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嫁給了那只狐貍崽子?”衡楚瞇著眼看著我。
我默默翻了個白眼,面上卻一派恭敬:“咋可能?我這不是逃婚了嘛?!?br/>
“為什么逃婚?因為你忽然發(fā)現(xiàn),我才是最合適你的?”
“……您老人家自我感覺真好?!?br/>
衡楚好整以暇,非得讓我說出到底怎么回事。
沒辦法,我只能告訴他,因為他的毒很深,所以我只能去找燕川要水青玉。
“不然你以為,誰能救你?”
片刻以后,再次被壓在墻角的我,后悔告訴衡楚這些事了。
他眼神幽深的看著我:“為我做了這么多,值嗎?”
以我看了那么多畫本子的經(jīng)驗,我猜他肯定是誤會了。
“其實,我是覺得你既然替我擋了那一下,我就應(yīng)該救你?!蔽艺J真的解釋。
衡楚低笑:“對我好就直說,不必找借口?!?br/>
我:“…………”我說大爺,你真的想多了……
“去換了這身衣服。”衡楚對我的喜服很不滿,“以后的只會比這個更好。”
我……為什么聽出了一絲奇怪……
衡楚依然住在扶搖仙府,這讓我想到了少昊,不知道他到底會怎么樣啊。
要是少昊出事了,那我罪過就大了。
看著一身喜服,我嘆了口氣。
越戈。
也不知道燕川會怎么對待他,這孩子賠上了名聲和性命換我離開青丘,唉。
其實這很不值當啊。
感情的事情從來沒有對等的回報的。
這個道理我一直都知道,雖然說……
老子是個單身狗來著。
唉,算了算了,人生本來就艱難,我還是管好我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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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楚上神在我的扶搖仙府混吃混喝長達十天后,終于良心發(fā)現(xiàn),趕回景霄紫府去了。
據(jù)說,是魔界的封印有松動。
這個我倒不是很關(guān)心,畢竟天塌了還有那么多上神頂著。
少昊是在衡楚上神剛走不到一會兒的時候,來到我扶搖仙府的。
彼時我差點以為我看錯了。
畢竟從那天起,他好像就沒出現(xiàn)過。
“別懷疑了,就是我。像我這種絕世美貌,誰能冒充?”
我:“……”嗯,是他沒錯。
我倒是很好奇,燕川怎么會放他回來的。
畢竟在燕川眼里,那就是個扳彎越戈的人啊,要是我估計得追殺他。
“越戈擔下所有罪名,聲稱是他先看中了我?!鄙訇环鲱~,頗有些不堪回首的樣子。
“然后呢?”我目瞪口呆。
“然后,燕川覺得她外孫子太過無禮,居然引誘我一個上古神靈,把越戈關(guān)到狐族禁地去了?!?br/>
我有點兒心疼越戈殿下了。
“那你為什么現(xiàn)在才回來?”
“因為,燕川覺得很對不起我。”少昊頗為無語,“愣是讓我在青丘住了幾天,才放我回來?!?br/>
我無語良久,沉痛扶額::其實那天你要是沒去,或許就沒這么多破事兒了。
少昊表示,他是無辜的。要不是因為我去了那么久還沒回來,恐出了什么意外,他是絕對不會突然去青丘的。
此言一出,我無言以對。
好吧,都是我的錯,我對不起你們。
一切似乎都已經(jīng)塵埃落定。
現(xiàn)在九重天唯一的難題大概就是……伯顏和納月的婚事了。
伯顏回來后,據(jù)說納月公主抱著他痛哭流涕,說什么自己以前不懂珍惜的話,儼然一副情侶復(fù)合的模樣,我們這些旁觀的老神仙,被塞了許多的單身狗糧。
唉,真是羨慕你們年輕人啊。
天帝看見自家兒子得償所愿,自然歡喜,當即就決定為他們兩個辦婚事。
只是狐王說什么都不肯到場,據(jù)說是因為他覺得納月公主下嫁給伯顏,跌了他的老臉。
為此伯顏又去了一趟赤金府,在那大門口跪請狐王,結(jié)果跪了一個時辰,還是沒見到人,倒是納月公主心疼了,直接把伯顏帶走了,揚言她老爹要是不來,以后別想看她了。
最后,狐王妥協(xié),決定出席這月十五的婚宴。
作為一個成功牽線的媒人,天帝很愉快的,把九重天治安的事情交到了我手上。
典型的過河拆橋。
我沒有席位坐也就罷了,結(jié)果居然讓我當苦力!
只不過當我在九重天里里外外晃悠一圈居然看到景逸的時候,我內(nèi)心驚悚無比。
天帝該不會是故意想弄死我吧……
九重天的南天門,是神界入口,在離它不遠的地方,有一處梨園。
據(jù)說是一位女仙留下來的,四季結(jié)果,四季花開。
景逸就出現(xiàn)在梨園,彼時我正在那里瞎溜達尋思著偷個梨子吃吃。
剛準備伸手去摘,一晃神就看見了景逸。
我嚇得不知所措,別怪我慫,衡楚可是差點被他弄死。
只是他看見了我,卻只是一笑了之。
……額,為什么居然不揍我……
當然我沒有找虐的意思……
“你是衡楚的情人?”
他一開口,就是這句話,我差點被我自己的口水嗆到。
“不是?!?br/>
他皺眉,隨即一笑:“居然不是?”
我堅定的點點頭。
“你否認也是沒用的?!彼皖^淺笑,一襲青衣,無限美好。
“倘若不是,他為什么救你?”
我想了想,告訴他大概是因為他想要懸鈴木,衡楚愧疚把我扯進來,才救我的。
聽到懸鈴木這三個字的時候,景逸的眼神頗有些冷。
他忽然道:“知道衡楚干什么去了嗎?”
我搖搖頭,知道也不會告訴你啊。
“他回景霄紫府去了,魔界封印松動,魔族有復(fù)出的跡象?!?br/>
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為什么知道這些是嗎?因為那就是我干的?!本耙菪靶χ粗摇?br/>
我有些愣神。
“你能回來,她也能。”他忽然這么說道,眼底就染上了幾分寂寞。
我卻無心欣賞,只一步一步的往后退,意圖離開這里。
要是景逸對我動手,十個我也不夠他揍的。
我的小動作被景逸看得一清二楚。
他倒是灑脫的擺了擺手:“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動手?!?br/>
“……”原諒我這時候居然還想問一句為毛……
“因為能把清黎逼到那個境地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只是可惜,我們之前就只見了寥寥數(shù)面。”
額,準確來說,就一面。
他卻不管我,自顧自的道:“你可是關(guān)鍵啊,我想看看這次,衡楚會如何選擇。”
他忽然垂眸,
“我也很想再見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