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思崖眾長老眼見著一名弟子他們腳下,而卻無一人施出援手,除卻方銘對其進行了必要的救治之外,而他也更是為了套出這弟子口中的情報。
若此弟子傷得跟剛剛驅(qū)散開迷霧,見到的那人一般重,則方銘亦會用那般手段對待。
畢竟一個弟子,始終比不得一個至寶的信息重要。
而即便是認出了弟子的身份,是門下的黑石,也就是之前來報信的那守道弟子,明心房長老白翁依舊是在眾人之間,仿佛傷的并不是他明心房一樣。
他不但不氣憐憫之心,反而還氣得發(fā)抖。
這一氣氣黑石讓他在眾長老眼前丟了臉面,好歹也是四大房之一,還因此被萱奚落。
二氣的是黑石就如此兩手空空遍體鱗傷地出來了,而自己托他保護的那兩個關門弟子呢?莫非不是死在了里面?!
若黑石遍體鱗傷,哪怕是捧著個一頁半頁紙張出來,白翁肯定會對其另眼看待,畢竟兩個關門弟子,也比不上一頁殘缺的古代典籍。而弟子這種東西,死了,再招就是了。
這就說來復雜,實則是簡單利益交換而已。
被抹了臉面,有沒得什么好處,平日里也頗為看待黑石不爽,此時見黑石有醒來的意思,白翁的語氣也是沒得一絲好,頗為嫌棄地道。
“無非是丟下同袍,逃出來的罷!”
世態(tài)炎涼,一眾長老對白翁表現(xiàn)出來的厭棄,也是不置可否。
盡管他們平日里都將大義說在嘴上,但在此時,如同設立在洞里的規(guī)則一般,在外,也是無風而有著滿滿的涼意。
“哇!”
便是在這股涼意中,黑石吐了一口污血,幽幽轉(zhuǎn)醒。
那口血噴到旁邊的地上,立即響起了一片滋滋之聲,并冒起青煙。
在場的皆是長老級人物,自然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一種毒素。
毒素混合在血液里,使得血液都帶有了腐蝕性。
而血液是周轉(zhuǎn)在人的身體當中,維持四肢百骸力量之用的,可想而知,此時此刻,黑石的體內(nèi)會是一種什么樣的境況。
同樣的,長老們也能看出,這毒素并不是特別猛烈,像是一種慢性毒素。
不過,這毒素既然已經(jīng)入了黑石的體,想逼出來,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且似乎黑石還是因為了抵抗這種毒素,將內(nèi)勁內(nèi)斂,保護腑臟經(jīng)脈,因此一路走來,一路消耗,至洞外終于支撐不住,脫力而倒。
若不是有方銘在,濟了他一把的話,他此刻體內(nèi)恐怕已經(jīng)遭到了極大的損害。
然而話又說回來,這毒既然是在血液中生效的,在無思崖里,能有此功力者,大半是處于血房的門下了,方銘又是當今血房的長老,因此,他做了這些事,眾人并不覺得不應該。
此刻方銘的臉色也很是難看。
他比在場的任何人還清楚在黑石體內(nèi)的這股毒素,更知道它是被誰下的。
他的幾個親傳弟子之一。
方銘想不到,到底是何等的仇怨,竟然讓他們中的一個使出如此陰毒的手段。
他想著等這件事了結了,一定要好好調(diào)查再承接一番。
不過此時,他關心的還是黑石在里面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事。
黑石轉(zhuǎn)醒,此刻清醒了些,見著周圍是一位位長老,又被嚇得不輕。
萱立即施展了一招安撫咒,才將他安定下來。
而他心安下來之后,又在方銘與自家長老的半逼問之下,才將在洞里的事情說來。
開口第一句話,就讓在場長老們大駭。
“洞里什么東西都沒有!”
……
“好像什么東西都沒有呢?”
受黑石保護,而一路進來幾乎都沒遇到什么寶物,既然沒了寶物,自然也沒什么人刁難的倆弟子中,也見著洞穴的盡頭,女的便說話問起,還伸起了懶腰,一臉舒爽,撒嬌般扯著旁邊男弟子的手道。
“蕭哥哥,人家還以為這里是有多么兇險呢!原來這么無聊的?好無聊哦!”
被她成為蕭哥哥的那男弟子,也是一臉無奈,又被女子糾纏,只好對黑石問來。
“師兄,真的什么東西都沒有嘛!”
“真的是什么東西都沒有呢!”
黑石來不及回答,女弟子又是扯著男弟子的手,笑嘻嘻道。
“蕭哥哥,這里好黑,我們回去吧好不?”
“……好、好?!?br/>
男弟子也不堪騷擾,再加之這里的確沒什么搞頭,便要應了女弟子回去。
心里只是稍稍埋怨自己運氣這么不好,什么東西都沒見到。
哪怕是見到一個敵人也好?。?br/>
黑石對于眼前兩人的打情罵俏,只覺得心中討厭。
這這兩人還想遇到敵人?發(fā)現(xiàn)寶物?
怕是敵人一招過來,就能將他倆給滅殺了!
看他們這嫩得出水來的樣子,簡直是跟外門那些新進來的弟子們有得一拼。
與兩弟子心中的輕快不同,黑石此刻心里卻很是沉重。
又因眼前男男女女秀恩愛,感覺一陣不快!
所幸的是在本就黑暗的洞穴中,他臉上的表情,并沒有被那兩人察覺到。
他心中不爽地想,這兩人不久憑借著天賦異稟,又是仙侶,才被長老收入麾下的嘛?再加上長老老了,又無兒女,自然喜歡活蹦亂跳的小男孩,小女孩。
可他捫心自問,就是與這兩人截然相反地一類。
自進這無思崖來,他的天賦一向是不被人看好,在外門中,排位倒數(shù)第一,在內(nèi)門中,有所上升,但也在中后。好在他一直以來堅信勤能補拙,因而冬練三九,夏練三伏,使自己穩(wěn)中有升,而更養(yǎng)成了沉熟穩(wěn)重的性格。
因此種種,他才被委托了這一差事。
不過見得人多了,有時候他真的想不懂,到底這些所謂的天才,他們憑借的是什么,就能爽爽快快地享有自己從來不敢奢望的那些東西?
天賦這種東西,難道是上天的溺愛嘛?
因妒生恨,一顆嫉之惡種,早早的就在黑石心里種下了。
不過在洞穴的此刻,因為眼前被譽為天才情侶的行為所激,他心里的那顆種子一下子就發(fā)了芽,開了花,結了果——
便是有心起,沒地撒的莫名之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