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窗戶照射到幽暗的房間里,屋內(nèi)長期沒有收拾過的灰塵能夠依稀在光芒中看得清楚,飄飄然然。
此時的我和羅茜忙活得不可開交,把徐飛的行李箱翻了個底朝天,無論是他帶的衣物,還是什么洗漱用品,我們都要看一遍,因為不確定學姐說的那個印記會出現(xiàn)在他的什么物件上。
“這個徐飛怎么跟個神棍似的?居然帶了這么多算命用的道具!”羅茜滿臉反感的看著那些符咒銅錢之類的物品說。
我接過手來一看,居然帶了那么多符咒,感情他是個道士?。恳慌赃€有一個銅鈴、兩吊銅錢、一面八卦鏡、糯米和桃樹枝等等。而在這些東西的旁邊還有一個像是裝著什么的木制器皿,這個器皿是個八邊形,周身雕刻著特別古樸的花紋,蓋子上中心點刻畫著一個拇指大的太極,我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打開了蓋子,里面一股腥味撲鼻而來,正眼一看,裝得是一些紅色的液體,這應(yīng)該是道士們做法用的某種動物的鮮血吧。
聶香學姐站在門口一臉驚恐的看向這邊問:“他不是個學生嗎?怎么會帶這些東西?”
“他不是個學生嗎?怎么會帶這些東西?”我把學姐問我的話重復(fù)給羅茜。
只見羅茜傻傻的看著我說:“我怎么會知道???和他根本就不怎么熟好吧!”
我無奈的嘆了口氣,心想這社團一共那么幾只猴人,還有和他們不怎么熟悉的,何必要一個個心急那么深呢?
“你說咱倆這么把人家行李箱里的東西都翻了出來不好吧?”羅茜推了推我問。
“姑奶奶,你心怎么那么大呢?咱倆能不能活著回去都是問題呢,還有就算活著回去了,以徐飛的智商,你覺得咱倆下半輩子還有機會重見天日嗎?”我沒好氣的對她說。
“為什么???人真的是徐飛殺的?”
“你只管找東西,剩下的等徐飛來了,我當面和他對質(zhì)你就知道了。”
話不投機便又低下頭去找東西,可能對羅茜發(fā)脾氣是我的不對,但此時我的內(nèi)心非常焦灼,心機如此之重的人,難免讓我不畏懼他,雖然不知道學姐的猜測是不是真的,但我感覺徐飛也特別像是曾經(jīng)來過這里一般,就沖他對這里異常熟悉的態(tài)度。
正在這時,我看到了一個因為時間久遠而泛黃了的本子,這個本子像是字典一樣的大小厚重,我打開了第一頁,看到那泛黃的頁紙上印著一個印記…;…;我們手上的那個印記!印記下面有著一排小字,寫著‘真實之眼’四個字,這四個小字讓我覺得特別的熟悉,這個字跡我一定是在什么地方看到過,想著想著我又看向了頁下角,有著徐飛的簽名,這讓我的大腦豁然開朗。
“羅茜,老王八隨身帶著的那張畫著地圖的照片,你有看到被他放到哪里了嗎?”我看向還在低頭找東西的羅茜問道。
羅茜想了想說:“他去老婆婆家之前是一直拿在手上的,去了老婆婆家之后就不知道他放在哪里了。”
“我猜應(yīng)該還藏在他身上,羅茜咱倆上去找老王八的尸體看看?!蔽移鹕硎掌鹉莻€本子對羅茜說。
走到學姐的身邊,我再次將那個本子在她眼前打開,看到她驚訝的瞪起雙眼,想要說‘沒想到他之前真的來過’,但卻說不出口,我點了點頭當作回答,然后我?guī)е蝗艘还韥淼搅怂膶印?br/>
‘老王八’汪奇男的尸體依舊擺放在那間屋子的門口,碩大的體型癱在了那里讓人還真感覺有些別扭,我上前幾步來到了他的身邊,一股尸體腐爛的惡臭撲鼻而來,我一只手捏住了鼻子慢慢蹲了下去,用空閑的另一只手伸進了他的褲兜里,果然如我所想的一樣,摸到了紙一樣的東西,我將它拿出來一看正是來的時候給我看的照片,翻到背面一看,才讓我稍微寬心了一些,還好照片上只有點邊角被汪奇男的血染到,我用手指輕輕的將它拭干然后遞到了一旁的羅茜和聶香學姐面前。
羅茜抓了抓頭問我:“這就是汪奇男一直緊張兮兮的那個地圖?”
我又將放在羅茜手里的本子拿了過來打開,將那個本子的第一頁和照片背面的地圖放在了一起給她倆看。
“徐飛的字跡???”倆人幾乎異口同聲。
我點了點頭說:“沒錯,剛才在下面看到這個本子的第一頁時就覺得字跡特別眼熟,總覺得在什么地方看到過,忽然就想到從老王八手里拿到的照片背面,正是這個字跡,這樣也就說得通其中一個問題了。”
“什么問題?”羅茜問道。
“之前老王八和我說過,他在去檔案部找聶香學姐的資料時,發(fā)現(xiàn)聶香學姐的資料就被擺在那檔案部里的一張桌子上,而這張畫著地圖的照片也就放在那檔案袋中,起初我還覺得好奇,怎么會那么巧?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這其實就是徐飛的一個局而已。”
“聶香是誰…;…;”羅茜張著大眼問。
“就是丁富貴的女兒!”
“她女兒不姓丁嗎?”
“老婆婆姓聶…;…;”我嘆了口氣無奈的回答說。
“喔,我明白了!咱們來的其實是老婆婆的女兒家?。俊?br/>
“你這么認為也正確…;…;我們現(xiàn)在說的是徐飛的問題好嗎?”我表情有些尷尬的說。
聶香學姐沒有理會羅茜的中二問題,認真的詢問我說:“你的意思是那個徐飛之前就有來過,并且有了解過我的身世背景,然后回到學校找我的檔案資料改了一些假消息,之后再去騙你這位同學?”
“是的,我想這也是為什么老王八會帶著我們來這里探險的原因吧。”我點了點頭,然后讓把照片特意遞到她的眼前問:“還有這張地圖,和你們當時的地圖一樣嗎?”
學姐用手指著地圖的路線,仔細的觀察著,然后搖了搖頭回答說:“這不對,我們當時坐火車要到市里下車才對,這里根本沒有火車站的?!?br/>
“這么一來,我分析的就完全正確了,這上面的地圖也是后面他畫上去的?!?br/>
剛說完,我突然間想起了一件事情,忙跑進之前劉薇和林小雅住下的房間,將一直放在那邊的攝像機拿了出來,當我看到攝像機因為沒電關(guān)機了的時候,心瞬間涼了下來。
“劉曦,怎么了嗎?”羅茜來到我身邊關(guān)心的問。
我搖了搖頭回答說:“本來應(yīng)該可以有證據(jù)的,可那該死的邪教…;…;害得攝像機沒有電了。”
羅茜拿過攝像機看了看然后說:“那這下我們該怎么辦?你找的徐飛證據(jù)剛才不是已經(jīng)找到了嗎?”
“可那不是殺人證據(jù),最起碼連個動機都沒有發(fā)現(xiàn)。”
“好奇怪…;感覺你自從來到這里,變得像個偵探一樣呢?!绷_茜笑了笑對我說。
她無意的一句話,讓我聽到了另一個聲音,是來自林小雅的聲音,和羅茜說過一樣的話,是什么時候我卻想不起來,林小雅那模糊的面龐對我露出一絲甜美的笑容。
“呃…;…;!”我突然間覺得大腦快要爆炸了一般,不由得捂著頭痛苦的嚎叫著。
羅茜來到我身旁扶住了我,一臉緊張的問道:“劉曦!劉曦你怎么了?怎么突然間會這樣?”
學姐也急忙跑到我身邊攙扶著我,張嘴關(guān)心的說了些什么,我卻漸漸聽不清了,包括她倆的面孔也在我視線中漸漸變黑。
當我再度清醒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我躺在丁富貴的房間里,我揉了揉頭起身走出房間,發(fā)現(xiàn)地上已經(jīng)沒了老王八的尸體,甚至地上連一滴血都沒有,我又看了看周圍,沒有了聶香學姐和羅茜的身影,這讓我心里特別不安,急忙跑到我暈倒時的那間屋子里。
推開門一看,里面竟是空空如也,像是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一樣,劉薇和林小雅的行李箱也都不在這里,難道說一切都是我做的一場夢?居然夢也會那么真實?
我來到了三樓,推開了徐飛的房門,著實嚇了我一跳,徐飛就在屋子里收拾著行李,他看到我沒有表現(xiàn)任何的驚訝和異樣,對我出于禮貌的微笑點頭,然后自顧自的受試著東西,我看向門后也沒了潘偉薪的尸體,這讓我似乎也稍微放寬了心,也許真的是我做的一場夢。
“羅茜和李雯雯呢?”我上前問徐飛。
他笑了笑對我說:“早就收拾完東西到院子里等咱倆呢,你這一覺可夠長的啊,睡了兩天怎么叫也叫不醒,都做什么夢了?”
聽他這么一說嚇了我一跳,我居然睡了兩天?。康矣植缓帽砺冻鲶@訝來,就笑了笑回答說:“一些亂七八糟的夢,不提也罷,其他人也都收拾完了吧?”
“其他人?你沒發(fā)燒吧,咱一共四個人來的,其他人暑假有事就沒有一起來,你不記得了?”徐飛伸出手放在我額頭上然后又說:“這也不燙??!怎么就開始說胡話了?!?br/>
正當我差點要相信他的時候,忽然看到他要收回去的手上虎口處那代表著‘六欲’的印記,這才將我拉回現(xiàn)實當中,我伸出右手,看向自己的手掌心,那代表著‘七情’的眼睛依舊在那里,難道說這是徐飛給我做的障眼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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