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侯府當(dāng)差,只是照顧一下生病的蒙雙,這是紅初柳穿越過來最快活的日子。沒有饑寒交迫,沒有精神壓力,不用看人臉色,日子美得不要不要的。
如果沒有第一天晚上的驚嚇,那就更完美了。不過這件事,讓紅初柳意識到在古代的人身安全問題,決定有錢以后,先得給自己備件不起眼的防身武器才行。
白玉軒每日都會抽空來探望她,紅初柳本著一事不煩二主的原則,讓白玉軒教她一些防身招數(shù)。又搜腸刮肚把前世學(xué)的陳式太極兩路拳,從記憶深處挖掘出來,每日里練上兩遍,還在院子里跑步,權(quán)當(dāng)強身健體。真要遇上歹人,起碼有那個耐力逃跑才好。
因著第一天晚上遭搶劫,二兩銀子一個銅板都沒剩。廚房有米,第一天買的菜也有剩,餓不著肚子??擅呻p藥只開了三天劑量,第四天復(fù)診要花錢、還要再買藥,哪哪都得花錢。
第三天傍晚,她敲響了侯府東北角的后院門,忍著一陣的肉疼,取出大半的存款——八文錢,打點門房請她通傳見管事。
在外養(yǎng)病或者是照顧養(yǎng)病的人,都是不可以隨便進(jìn)府的。如果八文錢不能讓門房邁開腿,紅初柳做好了在后院大門痛哭一場的準(zhǔn)備,連催淚必備神器——抹了姜汁的帕子都準(zhǔn)備好了。
好在,不到一刻鐘,管事出來了。
“王管事,用膳了嗎?”
“沒有用膳,你請客嗎?”房管事嚴(yán)肅的臉上居然透著一絲古怪的笑意。
“……”尷尬的笑。
“直說吧,找我什么事?”
“銀子……那銀子用完了。明日需要請大夫復(fù)診,再開藥方,您看……”紅初柳一臉諂媚。
她硬著頭皮回府里找管事要錢,已經(jīng)做好準(zhǔn)備管事不相信她的心理準(zhǔn)備了。哪就那么巧,第一天就遭人打劫呢?換了她自己也會多問幾句吧!
王管事卻二話沒說,三根手指捏著兩顆一兩的銀錁子,在她眼前晃了晃手。
“謝謝王管事,您老人家真是精明能干,英明神武,棟梁之才!”紅初柳感動得差點跪下,一連做了好幾個揖。
王管事并不理睬她的奉承,轉(zhuǎn)身就走了。在紅初柳看不見的地方,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
“老人家”?自己是不是不應(yīng)該蓄須???
紅初柳不知道的是,這錢是大公子讓侍衛(wèi)過來特意交代的,否則哪有這么容易。就算管事認(rèn)了這事,她也得因為保管不力挨上幾板子——這就是規(guī)矩。
蒙雙又吃了三天的藥,再一次復(fù)診大夫確保絲毫沒有問題,拿著大夫的診斷書,兩人一起回到了夫人的院子,結(jié)束了在外七天的自由又刺激生活。
“咦?我的金釵呢?”蒙雙回來以后收拾著自己的箱籠,卻發(fā)現(xiàn)了不妥。
“哪根金釵?”來探望她的鴻秋問道:“夫人一賞賜,你總拿金釵,你有多少根自己記得清嗎?”
“其他的記不清楚,實心純金的可只有一根,現(xiàn)下不見了?!?br/>
“你那么寶貝那一根,平日又不拿出來戴,怎么會不見呢?”鴻秋走過來幫她翻找起來。
在一旁做繡活的蒙三頭也沒抬淡淡地說了一句:“平時你自己拿著鑰匙,只有那天你生病,幫你收拾東西打開過箱籠的有誰,你自己好好想想?!?br/>
紅初柳正埋頭“畫”著自己的《工作筆記》,聞言抬頭不帶感情色彩地說道:“我沒拿?!?br/>
“你可想清楚了,是不是自己放到別處去了?”鴻秋好意提醒:“誣陷與偷盜又不是小事,可不要驚動了莫嬤嬤。”
“什么事不要驚動我?!闭赡獘邒呦崎_簾子:“莫不是蒙雙的病又復(fù)發(fā)了?”
“嬤嬤,是蒙雙不見了實心的金釵?!兵櫘嫅?yīng)道。
蒙雙還沒出聲,蒙三把剛才的話又說了一遍,矛頭依舊指向紅初柳。紅初柳卻不出聲,該怎么查就怎么查唄。
“這可不是小事,若咱們院子里真出了個賊,財物損失事小,夫人的面子往哪擱?”莫嬤嬤沉著臉說:“鴻畫,你去把院子里其他丫鬟婆子都喊到花廳。你們幾個,先跟我來?!?br/>
一群丫鬟聚在花廳,后來的人見到莫嬤嬤神色不善也不敢打聽。院子里靜悄悄的,所有人都刻意把呼吸都放緩了,針落可聞。
“鴻春、鴻花你們到左右隔間分別問話。我把話先放在這,問什么,你們答什么,如有欺三瞞四、故弄玄虛、混淆視聽者,一律同罪處置。不過……”
莫嬤嬤冷冷的眼神掃過眾人后掛上一抹假笑:“能提供線索的賞本月月錢翻倍,線索有用的賞銀十兩!”
隨后,眾人被分開盤問,莫嬤嬤偶爾去兩邊旁聽。趁著嬤嬤走開那一會兒,蒙畫悄悄提醒紅初柳:“那天房里除了你還有蒙冬,你仔細(xì)想一想,有什么線索告訴嬤嬤,說不定能得十兩銀子?!?br/>
紅初柳沒有答話,因為鴻春那兒叫她進(jìn)去。入得屋里,莫嬤也沉著臉坐一旁,眼神像利劍一樣看著她。
紅初柳沒有做過,自然不心虛,垂手而立,等待審問。
“你也算是嫌疑人之一,你自己回憶一下,從頭說起吧!”平日溫柔的鴻春,言辭間透出了一絲冷意。
紅初柳把那日一早起來所有的事情一一平敘,能想起來其她人的動作也詳細(xì)說了。
“這么說,除了你以外,蒙冬是唯一接觸過箱籠的人。會不會是她?”
“鴻春姐姐,我只是陳述了事實,我個人不帶有任何想法?!?br/>
“你再仔細(xì)想一想她有沒有疑點?如果能夠提供,哪怕是一丁點的線索,最后那十兩銀子有可能就是你的咯。”
“不,我只陳述事實,不發(fā)表意見。”紅初柳立即堅定地回答道。
鴻春望了莫嬤嬤一眼,見她點點頭,轉(zhuǎn)而對紅初柳說道:“那你在這里按個手印,可以出去了?!?br/>
審訊完畢,紅初柳回到房中。平日里熱鬧溫馨的場面就像一場夢,一個人低著頭做著手中的針線活兒,一夜無話。
升作三等丫鬟后,紅初柳每日緊繃著一根弦,做事兒戰(zhàn)戰(zhàn)兢兢,如履薄冰,回想起來今日入府做小丫鬟那會最是快活。
可是,這樣的日子,還只是剛剛開始,今日的她,剛滿十二歲。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