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他出現(xiàn)在自己的身邊,她確實是過得清閑了很多
但是,他呢?
而且,這個拯救任務(wù),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時候才可以結(jié)束。
和司墨染相處了這一段時間,李林夕也知道,他做了決定的事情,是不會更改的,對于股份的事,李林夕也就多做推辭。
其實李林夕知道,他做這些,都只不過是為了幫她罷了。
他知道因為設(shè)計出了這些事,她對蘇汐溪總是很愧疚,這才會提前設(shè)計好蘇汐溪的后路。
“好吧,算是我傻了,忘記了這本來就不是你的東西,給出去自然也是不會心疼?!?br/>
李林夕假裝自己相信了男人的話,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連忙跟上了他的腳步。
“唉,我最近是越來越擔(dān)心了,總覺得秦風(fēng)好像搞不定蘇汐溪了,都不知道我應(yīng)該再做些什么?!?br/>
悠閑地跟在男人的身邊,李林夕將自己心里所以的憂愁一吐而快。
不等男人說話,突然之間又想到了什么,李林夕接著補充了幾句。
“對了,還有他們家族的事,都被趕出公司了,不知道后面還會怎樣。”
聽完女孩的話,男人腳下的步子緩了一些,將目光從遠處的斜陽上收回,落在了女孩的臉上。
微黃的夕陽落在女孩精致的瓜子臉上,黑色的頭發(fā)隨意地披散在雙肩上,米白色的裙子格外的純潔,再加上眉間一抹淡淡的憂愁一直在環(huán)繞,襯的女孩格外的精美。
女孩一直都低著頭,不知道在看什么,似乎是在看腳下的步子一般。
低頭看著身邊的女孩,看著她連續(xù)微微煽動的睫毛,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男人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慢慢地,慢慢地,低下頭,向著女孩額頭的方向靠去。
低著頭看到地面的小草,無意之間注意到了地面上的陰影,有些高大的那一道,正在慢慢地靠近著自己。
懷疑自己頭上是不是沾了什么東西,李林夕猛地一抬頭,往正在靠向自己的男人臉上望去。
“怎么了?我頭上有什么東西嗎?”
沒有想到女孩的這一動作,被猛地驚醒,意識到了自己剛才要做什么,男人立馬不自然地呆住了。
“怎么了?難道……是我臉上有東西?”
看著男人呆呆地不動了,也不回答她之前的問題,女孩微微挑眉,接著問道。
因為之前的靠近,此時男人的下顎距離女孩紅潤的唇部,只有大約不到十厘米的距離。
隨著女孩說話的過程,那張櫻桃小嘴不斷地有所動作,再加上女孩身上淡淡的清香,擾的男人心里某根弦瞬間緊繃,整個人的身體弓成了一張弦。
“沒有,沒有東西,臉上沒有,頭上也沒有。”
一動都不敢動,不敢往前,不想往后,男人身體一直都保持著緊繃的狀態(tài),嘴中的話一連串地吐了出去。
因為靠的太近,男人微熱的呼吸正好落在了女孩的臉上,有些癢癢的,熱熱的。
終于,女孩發(fā)現(xiàn)了自己和男人有些過分靠近的距離,臉上漲起了紅熱,有些慌張地退后了一步。
“沒……沒有就好。”
沒有辦法控制震如雷聲的心跳聲,女孩有些尷尬,說話時帶著些許的結(jié)巴。
“哦,你之前說秦風(fēng)的事情,他你不用擔(dān)心,在這些家庭里長大的人,沒有一個是容易對付的?!?br/>
注意到了女孩的異樣,男人連忙接起了之前的話題,想要轉(zhuǎn)移走著突如其來的尷尬。
“嗯,我聽你的。”
女孩乖巧地點了點頭。
……
清晨,一間一些簡陋的出租屋里,一個女孩穿著一身睡衣,蹲在一個角落,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自從那日莫家父母來后,她每日都會收到對方邀請她去莫家的信息和電話。
每一次跟她聯(lián)系,對方總是會提到孩子和提親。
對方是長輩,自己也不好太過分地客氣。
就在昨天,架不住對方的軟磨硬泡,她終于應(yīng)約了,去了莫家坐了一會兒。
昨天,她原本就是打算去跟莫家父母說清楚那些事的。
卻不曾想,話還沒有開口,她就看到了莫天宇帶著一個客人回家。
而那個客人,她很熟悉,正好就是關(guān)家大小姐關(guān)欣兒。
許是因為莫家父母的原因,關(guān)家大小姐并沒有像那次她在視頻里看到的那樣,一直挽著莫天宇,只是單純地一直站在他的身邊而已。
可是,她卻清楚地注意到,從一進門到結(jié)束,莫天宇的眼里,就只有身邊的女人。
她一直以為自己已經(jīng)接受了莫天宇不會愛她的事實,可是當(dāng)她看到那一幕時,心還是忍不住地會痛。
她已經(jīng)不知道,那是第多少次,她控制不住自己。
以身體不舒服為由,她離開了那個地方,回到了出租屋,卻是一夜未眠。
她很想睡覺,她拼命地在睡,可是每一次閉眼,她都會想起白天發(fā)生的事情。
每一次剛剛?cè)胨?,就會夢到一個尚在襁褓中的孩子。
那個孩子總是在哭,哭著用有些含糊不清的話語,叫她“媽媽,媽媽”。
夢里的一切,又將她從夢中驚醒。
手機提示音有些突兀地響起,女孩將埋在膝蓋處的頭抬了起來,有些蒼白的臉上,黑眼圈格外地明顯。
伸手拿過了手機,沒有去看屏幕上方顯示的姓名,女孩下意識地按下了接聽鍵。
“喂,你好?”
許是因為昨晚流了一夜的眼淚,女孩的聲音格外的沙啞。
透過電話都能夠感受到女孩的虛弱,電話那頭的男人有些猶豫。
“天宇,不要被人騙了,有些人就會喜歡用苦肉計。”
看著男人這副模樣,身邊的人看似友善地提醒。
嗯。
男人點了點頭,隨之,專屬于男性磁性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傳出。
“小汐,我是莫天宇?!?br/>
嗯?
聽著對方的自我介紹,蘇汐溪呆住了一秒,隨后看了一眼手機,果然是那人的電話。
不知道為何,在聽到男人的聲音時,她原本以為已經(jīng)干枯了的眼淚,又一次不受控制地從眼睛里面滑了出來。
“你……找我有事嗎?”,女孩有些疑惑地問道,聲音里夾雜著一絲絲的抽泣。
注意到了這微弱的抽泣,腦子里想起了旁邊人剛才所說的“苦肉計”三個字,男人臉色瞬間沉了幾分,眉頭緊緊地蹙起。
原來,終究是他識人不清。
原來,父母的逼婚真的都是有原因的。
原來,他以為單純的女孩,真的是一個非常有心機的人。
“我是想告訴你,我不喜歡你,無論你做多少的事情,都是白費心機,我勸你還是少費一些手段的好,我的心里只有欣兒一個人?!?br/>
許是因為心里的憤怒,男人一口氣將所有的話都說了出來。
聽著電話里男人的話,女孩像是被雷集中了一樣,腦子里面一片空白,腦袋里的各個零件,全部都停止了運轉(zhuǎn)。
大約過了五六分鐘的時間,女孩的腦子才開始了緩慢的運作。
手段?
心機?
這些是什么意思?
恍惚了半天,終于弄清楚了男人話里的意思,女孩張口想要解釋,卻終究還是沒能說出一個字。
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原來,之前的通話,早就已經(jīng)不知道在什么時候結(jié)束了。
將手機扔在了床上,女孩又一次將頭緊緊地窩進了膝蓋之間。
周身的溫度越來越冷,不知道是不是以為寒冷的原因,女孩的身體開始劇烈的顫抖,像是在鼓動的篩子一般。
扣扣扣——
門口出清脆的敲門聲響起,女孩卻似是沒有聽到一樣,待在原地一動不動。
扣扣扣——
敲門聲音再一次響起,這一次相比于前一次聲音要更加洪亮,節(jié)奏更加地緊湊。
不一會兒,男人有些緊張的叫喊聲響起。
“小汐?”
“小汐,你在嗎?”
“小汐,小汐,小汐你怎么了?”
在門口喊了兩三遍,手下一直重復(fù)這敲門的動作,可是屋子里卻一直都沒有發(fā)出任何的聲音。
雖說蘇汐溪一直都不希望他前來,但是確定里沒有先這樣對他,閉門不見充耳不聞過。
而且現(xiàn)在才是八點多的時間,因為懷孕了,她都已經(jīng)不做兼職了。
他早就查看過她的課表,她今天早上沒有課。
現(xiàn)在,她應(yīng)該是還在屋里。
可是,為什么沒有一丁點的聲音呢?
心里面一陣不好的預(yù)感升起,擔(dān)心發(fā)生了什么不好的事,顧不上其他的,秦風(fēng)一腳將門踹開,這才進屋。
果然,剛一進客廳,他就看到了在臥室縮成一團的蘇汐溪。
看著女孩的模樣,已經(jīng)大概地了解了所有的事情,男人一雙眸子里有晶瑩剔透的水光涌現(xiàn)了出來。
扔掉了手中的東西,大步上前,男人有力的胳膊將女孩緊緊地摟緊了自己溫暖的懷抱。
“沒事了,沒事了。”
“都會好的,一切都會好的?!?br/>
“沒事了,沒事的,你有我,我會一直都陪著你的。”
說著,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男人的語氣還是哽咽。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br/>
緊緊地抱著懷里涼的如同冰塊一樣的女孩,男人口中一直低聲重復(fù)著這幾句話,像是一個復(fù)讀機一樣,久久未曾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