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環(huán)站起身,走到人彘身旁:“寧兒”。
韓霜寧眼睛變成了兩個血窟窿,舌頭沒了,手腳全部被割掉,只剩下一個囫圇身子,可想而知韓霜寧在受刑之時,有多么殘忍。
“你,你說她,她是”。上官敏玲滿眼的驚恐,文環(huán)釋然一笑,前世今生,因果循環(huán),寧兒作孽太多,雅兒如此做,也是一報還一報了。
“公主”。文環(huán)看向上官敏玲:“是雅兒送過來的”。
上官敏玲低低的吸了口氣,韓霜寧不停的扭動,仿佛是一個破土而出的怨靈不甘心的蠕動。
“韓霜寧,韓霜寧”。上官敏玲眼中的恨意迅速消失,罷了,既然已經(jīng)出家,韓霜寧又,可憐可嘆。
文環(huán)松了口氣,上官敏玲畢竟是公主,如果真的想要報復(fù)寧兒,那么寧兒。
“寧兒”。文環(huán)手摸著韓霜寧的腦袋:“以后,娘來照顧你”。
娘,娘,韓霜寧拼命扭動,她能聽得到,真的能,她成了這個樣子,卻沒死,對她來說,還不如讓她死,這樣,她就不用生不如死的活著了。
韓霜雅,你這個魔鬼,魔鬼。
不管韓霜寧怎么詛咒,她再也沒了能力。
害人,她韓霜寧從生下來就學(xué)著害人,利用人,現(xiàn)在,回頭想想自己到底為了什么???金錢,地位,如果她是相府千金,一輩子榮華富貴,安安穩(wěn)穩(wěn)的嫁一個普通男子,相夫教子,管理家業(yè),那是多好的人生啊。
可是,可是自己是韓叔的女兒啊,韓叔那么可怕,在他心里除了高位什么都沒有,她得爭奪啊,殺人,她必須除掉一個個競爭對手,站在高峰,不然,就會被無情的拋棄,這一切,真的不值得啊,不值得啊
不失去,永遠(yuǎn)都不知道自己所擁有的到底有多好。
韓霜寧是這樣,韓叔,許茹蕓,所有人,都是這樣。
上官敏玲看到,韓霜寧黑洞洞的眼角,帶著一滴晶瑩的淚珠。
上官敏玲深深的嘆了口氣,早知如此,何必當(dāng)初,既已犯錯,切勿,在恨。
軒竹學(xué)院,竹兒站在房間門口,這寧世子一來就住在這兒,誰都不讓進(jìn),對她也是客氣有加,一點架子都沒有,竹兒很納悶,卻也沒有多問,知道寧世子是在思念安意公主。
竹兒兩眼望天,公主,公主,是什么樣子的呢?
身邊傳來一陣腳步聲,竹兒迅速回頭,差點跳起來:‘公主“。
回答韓霜雅的,是寧煜用力溫暖的懷抱,竹兒笑笑,轉(zhuǎn)身離開,寧煜死死抱住韓霜雅,生怕一不小心,她又會離開。
“寧煜,我身上有傷,別碰我“。韓霜雅險些被寧煜摟的窒息,寧煜聽到韓霜雅的話,迅速放開韓霜雅,韓霜雅帶著面紗,但很熟悉,寧煜不喜歡讓別人,看到她的樣子。
“寧煜“。韓霜雅輕呼一聲,寧煜橫空一把抱起了韓霜雅,徑直往房間走去。
“哎“。韓霜晴一身白衣,長發(fā)僅僅用一條白帶扎住,看到自己的妹妹被人給抱進(jìn)房間,這,這,要不要去阻止呢?
韓霜晴剛想往前走,一道身影就迅速攔在了自己面前,韓霜晴抬頭;“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無心姑娘“。上官羽笑的很開心,是一種,見到心上人的喜歡。
韓霜晴看了看上官羽,淡淡道:“寧煜,相對雅兒做什么?“
上官羽一臉無奈:“人家小兩口做什么,你這個姐姐進(jìn)去搗亂啊“。
“你“。韓霜晴不是韓霜雅,韓霜雅是重生穿越,而韓霜晴是地地道道的良家女子,這話無疑就是在激怒韓霜晴,上官羽臉色一白,往后一退:‘哇,你來真的啊”。
“你找打”。韓霜晴迅速抽出腰間的軟劍,招招凌厲的撲向上官羽,上官羽慘叫著求饒,兩人一直打架打到軒竹學(xué)院門口。
韓霜雅坐在床上,聽到聲音漸遠(yuǎn),欣慰的笑了,姐姐,她自從重生以來,什么事情都沒有按照前世的軌跡發(fā)展,但是今生,她希望,姐姐和上官羽,和前世一樣相愛,上官羽表面風(fēng)流,實際上是個正人君子,姐姐一定會幸福的。
寧煜眼中滿是憐惜和心疼,拉住韓霜雅的手臂,輕輕掀起衣袖,韓霜雅手一縮,她不想讓他看到,他會傷心,她也會痛。
纖細(xì)的玉臂上,滿是劃痕傷痕,觸目驚心,寧煜眼中一閃而過的冷意:“韓霜寧呢”。
韓霜雅想要縮回手,可寧煜的手勁很大,韓霜雅掙脫不開;“你先放開我,疼”。
寧煜心底一痛,為什么她總是,不知道疼惜自己呢?
韓霜雅有些心虛,她知道回來地怒,可是,沒想到會掉落山崖,她不能永遠(yuǎn)顧著自己,她身邊,還有他,有姐姐,有很多關(guān)心自己的人,她必須珍惜自己的命,好好活著。
寧煜微微愣住,韓霜雅攔腰抱住寧煜:“寧煜,下次,我再也不會這么對待自己了”。
寧煜滿心的埋怨慢慢消散,他怎么舍得怪她呢:“雅兒,回宮吧”。
他要上官天翼為他們兩個訂婚,早早娶了雅兒,就不用擔(dān)心了,到時候,讓雅兒在他的庇護(hù)下,安安穩(wěn)穩(wěn)的,做一個小女人。
韓霜雅在寧煜懷里點點頭,其實,她怕了,掉下懸崖的時候,她怕了,害怕真的死了,就見不到他了。
因為地怒,所有的學(xué)子都紛紛回了京,各回各家。
尋龍山山下,不同于來的學(xué)子,已經(jīng)滿是馬車仆人,韓霜雅早早的坐在馬車?yán)铮瑢庫献谝贿?,看著韓霜雅掀了簾子往外看:“雅兒”。
韓霜晴伸手拿了一塊糕點:“寧煜‘。
寧煜回眸:“怎么了“。
韓霜晴心里暗罵一聲,妖孽:“你打算什么時候娶雅兒“。
寧煜微微一愣,隨機(jī)道:“馬上“。
“哎,我還在這兒你們怎么“。韓霜雅座好,目光不滿。
韓霜晴不理睬韓霜雅:“給我一個準(zhǔn)確的時間,不準(zhǔn)欺負(fù)雅兒“。
韓霜雅很想替寧煜喊冤,寧煜不被她欺負(fù)就不錯了,沒想到寧煜鄭重的點頭:“她是我的“。
韓霜雅心里一暖,縮了縮身子靠在韓霜晴懷里:“寧煜,我有娘家人了,以后,聽我的“。
寧煜很少看到如此孩子氣的韓霜雅,慢慢勾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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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夜國,皇宮,皇后宮中,大殿之上空無一人,一個華衣女子坐在鳳椅上,身前站著一個黃衣男子,男子身著黃色錦袍,錦袍上繡著復(fù)雜精細(xì)的紋路,腰間系著漢白玉的腰帶,頭上戴著一頂玉冠,刀刻一般的俊美臉上,狹長的鳳目,言行舉止,只是看看就覺得這是一個帝王才能有的做派。
“隱兒‘。慕容錦抬起和兒子近乎相同的狹長眼眸:”寧煜那個野種,要回來了“。
云影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笑容:“回來又如何,皇位是我的,他,得不到“。
“你父皇那么疼愛他,別說皇位,就算整個天下,你父皇都可以毫不猶豫的給他“。慕容錦聲音略略提高。
云隱的笑容里說不出的詭異,看著就滲人:“母后放心吧,寧煜馬上,就要忙不過來了“。
慕容錦知道云隱,自己的兒子,有多么聰明狠毒,所以并不擔(dān)心,正想囑咐兒子小心點,慕容錦臉色就迅速發(fā)白,云隱警覺的回過頭,當(dāng)即驚呼了一聲,整個大殿,竟然無聲無息的鉆進(jìn)了無數(shù)的蛇,黑壓壓的扭動著身子,朝著云隱和慕容錦身邊爬來,鮮紅的芯子吐著危險的光芒,云隱下意識往慕容錦身邊靠攏,慕容錦臉色慘白:“來人,來人啊“。
聽到呼喚,幾個宮女急著沖進(jìn)來:“啊“。兩個宮女兩眼一翻暈了過去,一個宮女直接癱倒在地,哆嗦著大喊:”來人啊,救命啊“。
讓云隱和慕容錦心驚膽戰(zhàn)的是,蛇群中,還爬行著無數(shù)的,蝎子,蜈蚣,這完全,都是劇毒之物啊。
云隱迅速拿出軟劍,一劍削斷了一跳沖過來的蛇,另一條蛇已經(jīng)一口咬住了慕容錦的手臂,慕容錦凄厲的慘嚎:“啊“。
“母妃,啊“。云隱剛回過頭,一條蛇就一口咬傷了云隱的臉,云隱慘叫一聲,慕容錦,云隱身上迅速爬滿了蛇,蝎子,蜈蚣,瘋狂的在二人身上撕咬。
整個皇后的宮殿,迅速亂成一團(tuán)。
皇后,太子,被毒物咬傷,生死未卜。
“你做的?“韓霜雅坐在小花園內(nèi),手里晶瑩的糕點拿起來又放下,寧煜坐在對面,只是不動,就已經(jīng)禍國殃民。
“利息“。寧煜的眼中要多無辜有多無辜,韓霜雅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利息,那么多毒物,這小子怎么收集來的,真是,美人如狼啊。
回到皇宮,讓上官天翼吃驚的是,韓霜雅失蹤已久的姐姐回來了,董微立刻讓韓霜晴住在安意殿,這下寧煜可苦了,韓霜晴就是不讓寧煜晚上來,每次寧煜一過來,韓霜晴迅速抄家伙,韓霜晴的功力深不可測,寧煜也不敢跟韓霜晴動手,只能選擇白天過來和韓霜雅膩歪一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