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克圖咽了口唾沫,喉結頂?shù)侥潜涞朵h的感覺,非常真實。
“你……你……”柯克圖說了半天的你,就是沒說出來一句完整的話,因為他并不知道柳初是誰。
“我就是你說的那個奸細啊?!绷跣α诵?。
“你想干嘛?”柯克圖問道。
“你是魏人嗎?”柳初問道。
“我是我是,我們是同胞!”柯克圖連忙說道。
“你是魏人?可是你為什么一點魏人的特征都沒有?”柳初問道。
“我……我……”柯克圖頓時語塞。
“我是混血!我娘是魏人,我爹是巫鬼族人!”柯克圖連忙又說道。
“不像,一點都不像?!绷鯎u了搖頭。
“好吧,我坦白了,我奶奶是魏人,我爺爺是巫鬼族人,我只有四分之一的魏人血統(tǒng)。”柯克圖垂頭喪氣的說道。
“還是不像?!绷趵^續(xù)搖了搖頭。
“你是純種的巫鬼族人,我不信巫鬼族人包容到了這種地步,可以讓一個血脈不純潔的人當可汗。”柳初淡淡的道。
來之前,他也是做過文章的,雖然巫鬼族人吸納了大量魏人,可是巫鬼族中的大部分貴族,都是純血的巫鬼族了,他們甚至看不清魏人和那些混血兒。
“好吧,我身體里沒有魏人的血統(tǒng)?!币姴m不過柳初,柯克圖干脆放棄狡辯。
“你來這,到底想干嘛?”柯克圖問道。
“打劫?!绷跣α诵Α?br/>
“打劫?”柯克圖瞪大了雙眼。
“怎么?搶劫別人習慣了?輪到自己被打劫,不適應?”柳初挑了挑眉。
“不不不,你想要什么,隨便拿!”
“那個,那個是古董,前楚時候的,可值錢了,你拿走?!笨驴藞D指著一個銅瓶說道。
“還有那個,是已經(jīng)亡國的魯國燒紙的瓷器,是稀世珍寶,當世不說絕版也差不多了?!笨驴藞D又指著一個玉瓷花瓶說道。
“還有……”柯克圖一一給柳初指點出很多值錢的東西。
“閉嘴!老子特么不是來聽你炫富的!”柳初無語,這柯克圖,沒想到好寶貝還挺多。
不過,他可不是來打劫這些的,他是來弄米糧牲口的。
“你都拿走好了呀,只要你不殺我,什么都好說的。”柯克圖說道。
“你可真特么慫,你怎么當上的可汗?”柳初眼角抽搐。
大草原上的部族可汗,哪個不是充滿男兒氣概的?隔著十幾丈遠都能感覺到那些可汗身上的血腥氣。
但是這柯克圖,實在是太慫包了。
“我是,我是慫包,我爹和我大哥死了,沒辦法才推的我當可汗。”柯克圖陪著笑臉說道。
柳初無語,也就是說被強行按了個可汗的名頭。
遇到這么個可汗,柳初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就柯克圖這慫樣,柳初也不忍心對他下手啊。
“跟我回趟魏國?!绷跽f道。
“?。磕阋盐覔镒??”柯克圖愣了一下。
“不行?”柳初皺著眉反問道。
“行行行,沒問題,一切好說?!笨驴藞D連忙說道。
柳初再次扶額,真是,慫的無可救藥了……
“起來!”柳初一把將柯克圖拽了起來,然后繞到他身后,用刀架在他脖子上,押著他往外走。
“其實你不用這樣的,小心刀子割著我,我會乖乖跟你走的?!?br/>
柯克圖眼睛瞥著脖子上的小刀,一副弱小可憐無助的模樣。
“別特么賣萌!一個大男人的,有點骨氣好不好?”柳初給了柯克圖后腦勺一巴掌。
這柯克圖,生的五大三粗的,下巴上胡子一大把,賣萌的樣子真的讓人,一言難盡。
“可汗!”庫巴圖正巧想起一些事,想回來匯報,見到被劫持的柯克圖,頓時大驚失色。
“你是誰?放開可汗!”庫巴圖對著柳初沉聲喝道。
“你是那魏國奸細?”庫巴圖突然又想到什么似的,臉上露出一絲恍然和驚訝。
柳初笑了笑,算是回答了庫巴圖的問題。
庫巴圖皺眉,沒想到這個魏國奸細不但沒躲起來,反而跑到他們大本營來把他們的可汗給劫持了!
“麻煩讓條路?!绷鯇χ鴰彀蛨D擺了擺小手,示意他一邊去。
“放開可汗!不然殺了你!”庫巴圖緩緩抽出腰間的彎刀。
“麻煩你搞清楚,現(xiàn)在我手里有人質(zhì)??!”柳初無語,把匕首往柯克圖喉嚨上頂了頂。
“庫巴圖!滾開!”柯克圖嚇了一跳,深怕柳初失手把他給割喉放血了。
柯克圖從小到大,連皮都沒擦破過,從小嬌生慣養(yǎng)的他,根本見不得自己流血。
柯克圖真的不像是個草原人,非常的另類。
也許是從小他父親就沒指望把他培養(yǎng)成可汗的關系,所以也就任由柯克圖去了,什么事都寵著他。
雖然老可汗去世,但是柯克圖的大哥隨之繼位,柯克圖并沒有失去靠山,反而日子過得比以前還滋潤,驕奢淫逸到了極點。
再后來,他大哥也去世了,沒辦法他才當了這個可汗。
“可汗!”庫巴圖并沒有立刻后退。
“庫巴圖!”柯克圖大喝一聲。
庫巴圖一臉不甘,但還是退到了一旁。
柳初笑了笑,看到不遠處有匹馬,順其自然的把庫巴圖放在馬背上,然后翻身上馬,縱馬離開。
“可汗!”庫巴圖看著離去的柳初,咬牙切齒。
當天,柯克圖被魏人擄走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巫鬼族,這讓巫鬼族上下全都大吃一驚。
可汗被抓走了,這可是大事??!
“庫巴圖,你說怎么辦?”大帳內(nèi),所有說得上話的人都看向庫巴圖。
庫巴圖是柯克圖身旁的近衛(wèi),而且以前是服侍柯克圖的大哥的,也算是兩朝元老了,還是有一定威望的。
“發(fā)兵,將可汗搶回來!”庫巴圖說道。
“我們打的過魏人嗎?”有貴族問道。
“打不過也得打!可汗被抓走了,這怎么能忍?”有人說道。
“不能發(fā)兵!一旦發(fā)兵,就和魏人徹底撕破臉了!”
“現(xiàn)在,魏人還顧忌咱們巫鬼族身上的一點同胞血脈,一旦開戰(zhàn),指不定他們會不會直接滅了咱們巫鬼族?!庇腥藞詻Q抵制。
“哼!也就你們這些雜碎,在乎自己身上那點血脈!魏人不敢打我們,不是忌憚那些同胞血脈,而是因為我們巫鬼族強大!”有貴族冷哼一聲!
“你罵誰雜碎呢?”那人頓時不干了,擼起袖子就打算和那貴族干一架。
“自以為學了點魏人的知識,就很了不起嗎?說到底就是個雜種罷了!”那貴族繼續(xù)冷哼一聲。
“我跟你拼了!”那人直接沖了上去。
結果,被對面的貴族給一腳踹翻在地!
“你們,不行!”那名貴族豎起食指,在那些有著魏人血脈的巫鬼族人面前晃了晃。
這頓時惹怒了一大群人,貴族和混血巫鬼族人之間,眼看著就要打起來了。
“夠了!”庫巴圖大喝一聲,現(xiàn)在他還頭疼著呢,這群人還在這吵吵鬧鬧的。
“哼!”雙方冷哼一聲,都不再說話了。
“這事,等不得,明日我就帶兵去要人!散了吧!”庫巴圖說道。
會后,一名貴族代表找上了庫巴圖,似是要說一些事。
“庫巴圖。”那名貴族喊住了庫巴圖。
“巴爾,什么事?”庫巴圖疑惑道。
“庫巴圖,你覺得柯克圖怎么樣?”巴爾問道。
“什么意思?”庫巴圖皺眉,這巴爾,怎么能直呼可汗的名諱呢。
“柯克圖本來就是被推上去的可汗,他并無任何雄才大略,無法帶領我們巫鬼族走向輝煌?!卑蜖栒f道。
“所以呢?”庫巴圖眉頭皺的更深。
“所以,我們想推舉你成為新的可汗!我們一致認為,你才是可汗的最佳人選!”巴爾說道。
“住口!”庫巴圖連忙看了看左右,這等大不敬的話,如果被讓人聽了去,他庫巴圖可就要麻煩纏身了。
“庫巴圖,幾位鬼老那,我們會替你擺平的?!卑蜖柌]有停下,反而繼續(xù)說道。
庫巴圖愣了一下,隨后陷入沉默。
可汗的即位,都是要通過巫鬼族內(nèi)的三位鬼老授封的,只有經(jīng)過三位鬼老授封,才能被認定為巫鬼族可汗。
如果三位鬼老同意,那么他庫巴圖,就真有可能成為新一任可汗。
“庫巴圖,你好好考慮考慮?!卑蜖栃χ牧伺膸彀蛨D的肩膀,隨后就離開了。
庫巴圖既然并沒有再立即反對,那么就說明,庫巴圖是有些心動的。
與此同時,魏國北疆雙月城。
“他就是巫鬼族可汗,柯克圖?”童波濤看著眼前這個大胡子,有些好奇。
“的確是?!弊笮奁近c了點頭,他是見過柯克圖的。
“你竟然把他給擄回來了?!蓖纱罅穗p眼。
這柳初,專門干拆臺的事啊,這讓巫鬼族以后還有何臉面面對別的部族?
之前也是,把楚國的禁軍大將軍也擄了回去。
“我們要打劫你,你們巫鬼族能出多少錢把你贖回去?”童波濤問道。
“都行,多少錢都行,你說了算?!笨驴藞D連忙說道。
“不是吧,這么慫?”童波濤看了柳初一眼,他懷疑柳初是不是抓錯人了?
可是左修平已經(jīng)驗證過了,這的確就是柯克圖無疑。
“他就是這么慫?!绷鯚o奈的聳了聳肩。
“對對對,我是慫包。”柯克圖點頭哈腰,笑呵呵的看著三人。
柳初一拍腦門,童波濤也是用雙手拍住腦袋,左修平倒是微微點了點頭,這柯克圖,和傳聞中的一眼,根本不是當可汗的料,實在是太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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