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我回了一個溫婉的笑意道:“謝謝前輩的指教,我會努力的?!?br/>
我的話,沒有暗示,沒有指蒼罵槐,標準的不能再標準的語氣,讓白寧沒有辦法再繼續(xù)找麻煩。
我也不想再繼續(xù)這沒有營養(yǎng)的爭吵了,畢竟試鏡在即,現(xiàn)在應該培養(yǎng)自己的情緒,而不是把時間浪費在這等小事的事情上面。
白寧見沒有辦法繼續(xù)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就離開了。
婉珍不知道去做什么了,我沒有留意。我一個人坐在凳子上,努力回想自己對角色的理解,想要感同身受那種不服輸。
白寧的助理拿來一瓶礦泉水遞給我,很友好的笑意:“別緊張,加油?!?br/>
我接過來之后,她就離開了。我看了看,瓶子沒有被打開過的痕跡,看著像是新的,也就沒有繼續(xù)關(guān)注,放在了身邊,繼續(xù)培養(yǎng)情緒。
婉珍回來,笑著問我:“感覺怎么樣?”
我深吸了好幾口氣,這才說道:“還是覺得很緊張,根本就找不到感覺。怎么辦啊,婉珍姐?”
我可憐兮兮地看著她,希望她能夠給我勇氣,克服我的緊張。
“你在緊張什么呢?”婉珍用好奇地視線看著我,好像真的不懂我在緊張什么一樣。
我仔細想了想,除了緊張通不過試鏡之外,好像也沒別的了,可越是緊張就越通不過,反而更得不償失。
我甩了甩投,拿起白寧助理交給我的水,擰開一口氣灌了進去,喝了一多半,才覺得緊張的心情緩解了很多。
婉珍的臉色突然大變,抓著我的手急速問道:“這水哪里來的?”
我不知所措地看著她,不知道她為什么突然變得這么緊張,難道這水有問題?
可是不對啊,我剛剛扭開的時候,可以證明這水沒有被打開過。
婉珍也意識到自己的反應過激,深深吸了一口氣,神情很是嚴肅地問道:“這瓶水是從哪里來的?”
我咽了咽水,有種不好的預感:“白寧的助理給我的。”
見婉珍的臉色更黑了,我連忙補充了一句:“我檢查過,瓶子沒有打開的跡象才喝的?!?br/>
婉珍咬牙切齒地瞪著我,恨不得將我打一頓開竅一般。
她左右看了看,湊到我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的聲音說道:“你明知道她給的東西可能有問題還喝,你知不知道,有些手段是用肉眼根本沒有辦法看見的。如果別人拿注射器往里面注射一些東西,你要怎么辦?你看瓶蓋能夠看的出來嗎?”
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小題大做了,但確實因為她的話緊張起來,怔怔地看著手里的水,不會真的有什么問題吧?
我感受了一下身體的癥狀,根本就沒有察覺到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又覺得白寧應該不會那么壞吧,畢竟大家都是一個公司的,鬧得太難看只會讓外面的人看笑話。
婉珍見我不太信,也不好說什么,嘆了一口氣道:“希望不會有什么吧,你趕緊培養(yǎng)情緒吧,馬上就要到你了,別緊張,這瓶水暫時不要喝了,給我!”
她將我手里的水拿走,我也沒有反對,不管有沒有問題,聽到她之前那番話,這水我是不敢再繼續(xù)喝了。
經(jīng)過剛剛的插曲,我的緊張心里頓時煙消云散,不見蹤影。
聽到有人叫我的名字,婉珍姐對我比了一個加油的姿勢。我對她點了點頭,然后走到攝像機面前。
攝影機后面坐著的應該是導演,年紀大約在四十多歲,看著挺嚴肅,不像是一個好相處的人。
旁邊坐著一名年齡相仿的人,不知道是什么身份,也許又是什么導演吧。
還有一個年齡比我大一兩歲的女生,我覺得奇怪就多看了兩眼。
那個人穿得比我還隨便,上身穿著短袖T恤,下身穿著一條牛仔褲,還帶著帽子,眼鏡遮住了大半張臉,讓人看不清楚長相。
我從進來就沒有看見她抬頭,一直盯著自己手里的書,好像書里的內(nèi)容更能吸引她。
一名工作人員模樣的人對我說道:“你可以開始了。”
我剛想應一句是,結(jié)果張了張嘴,卻吐不出一個聲音。我頓時驚慌了起來,為什么發(fā)不出聲音呢?
我努力想要說話,可是不管我怎么樣,一點聲音都發(fā)不出來。忍不住手舞足蹈起來,試圖用手勢來表現(xiàn)出自己的驚慌。
“喂,你會不會演戲,主角是個內(nèi)斂的姑娘,不是讓你來演潑婦的。張牙舞爪的干什么,不會演戲就趕緊下去,不要在這里耽誤大家的時間。”工作人員毫不留情地朝我揮揮手。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發(fā)不了聲音,想起婉珍說過的話,這件事應該是跟白寧助理送來的水有關(guān)。
白寧的助理跟我沒有仇怨,不可能私自害我,多半跟白寧有關(guān),可是白寧又為什么要這樣做呢?
看著越來越不耐煩的工作人員,我知道,現(xiàn)在不是去想白寧為什么要這樣做的時候,而是應該想怎么度過眼前的試鏡。
我抿了抿唇,深吸了好幾口氣,主角是一個內(nèi)斂的人,不一定非要通過語言的形式才能表達出來,也許肢體語言更能呈現(xiàn)出內(nèi)斂的堅強。
我站定,想象著莫天恒強迫我做一些事,而我又不肯做的心情,固執(zhí),倔強,明知抗不過去,還偏偏死扛的心態(tài),通通用眼神詮釋出來。
那個工作人員一開始想打斷我,導演揮了揮手制止了他。
而那個盯著書的女孩子見沒有聲音,于是也抬起了頭。
時間一分一分地流逝,我沉溺在自己的想象世界里,盡情表演,根本不知道過了多久。
導演跟副導演小聲地討論著,然后回頭看向那個女孩子。
那個女孩皺著眉頭仔細地看著我,看得非常認真,良久,點了點頭,合上書本就這樣走掉了。
導演立即拍手,將我從想象世界中喚醒。
“你很不錯,能將角色詮釋得這么徹底,有本事?!睂а輼泛呛堑亻_口,找到合適的演員,他也很開心。
我忙屈了屈身,由于發(fā)不出聲音,只能讓自己的態(tài)度表現(xiàn)得更加恭敬一些。
導演也看出了什么,突然問道:“你不能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