朧月滿心怨憤地走了,一雙眼睛在幽深的夜里閃著幽深的光,扶著她的宋嬤嬤心中一寒,想起她做的事兒,有些不敢看她的眼睛,郡主心性大變,再不是以前那個無憂無慮單純善良的小姑娘了。
正院里的丫鬟們興奮的不得了,都是十幾歲的小姑娘,正是愛玩兒的時候,擱前世還在父母懷里撒嬌呢,現(xiàn)在卻來伺候人,沈清菀對她們都很溫和,只是到底是王府,規(guī)矩大,沒什么好玩兒的,現(xiàn)在有了這么可愛的貓崽子,都少女心爆棚,爭相恐后想要照顧它們呢。
云煙笑著攆她們:“回自己房間里鬧去,別來打擾王妃和王爺,一個個的沒一點(diǎn)兒規(guī)矩!”
小丫鬟們笑著回去了,沈清菀慢慢喝茶,一抬頭看到元靖羽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自己,笑道:“王爺干嘛這么看著我呀?你那好表妹的功力見長呀,都學(xué)會用苦肉計了呢!”
元靖羽下意識忽略了她的諷刺,隆月那點(diǎn)兒道行在她面前還不夠看,沒看她輕描淡寫就給化解了嗎?
“我在想,如果咱們有了孩子,你肯定是個好母親的,溫柔善良的女人才是最漂亮的,清菀是我遇到的最好的女人!”元靖羽說的深情款款,云煙和蔡公公都抿著嘴退下,讓他們夫妻說體己話。
沈清菀白了他一眼,沒有羞澀和感動,而是帶著警惕問道:“王爺莫非做了什么虧心事兒?老話不是說,無事獻(xiàn)殷勤,非奸即盜嘛?有事兒直說,您這樣我心里更沒底。
還有就是愛一個人的最高境界,不是愛對方的優(yōu)點(diǎn)兒,而是能夠包容她的一切,包括她的缺點(diǎn),我這么好,你當(dāng)然要好好愛我了!”
這樣不謙虛的沈清菀還是第一次看到,嘚瑟的小模樣看著有些可愛,元靖羽眼里的柔情更濃了,上前握著她的手道:“那是自然,我家王妃這么好,簡直完美無缺,本王自會好好疼愛你呢!”
說著湊上去想要吻她的唇,沈清菀眼珠一轉(zhuǎn),伸手捂著他的唇,道:“王爺,那邊您有什么打算?原想著各過各的日子,看樣子人家可不這么想,要不,您過去安慰安慰人家?
舅母可是寫了信給我,讓我別多照顧她呢,這要是再去告狀,舅母登門給她撐腰,咱們總不好忤逆她吧?總歸是長輩呢!”
提起朧月,元靖羽有些意興闌珊,不管怎樣,這事兒是她對不起王妃,害得她一次次幫自己收拾爛攤子,也沒臉求她伺候自己了,只好抱在懷里,聞著她身上的味道過過癮,不時吻一下她的唇角,耳垂,像個要不到糖吃的孩子。
沈清菀有些好笑,想起前世聽到的情感專家說過的一句話,一個男人,愛一個女人到了骨子里,就會表現(xiàn)的像個孩子,無賴又霸道,偶爾還會撒嬌,心里有些得意,通過這段時間自己的努力,她敢肯定,元靖羽已經(jīng)愛自己很深了。
愛情也是需要細(xì)心經(jīng)營的,經(jīng)過最初的心動,生活中的細(xì)節(jié)才是決定兩人能否長久。
“對了,我想起一件事兒來?!鄙蚯遢抑逼鹕碜?,回頭道:“我聽皇姐說您以前繳獲無數(shù)的首飾交給了皇后,皇后也真是陰險的很,欺負(fù)我什么都不懂,讓我看著挑一些,我沒好意思要,都留給她了。
您還留著單子沒有?這可是咱家的東西,怎么著也得有我一半兒呀?要不是您給我留兩件,我出門都沒壓的住場面的首飾呢,哪兒輪得到孫夫人那個暴發(fā)戶耀武揚(yáng)威的呀?”
元靖羽想了想,道:“這得問司馬先生,他負(fù)責(zé)軍隊(duì)的內(nèi)政,應(yīng)該有底賬的,只是這么久的事兒了,再翻出來好嗎?會不會讓皇嫂覺得咱們太小氣了呀?”
沈清菀撇撇嘴,“王爺就不懂了,小氣可是女人的特權(quán),尤其是面對首飾衣裳的時候,別說騙走我那么多珠寶首飾,就是她的打扮壓著我一頭,我都能在心里記恨她呢,多少女人之間的結(jié)怨就是從一件衣裳,一根簪子開始的。
男人有了嫌隙,喝頓酒打一場架就過去了,可女人要是結(jié)了仇,那可是能記一輩子的,都要說給子子孫孫的!”
元靖羽目瞪口呆:“有這么嚴(yán)重嗎?難怪圣人說為女子與小人難養(yǎng)也!”
沈清菀鄭重地點(diǎn)點(diǎn)頭,“圣人說的不夠全面,女子與小人的結(jié)合體才是最難養(yǎng)的!”
元靖羽哈哈大笑,捏捏她的臉,道:“莫非清菀就會小人與女子的結(jié)合體嗎?怪不得這么難養(yǎng),我可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來對待你呢,就這還戰(zhàn)戰(zhàn)兢兢,生怕惹你不開心呢!”
沈清菀也不惱,反而有些得意,道:“小人活的才不累,君子可欺之以方,總是會吃虧的,一般來說,君子都難對付的了小人。”
元靖羽哭笑不得,頭一次看到有人把做小人做的這么理直氣壯,這樣真性情的清菀相處起來更讓人覺得愉快。
兩人撕鬧了許久,有的沒的說了很久的話,才一起睡覺,雖沒有新婚夫妻的黏黏糊糊,卻有種老夫老妻的默契舒適。
沈清菀的事情還很多,去九頂山的人要回來了,她要問清楚山里的事兒,處理好后續(xù)的遺留問題,還有韓王和秦珊珊的事兒,這倆人不知道怎么會攪和在一塊兒的,秦王知道嗎?
她不好在王府接見接見外男,正好去錢莊轉(zhuǎn)轉(zhuǎn),一大早就出門了。
從主院往前院走到時候,會經(jīng)過蘅蕪苑,沈清菀看到蘅蕪苑對面的一棵樹下有些不正常,不由地停下腳步,定定地看著那邊。
蔡公公扶著她,順著她的目光打量片刻,疑惑問道:“怎么了王妃?有什么不對的嗎?”
沈清菀問道:“郡主的貓還沒找到嗎?這么多下人莫非連一只貓都看不?。俊?br/>
蔡公公道:“按說不應(yīng)該呀,大冷天的,貓都是找暖和的地方鉆,尤其是郡主養(yǎng)的那么金貴的貓,更不可能四處亂跑。
不過找不到也沒法子,反正咱們院子里的人沒看到過,怎么著也賴不著咱們的!”
蔡公公以前在宮里待過,那些宮妃們有些也養(yǎng)貓,他比較熟悉貓的習(xí)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