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稟包大人,在下早前行走江湖之時,曾與一位綠林的刀疤大漢結過怨,近日聽聞其進了開封府,在下便尋思著找其了算恩怨?!?br/>
孟子義心下一沉,腦海急轉,糊話信口張來,以進代退。
他不怕包拯找刀疤林來對峙,因為作為江湖中人,相互結緣實屬尋常,只要孟子義一口咬定,那么刀疤林也只會以為是他忘記了。
孟子義的答案合情合理,而且以江湖口氣,在鐵面無私的包拯面前自爆他要尋刀疤林晦氣,這樣使得可信度又大大提升了一個檔次。
要知道,開封府,可是包拯治下的重地。一切都有大宋律法規(guī)范,孟子義明言自己要找刀疤林了解恩怨,這明擺著告訴包拯,他要找人打架,而且可能有傷亡。
這可是在觸犯律法,若是屬實了,孟子義就是有觸犯律法的動機了,包拯完全有理由將他下獄的,若是一般人,哪里敢如此坦言。
見孟子義如此坦言,公孫策等人皆是輕輕點了點頭,仿佛是信了孟子義的話。
只有包拯微微凝目,繼續(xù)沉聲道,“開封府內(nèi),一切自有律法醫(yī)治。孟子義,世上恩怨難分,若人人私自了斷,那這個世道豈不亂了套?你與那刀疤林結怨,其中對錯,自當稟報府衙,由官府定奪,方為有法可依,否則便是壞了律法,輕則判個肆意斗毆之罪,重則便是殺人償命的大罪?!?br/>
信了就好!
孟子義心中一安,表面上誠惶誠恐低著頭道,“包大人訓示得對,在下確實魯莽了,所幸并未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如此甚好。本府且再問你,當日你路過荒郊得遇了空大師托付血云幡,其后又適時阻止了連彩云殺人奪幡。”
包拯語氣慎嚴,逐步提高聲音,道,“后來,你又恰巧出現(xiàn)在廣興銀樓附近阻止了連彩云擊殺魏掌柜......今夜,連彩云擊殺更夫之時,曾有人見你路過附近。而在連府門前,展護衛(wèi)等人緝拿了連彩云后,你又恰巧出現(xiàn)......”
“如此種種,皆是巧合,那未免叫人難以置信?”
說到最后,包拯聲如霹靂,中氣十足盡顯剛正威嚴,圓睜雙目,瞪視著孟子義。
包拯句句直指重點,一連問了幾個問題,竄在一起更是將整件事情給合理的聯(lián)系了起來,讓人聽了不得不信服。
公孫策眼神微閃,看向孟子義目光多了一絲狐疑,連旁邊的王朝馬漢等四人眼神也是一沉,看向孟子義也多了幾分警戒,按著長刀的手掌微微合攏,顯然是作好了出手的準備。
好一個包拯,好一個包青天!
孟子義也是心中一咯噔,臉上異色微微一閃,他千算萬算,卻偏偏算漏了一個包青天。
孟子義從進入這個世界,便未將包拯算計在內(nèi)。在他看來,包拯就是一個剛正無私的鐵面青天,只要他不犯罪行,那么包拯自然不會尋他麻煩,而他的任務并不是讓他濫殺無辜,所以他主動將包拯排除算計之外。
只是,孟子義沒想到,他雖然清楚包拯的為人,但包拯可不清楚他。早在孟子義接連巧合在關鍵的時刻出現(xiàn)在關鍵的地方,便已叫包拯起了疑心,暗中派了親信多多注意他的一舉一動。
在開封府的耳目下,孟子義雖然沒有露出多大破綻,但卻又接連在關鍵時刻出現(xiàn)在關鍵的地方,這讓包拯越發(fā)對他起了懷疑,直至今夜連彩云被緝拿歸案,包拯才將孟子義喚來,單獨試探了起來。
面對包拯咄咄逼人的喝問,孟子義起初有些慌亂,腦海里快速盤算了起來。
“包拯沒有讓人將我押入大牢,而是當面質(zhì)問,顯然是他心有疑惑,借此來試探我。我若是慌亂了豈不是明著告訴他,我心中有鬼。”
一念至此,孟子義便強自鎮(zhèn)定了下來,捋了捋思路,這才語氣無奈的回道,“回稟包大人,世間之事,就是如此奇妙,孟某葉不想攤上這些事情??!再者,在下雖然接連機緣巧合破壞了連彩云毒害無辜,但這也不算是罪過吧?!?br/>
罪過?如果救人也是罪過,那么天下還有什么罪過。
孟子義抓住包拯話中的要點,并不直接反駁包拯的質(zhì)問,而是側面角度點出他多次巧合出現(xiàn)在關鍵地點的成果不是造成了殺戮而是‘救了無辜之人’。
一語中的,頓時讓包拯眼中閃過一絲異色,看向孟子義的眼神帶著一絲疑惑與慎重,公孫策眼中也閃過一絲異樣。倒是王朝馬漢四個神經(jīng)有點粗的家伙,神色間的戒備散去不少,顯然是對孟子義的話有些贊同。
好半響,包拯又顧左言右的試探了下孟子義,最后見孟子義言語間并無問題,便讓他回廂房歇息去了。
回到廂房,孟子義并沒有露出絲毫異樣,按照往常那樣,該干嘛就干嘛,到了點就直接上床睡覺。
木床之上,孟子義合衣而睡。
不遠處,一個衙役躲在一角,緊緊盯著孟子義的廂房,見孟子義熄了燈睡覺后,好半響才悄悄離開。
與此同時,廂房內(nèi),孟子義突然猛地睜開雙眼,側耳聽著漸漸離去的腳步聲,眼神慢慢凝重了起來。
若不是孟子義的耳目經(jīng)過‘天人交感’變得更加靈敏了,恐怕他還發(fā)現(xiàn)不了自己被衙役監(jiān)視跟蹤了。
在開封府衙里,能夠驅(qū)使衙役監(jiān)視人的,除了包拯,還能有誰?
看來,包拯還是懷疑自己有不軌之心。
念頭閃過,孟子義心頭凝重,腦海里盤算了起來,“連彩云已經(jīng)入獄,過不了幾天便會被包拯開堂問斬。再呆在開封府,整日被包拯監(jiān)視之下,反而不利自己搭救連彩云,倒不如離開開封府,化明為暗,再暗中設法去救連彩云?!?br/>
孟子義心頭一定,腦海里忽的閃過一臉悲戚的連昆,心里不由浮起一絲異樣,“或許,連昆會是一個很好的助力。”
孟子義雖然不清楚連昆的實力,但從原劇看來,連昆能混到十八省聯(lián)盟總鏢頭,武功至少不下于連彩云。
連彩云是后天大成,那么連昆至少有先天實力。
“希望不會用到最后的計劃,不過,真的沒有辦法了,那么也只能啟動那個計劃了。本來那計劃只有五成成功幾率,如果有連昆相助,那么應該能夠提升兩成了?!?br/>
孟子義盤眼神漸漸變冷,他從得知任務開始,便已經(jīng)做好了一個計劃,只是那個計劃只有在最后關頭,他才會啟用。
本來,孟子義以為可以從連彩云身上入手,通過他對劇情的了解,阻止連彩云犯下死罪,并提前告知其真相,讓其放下仇恨,與連昆釋仇,這樣一來,他便可以兵不血刃的完成任務了。
可惜,他沒料到,即使他阻止了連彩云兩次殺害無辜,卻也改變不了她為了救展昭殺害無辜的劇情,隨后,開封府的反應更是出乎他的意料,還有,包拯的懷疑......
這一切,到現(xiàn)在都還想一團迷霧一樣困惑著孟子義,讓他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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