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弟弟臉上,好像多了一顆痣!”阿浩激動極了。
“有顆痣又怎么了,這也沒什么奇怪的吧。”我嘟囔著。
老廖在一旁咂起嘴巴,我知道他又要開始裝杯了?!斑@痣的位置,可是重要的很哦。面相卜卦,痣和胎記可是很關(guān)鍵的一環(huán)?!?br/>
隨后老廖就自顧自的顯擺起來,什么頭頂痣化兇厄、臉頰痣顧周遭、顎上痣無定所......總而言之,就是尸體的臉上突然多了一個痣,很奇怪,非同尋常。
阿浩又拿出手機,給我們找起照片來。嚯,這是一部摩托羅拉翻蓋式手機,擱在十年前可能還算是個潮流,真不知道他在現(xiàn)在這個智能時代里是怎么堅持下來的。
“諾,就是這樣的?!蔽覀儨惤豢矗m然手機像素不高,但是依舊能勉強認出這張照片的主人是一具尸體,渾身發(fā)青,面無血色。
說來也是奇怪,他的眉心,有一個碩大的黑痣,十分顯眼。
這印記給人一種十分古怪的感覺,與其說黑痣,不如說是一個十分巨大的墨點。
看到這里,我的內(nèi)心開始惶惶不安起來,因為之前在劉娟那幢鬧鬼的別墅里,女鬼最后化在墻上的,就是這樣大小的一個墨點!
鬼宅......房地產(chǎn)銷售......難道這些線索之間有什么聯(lián)系?
看到這張照片,我感到孫興陰魂的線索,好似抽絲剝繭般慢慢出現(xiàn)在我們面前。
“走,我們?nèi)惥霸??!蔽覜_著阿浩和老廖招呼了一聲。
誰知那阿浩突然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面容顫抖著說道:“張老板,倘若我弟弟順利歸鄉(xiāng),以后有用的到我的地方,您盡管招呼便是?!?br/>
這也是個真漢子,兄弟情確實令人動容。我趕忙將他扶了起來,同為陰人行當,多個朋友多條路,我自然也是愿意和這些能人異士交朋友。
我們坐上車直奔麗景苑而去,到了目的地停穩(wěn)了車,我和老廖走在前頭,老廖突然湊到我的身邊,用蚊子般細小的聲音說:“盡量和湘西的勢力搞好關(guān)系,可能對尋找你的身世之謎有幫助。”
想來也是,我和爺爺本來就是從湖南出來的,也許陰陽繡一脈多年前就是湘西陰行的勢力也說不定。
按響麗景苑44幢的門鈴,無人應(yīng)答。我觀察著這房子的四周,驚訝地發(fā)現(xiàn)這房子周遭也布置了一些除妖鎮(zhèn)邪的“法寶”。只是這些東西一看就是假冒偽劣的玩意。
沒接觸過的自然是看不出來,但老廖身上背著的可是真正的道門法器,這稍加對比便能分出區(qū)別來。
我不禁失笑,這劉娟畢竟是受了不少刺激,雖說鬼事解決了,自己的肚子也消減了下去,想要過回正常生活的她,布置些法器倒也算是情有可原。
不一會,別墅大門“吱呀”一聲被打了開來。劉娟頂著濕漉的頭發(fā)好奇的看著我們,隨后便喜笑顏開起來:“兩位大師,今天怎么想起來俺家里來了?!?br/>
老廖也嘿嘿一笑,信口胡謅了起來:“我們是來做售后回訪的,看看你們家有沒有再碰到些奇怪的事情?!?br/>
“沒有沒有,上次你們幾個來了之后,家里就變得正常的很?!?br/>
“那墻上的墨點還在不?”
“在......你們不讓俺碰它,俺也不敢把它刷掉,就拿了一幅畫擋住了。”
我看著客廳那面墻,墻上不高不低的地方擺著一幅向日葵油畫,畫沒什么問題,只是這擺放的位置太低,看起來有點奇怪,果然是用來遮擋墨點的。
我們一行三人走上前,叮囑了劉娟先回房間,老廖慢慢把手伸向了那幅向日葵畫,把它掀了下來。
墻上的墨點還在,但有了些許微妙的變化。準確的說,這已經(jīng)不是簡單的墨點了,而是變成了一個符號,一個微小的“卍”字符。
老廖盯著它看了半天,說佛教小乘佛法里有這個字符,代表了“萬德圓滿”,但明顯跟這陰邪玩意也沾不了邊。
阿浩面容古怪地看著我,我被盯的面子上也有些掛不住。
“上次來的時候還是個黑點,我發(fā)誓?!?br/>
老廖推了我一把,“你不是說對這玩意有通感的么,要不你再去試試?”
我心想也是,既然上次通過這墨點看到了這別墅多年前發(fā)生過的事情,按道理這次再去接觸總會有些許反應(yīng)的吧。
我沉了沉心氣,將手指慢慢地靠近那卍字符,在接觸到符號的一剎那,我感覺自己的眼前突然陷入一片漆黑。
......
冰冷的觸感、濕漉的地面、漆黑的視野。好想被剝奪了一切感受一般,我就靜靜地躺在這虛無之中。
“啪嗒,啪嗒”,一陣走路的聲音響起,我的眼前出現(xiàn)了一雙穿著黑色靴子的腳,我渾身無力,強撐著自己的眼皮抬頭看去,只見一個身穿著黑色斗篷的神秘男子,突兀地站在了我的面前。
這是以前夢見過的,那銅鏡里的神秘人!
“你究竟是誰?”我咬著牙,惡狠狠地問著。
那人也不答話,只是默默搖了搖頭,便轉(zhuǎn)身退去,再次隱沒在無盡的黑暗中。
我低頭看著他之前站立的地方旁,有一片小水池,水池中央“咕嘟咕嘟”開始冒泡,一陣陣黑色的蒸汽煙霧升騰了起來,水池里的水不斷地蒸發(fā)著,慢慢消失殆盡,最后只在地面上留下一個墨影。
“卍”!
隨著這個字符越來越大,我感受到地面、墻壁開始天旋地轉(zhuǎn)。
驟然間好像又被拉回了現(xiàn)實之中。
隨著手指輕輕離開墻壁,混沌的頭腦也逐漸清醒了起來,出于自身的考慮,我沒有把所經(jīng)歷的夢境和神秘人告訴老廖他們。
定了定心神,我便轉(zhuǎn)身招呼阿浩:“這圖案印記,你認識不?!?br/>
阿浩拉開自己的長衫,露出自己的駭人面容,湊近了仔細觀察了起來。
不一會,他面色頹然,搖了搖頭。
“這東西,我見都沒見過,但是預(yù)感告訴我它很邪門?!?br/>
線索又斷了,饒是老廖這種樂天派,也開始無奈了起來。
“只不過,那女人,可能和我弟弟接觸過?!卑⒑凭o皺著眉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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