神色茫然。
盡管他很不愿意相信,但理智告訴他,此事十有八九不會有假!
略顯呆滯的離開通訊室,姜洋拖著像灌了鉛的雙腿,沉重地步入休息室。說是休息室,其實也就是一張小床,空間十分狹小,像是囚籠。
一夜未眠,姜洋輾轉(zhuǎn)反側(cè),腦海中不斷回想著昔日里和妻子相遇相知的過程。
第二日,姜洋工作照常,用餐洗漱后,進行著出艙前的準備工作。若是那中年人所說不假的話,今天可能就是他最后一次出艙執(zhí)行任務(wù)。
“姜洋,你今天怎么跟沒魂兒了似得,昨天讓你代班,身體吃不消了?”姜洋身旁一年紀約三十出頭,身材高挑的美女關(guān)心道,其打扮隨意,但五官精致,皮膚細膩白嫩。一身工作裝卻絲毫掩飾不了她傲人的身材。
此女名叫虞冰,別看年紀比姜洋大,張的還漂亮。
但是,她卻是出了名的母老虎、老處女。前者是因為此女脾氣暴躁,常人輕易不敢招惹;
而后者則是因為此女在探測艦的那么多年,也沒見過她接觸過任何男子。有傳聞?wù)f,此女喜好同性。
“可能有些疲勞吧,沒什么大礙?!苯髲婎仛g笑,繼續(xù)自己的日常準備工作。
“今天出去小心點,昨天就預報了,最近宇宙風暴很頻繁,要不你今天找人代個班吧?!?br/>
姜洋擺擺手。
虞冰暗自搖搖頭,這小子平日里話就少。要不是姜洋常常思念妻子,從不四處勾搭,讓她對姜洋印象不錯的話,她也不愿多搭理姜洋。
二人準備就緒后,先后飛出艙門,依靠與艙體相連的連接索與宇航服上的微型推進器,緩緩沿著探索艦表面,向艦尾端飛去。
昨日進行日常維修時,就只剩下了較為危險的艦尾。
戴著幾近透明的環(huán)形探測器,姜洋仔仔細細地掃視著艦尾的任何一處角落。
雖然探測艦自帶檢查系統(tǒng),但是某些細微的損壞卻是需要人工探測并修復。
這項工作十分的危險,不過他已經(jīng)干了有些年頭了,做起來也是得心應(yīng)手。
他戴的環(huán)形探測器則類似于百年前,人類所戴的隱形眼鏡。
透過鏡片探測器就可以發(fā)現(xiàn)很多人眼,乃至檢測系統(tǒng)都無法檢測到的極細微之處。
戴上后眼睛也不會有任何不適。別看只是兩片幾厘米的小物件,卻是蘊含著無數(shù)科研人員的精血,價值連城。
今日,姜洋卻是有些失魂落魄,無精打采的四處掃視。
這時,虞冰沿著艦體表面緩緩飄來,“姜洋,控制臺消息,有一股強力宇宙風暴即將到達,命我們立刻返回,艦體將十分鐘后進入時空穿梭!”
姜洋也看出了事情的嚴重性,強行驅(qū)散腦海中的各種雜念,跟著虞冰往回飄去。
可就在這時,艦體一陣劇烈的晃動,與艦體通過連接索相連的姜洋、虞冰也跟著顛簸起來。
姜洋下意識向右一望,只見右方不知多遠處一波泛著紫色光芒的巨型隕石群正向艦體疾馳而來,眼看著就要和探測艦撞個正著。
“怎么可能?。???”
虞冰始終淡定的臉上不禁露出驚色,也難怪她如此張皇了,這艘探測艦可是配備了人類最為頂尖的探測系統(tǒng),若是這么一大波隕石群靠近的話,肯定早就能探測到了。
“姜洋!快……走”
通訊器似乎受到了某種干擾,斷斷續(xù)續(xù),最后徹底癱瘓。
隕石未到,前方的沖擊波先至,直接將姜洋二人掀飛在空中。
連接索死死拉扯著二人與艦體,姜洋和虞冰似搖曳生姿的風箏,在大自然的偉力下,顯得那么渺小與無力。
就在這情形危急之際,探測艦表面一陣朦朧光芒閃過,一層幾近透明的隔膜包裹著艦體。而姜洋二人則被分割到了隔膜外面。
心中一片冰涼,任誰都看得出,探測艦高層是打算放棄他們兩個小卒子來保全整艘探測艦。
幾分鐘,卻猶如一個世紀般漫長。姜洋二人只能絕望的看著探測艦完成了時空穿梭的量能準備。
透明隔膜一陣光華流動,緊接著,嗡的一聲,探測艦整個消失不見,不知去向。
姜洋二人沒了艦體的固定,似斷了線的風箏,被卷入了風暴中,漸漸失去了意識……
……
姜洋艱難地支起眼皮,其呼吸困難、口干舌燥。
方才被卷入空間風暴后,竟然莫名其妙來到這個地方。
入眼處是一片璀璨,星光點點。他仿佛置身于一個奇異的空間,周圍漆黑一片,隕石似乎靜止般一動不動,就連他自己也是無法動彈分毫。
而在隕石群中心的位置則是一團紫色光球,時而會有絲絲白色電弧纏繞。使得這紫色光球顯得狂暴而神秘。
“嗡”
一束光芒從那光球射來,姜洋直感覺整個世界都是紫色。
“要死了么?夢瓔,誰知十年前的一別竟然是訣別!我真的好想……再見你一次!”
姜洋昏死了過去,身軀在紫光的照耀下消散在這片空間。在姜洋身軀消散的同時,那紫色光球竟然也漸漸模糊,似乎順著光束,鉆入了姜洋靈魂內(nèi)……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