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許文俊朗的臉上浮現(xiàn)一抹清晰的紅,“是很巧,你叫什么名字?”
我沒有過分的靠近他的身軀,而是與他保持了一定的距離,這叫欲擒故縱,吃不到總是最好的,“我叫陳西奈,從新聞系轉(zhuǎn)到商院來,聽說這個教授很有名,也打算考研究生來著?!?br/>
他接過話,“是啊,教我們的教授很有水準,你一定能學到不少東西?!?br/>
我調(diào)整好坐姿,輕聲細語的問道:“我今天來的匆忙,沒有帶相關的課本,你能跟我合用嗎?”
他愣了一瞬,我又說:“當然,你要是介意的話,我也不會勉強?!?br/>
其實他怎么會介意呢?我這有意無意的撩撥,他只會驚喜而不會介意。
他把眼前的書往我這邊一推,“當然沒關系,一起學習,一起進步?!?br/>
我低著頭,裝作在看課本的樣子,其實我的目光無時無刻都在關注著陸許文身邊的女孩,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個長得跟瓷娃娃似的女孩叫蘇意。
她的嫉妒心和占有欲可不是一點點,無論是對陸許文還是對她想要的東西,她的手段從來都是狠絕的。
此時,她如針芒一般的目光直直朝我射來,這是在警告我?
可是我不怕了。
風水輪流轉(zhuǎn),這一回,占了上風的人是我。
之前我不能和蘇意抗衡,不是因為我在心智上敵不過她,而是我孤立無援,沒有人幫助我。
可是以我現(xiàn)在的姿色,裝個柔弱,擠出兩滴眼淚,會有前仆后繼的人來助我一臂之力。
這里面,少不了陸許文。
教授在上面講課的時候,陸許文的視線癡癡的落在我的臉上,我低著頭,側(cè)臉露在他的眼前,偶爾我也會加上幾個捋頭發(fā)的動作,更加引人遐想。
下課時,我慢吞吞的伸了個懶腰,轉(zhuǎn)過臉對著陸許文,我的聲音軟軟的,帶著南方吳儂軟語的嬌嗔,我輕聲問:“你怎么上課一直看著我呀?我臉上有東西嗎?”
陸許文尷尬的說不出話來。
我沒有繼續(xù)為難他,階梯教室的人都陸續(xù)走光了,只剩下我們?nèi)齻€,我站起身,有意的將整個身子往陸許文身上倒,他用雙手托著我的腰,我趕緊從他的懷里出來,“不好意思,腳崴了。”
他對我連忙擺手,“沒關系沒關系,你不用在意?!?br/>
這個動作我是故意用來刺激蘇意的,她在陸許文面前是一個樣子,在我面前又是另一個樣子。
天使和魔鬼的面孔隨意轉(zhuǎn)換。
果不其然,蘇意快步走到陸許文身邊,一把拽過他的手,瞪著我,卻還是控制了自己脾氣,她陰陽怪氣道:“新來的同學,身體可真嬌弱,走兩步就往人家身上倒,”
我要的就是她的刻薄,只有她咄咄逼人,我才能裝成白蓮花的樣子,讓人疼讓人愛!男人是或多或少都有些大男子主義,總有一種保護欲,而我只要裝成需要被保護的模樣,我想要的就都唾手可得了。
我紅了眼眶,“學姐你這是什么意思?我的腳是真的很疼,我不是故意的?!?br/>
這樣一幅我見猶憐的可憐樣,一定會惹人心疼的。
蘇意冷眼盯著我,“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
眼淚一顆一顆的砸下來,說流就流,擱在娛樂圈里,我應該是影后級別的演技,我啜泣道:“我真的不清楚,如果有什么地方冒犯了學姐,我道歉就是了。”
我把腰彎成九十度,“對不起?!?br/>
然后我拖著自己的腿就要走,在看見臺階的那瞬間,我用力的踩空,摔在了地上,我也不站起來,低著頭就默默的流眼淚。
我就不信,我都這樣了,陸許文不會就不會做些什么!
“誰稀罕你的對不起,真能裝!”蘇意在一旁涼涼的開口道。
我不再還口,陸許文臉色一黑,沖到我身邊把我小心翼翼的扶起來,他緊張的問:“你沒事吧?腳還能走嗎?”
我的腳當然沒有任何問題,但我說:“好像扭傷挺嚴重的,走不了了?!?br/>
蘇意不滿的眼神落在我和他親密的動作,她質(zhì)問他,“你管她做什么?”
陸許文也不清楚為什么平時看起來溫柔不已的蘇意,現(xiàn)在會是這樣一個咄咄逼人的姿態(tài),他耐著性子,“你沒看見他腳受傷了嗎?”
蘇意譏誚,“那是她的事,和你有什么關系?你又不是醫(yī)生,還能治好她的腳傷?”
他被堵的說不出話,不再多說,將我攔腰抱起,對著我低聲道:“我送你去醫(yī)院?!?br/>
他認真而又擔心的模樣和那天罵我惡心,將我扔在雨夜里他像是兩個人。
怎么辦呢?他這樣子,我就更恨他了。
他明明可以如此溫柔,卻偏偏對曾經(jīng)的我那么殘酷?
我將頭埋進他的胸膛里,聞著他身上那股年輕的、獨特的味道,在經(jīng)過蘇意身邊時,我親眼看著她咬牙跳腳、氣急敗壞的樣子,我心里真是很爽快啊。
蘇意,你之前肆無忌憚欺負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你肯定沒有吧。
你一向都是那么的驕傲,可我現(xiàn)在就是要把你的驕傲踩在腳底下!
我很清楚的明白今天過后,蘇意肯定把我視作眼中釘肉中刺,除之而后快。
我就怕她不害我,一旦她陷害我,我就能抓住她的把柄。
陸許文將我抱進了他的車里,一輛張揚的奔馳,他替我關好車門之后,自己就坐進駕駛座上,他很紳士的替我系好安全帶,然后側(cè)過頭詢問我,“我送你去醫(yī)院吧?”
我垂下眼簾,“不用,你送我回家就好,去醫(yī)院的話太麻煩了?!?br/>
他下意識的回道:“不行,不及時去看醫(yī)生的話,你的腳明天肯定要腫起來,我們還是去醫(yī)院吧?”
他這么關心我,我都有點不習慣了。
去醫(yī)院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裝腳崴了的事,估計就要露陷了,我想了想說:“那好吧,就去開點藥好了,麻煩你了?!?br/>
“應該的?!?br/>
車上的光線足以讓我看清楚他的臉,冷硬的線條,可他笑起來卻有一對不符俊朗外表的小虎牙,看起來人畜無害,倒是青春里那種美少年的感覺。
他的人品,白配了他一張好臉。
他也感覺到了我赤裸的目光,他的手放在方向盤上,目光對著車流,問:“你是在看我嗎?”
我很冷靜,大方的承認了,順水推舟的說:“對,你長的這么好看,學校里應該有不少愛慕你的人吧?”
陸許文眼光一滯,“沒有?!?br/>
我驚訝的說:“怎么可能沒有?我之前聽說,商院的第一名李萱,當眾跟你告白過呢?”
我觀察著他的神色,我一說到“李萱”這個名字,他的表情頓時就難看了起來,“她?就連你也聽說了?真丟人!”
我冷笑,“怎么,你不喜歡她?”
他不假思索,“誰會喜歡她?一個書呆子,整個人也是死氣沉沉的,我會看上她哪一點?你說她要是真的有內(nèi)涵,我倒也不會那么絕情的拒絕她,可她心思也歹毒的狠,城府又深,唉,被她這樣的人喜歡,你真是要同情我?!?br/>
“聽起來你應該很苦惱吧,被這樣的女人糾纏著?!?br/>
“是啊,巴不得她滾的遠遠的?!?br/>
他把我貶得一文不值,而且他謊話連篇,他會拒絕我,會覺得我惡心,無非被沒有美貌也沒有品位的我告白,是一件沒有面子的事。
他羞辱我,放任別人拍下我的裸照,我想他應該也享受著欺負別人的快感。
我隨口一問,“可我今天上課好像沒有見到她呢?她生病了嗎?”
“不知道,都消失好幾個月了,也許她自己也覺得羞恥,躲起來不見人了吧?!?br/>
我沒有繼續(xù)這個話題,點到為止,不讓他忘記李萱這個人就好,我說多了勢必會引起他的反感。
到了醫(yī)院,他先把我抱到長椅上坐著,然后自己去找停車位停車。
我百般無聊,想著待會怎么脫身才好的時候。
眼前出現(xiàn)了一個人,我瞇著眼盯著身穿白大褂的陸許南,他邁著的腳步是朝著我的方向來的。
我腦海里出現(xiàn)了四個字,狹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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