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馨兒的后背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雙腿雙腳沉重如鉛。
身旁的黑皮沖張哥諂媚地笑著,并推了一把尚馨兒“張哥叫你過去呢。”
短短幾步路,尚馨兒走的緩慢且艱難。
她希望在這短短的時間里,能夠想出讓自己擺脫的方法,但大腦一片空白。
“坐吧,說出你的故事。”張哥臉上掛著微笑,眼神卻透著冰冷,像是已經(jīng)把尚馨兒里外看了個透。
尚馨兒僵硬地坐在張哥旁邊的板凳上,不知該如何是好。
干澀的嗓子,凝重的氣氛,讓尚馨兒幾乎喘不過氣來,看到桌上的一聽啤酒,不管不顧,拿起來就仰著脖子喝了下去。
冰涼的液體順著干澀的嗓子流入灼燒的胃中,讓緊張的情緒得到了一定的舒緩。
“啪!”尚馨兒把空罐拍在桌上,“有什么要問的,問吧!”
尚馨兒的這一舉動,讓張哥又驚又喜。頓時覺得尚馨兒這個姑娘,不按套路出牌,有點意思。
“我猜,你這個姑娘,肯定是因為工作才會來到我這里?!睆埜缫贿吔o尚馨兒又開了聽啤酒,一邊說著話,
“因為工作來我這窮山僻壤的地方,多半是為了搜集證據(jù),而要搜集的證據(jù)無外乎非法開采和使用智障人士?!睆埜鐚⑵【仆频缴熊皟好媲埃八?,你要么是警察,要么是記者。”
尚馨兒心中一緊,這個張哥眼光毒辣,邏輯思維能力也夠清晰。
然而讓尚馨兒佩服的更在后面,因為張哥明確說出了她的職業(yè):記者。
有點意思呵,尚馨兒此刻的好奇心占了上風(fēng),“這你都能猜出來?”
“這并不是猜的,排除你不是警察的原因,還是因為你的手。”
“怎么講?”
“女警,平日槍械、器械訓(xùn)練,加上格斗,手的虎口處和指尖下緣均會皴,手掌會有厚繭,即使磨去老繭,那個部位也會有淡淡黃色。你的手白嫩光滑,顯然沒有經(jīng)受過訓(xùn)練?!?br/>
“那文職警察的手也有細嫩的呀。”
“你見過哪個文職警察沒經(jīng)過訓(xùn)練、沒有接應(yīng),沒有支援就跑來臥底的?”
“也對哦?!鄙熊皟狐c點頭,心里暗自欣喜,孟雅還沒有被發(fā)現(xiàn)。
“倒是你,毫無準備,單槍匹馬一個人,簡直就是一個愣頭青?!?br/>
“這不是被人坑了嘛?!鄙熊皟弘S口編了個被領(lǐng)導(dǎo)坑,讓她獨自一人來采訪,真實目的是希望尚馨兒采訪失敗,好把她調(diào)出現(xiàn)有部門。
一瞬間,尚馨兒都佩服自己腦子轉(zhuǎn)得快,這么個故事,隨口就遍出來了。好在張哥相信了。
兩人邊喝酒邊聊天,倒也投機。
“你也是個傻逼,別人一起哄,你竟然就敢干。”張哥似乎喝的有點多,原本白皙的臉,現(xiàn)在通紅一片。
“你哦,得像哥哥我學(xué)習(xí),任憑別人吹牛比,得弄清自己幾斤幾兩重?!?br/>
“張哥,你那么厲害,教教我唄?!鄙熊皟汉染撇簧夏?,但說話吐字早已不再清晰。
“你知道哥擁有這個煤窯付出了多少嘛?!睆埜缢坪鹾芫脹]人和他說話聊天了,今日尚馨兒的到來,讓他絮絮叨叨說了很多。
甚至把自己如何走上這條路、招兵買馬找打手、械斗、冒充慈善組織拐騙殘疾人等事情一一給尚馨兒啰嗦了一遍。
中心思想就是張哥原本人中龍鳳,只是郁郁不得志,無奈走上了違法犯罪的道路。
張哥講了這么多,反倒是尚馨兒疑惑了。
明知道自己是記者,他還一股腦兒給我講這么多,目的是為了引起我的同情嗎?
尚馨兒起身給張哥敬了個酒,試圖轉(zhuǎn)移話題,
“張哥厲害,人生換條軌道,依舊急速馳騁?!鄙熊皟焊闪耸种械木?,“張哥以后怎么打算呢?總不能守著煤窯干一輩子吧。”
尚馨兒打算套話,問出張哥下一步打算。
她心里明白,只要自己前腳逃出此地,后腳張哥就會銷毀證據(jù)離開這里。
那么抓住他的最好方式就是提前知道他的動向。
“打算啊,就是找個女人暖床生娃?!睆埜缭疽蚝染聘吲d而迷離的眼睛,此刻又盯住了尚馨兒,讓她心里一陣發(fā)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