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點,宿舍是肯定回不去了,我在學(xué)校附近找了家相對較干凈的小旅館。
前臺看到我灰頭土臉地拖著一條受傷的腿,神情有些古怪,我裝作沒看見地拿著房卡進(jìn)了房間。
簡單地洗了個澡坐在床,腳踝已經(jīng)腫了起來,不過還好沒有傷到骨頭,應(yīng)該只是扭到了而已。
想到剛才的事情,我仍然心有余悸。
只是讓我耿耿于懷的是,那個老婆婆說的那句話是什么意思,難道是紀(jì)玲故意把我騙到舊校舍的?
不,這不可能,紀(jì)玲不是那種人,一定是那個老人故意挑撥離間的。
我搖了搖腦袋,想把這荒謬的懷疑甩出去。
拿過包,把注意力轉(zhuǎn)移到了包里的那個小瓷瓶,在舊校舍的時候,要不是這個小瓶子出現(xiàn)救了我,估計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那老人抓走了。
只是,為什么這一個小瓶子會這么厲害?會說話還會發(fā)出紅光,該不會是什么仙家的法寶吧。
我一邊胡思亂想著,一邊翻著包想把那瓶子拿出來好好研究研究。
我晃了晃那個葫蘆狀的小黑瓷瓶,沒有什么反應(yīng),打開了瓶蓋,里面依舊空空的,什么都看不到。
“小瓶子?你能不能聽到我說話啊,能的話動一下唄。”我繼續(xù)晃動著瓶子,把它放到了耳邊,想聽聽會不會有什么動靜。
但瓶子卻是一動不動,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我想如果這時有人看到我這個樣子,一定會把我當(dāng)成神經(jīng)病吧。畢竟正常人應(yīng)該不會這樣跟一個小瓷瓶子說話。
在我極力想探索這瓶子的奧秘時,房間的燈光突然毫無征兆地一閃一閃了起來,身后似乎有人在朝著我的耳朵吹冷氣,不會連住個賓館都能遇到臟東西吧?
我在心里哀嚎著,剛剛經(jīng)歷了那么恐怖的事情,我覺得自己再也經(jīng)受不起任何的驚嚇了。
我像是被定身術(shù)定住了一般,僵硬著身體,不敢回頭。
心里默念著南無阿彌陀佛,祈禱著那身后那東西能快點自己離開。
許久,在我覺得快要坐不住的時候,身后傳來了一陣輕笑,那語氣輕佻極了,“娘子,你說你怎么能這么可愛呢?”
我的臉頓時黑了下來,該死的祁承凌,居然裝鬼來嚇唬我!
不對,他本來是鬼,也談不裝不裝的。
我氣惱地轉(zhuǎn)過頭,果然看到他正坐在我的身后,整個腦袋靠在我的肩膀,撥弄著我的頭發(fā),姿勢看起來曖昧極了。
我忘記了左腳已經(jīng)扭了,一著急,從床跳了下來,痛的眼淚差點當(dāng)場掉下來。
祁承凌看到我這樣,只是大手輕輕一揮,我便又重新被放回到了床。
“祁先生,這樣嚇人有意思嗎?很好玩嗎?”我半靠在床頭,抱著枕頭,怒視著他。
算是泥人也有三分性子,我雖然答應(yīng)了幫他找回他的魄,但這并不代表他可以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戲弄我啊,更何況今晚我剛剛才從鬼門關(guān)逃回來。
祁承凌沒有馬回答我的問題,他看著我胸前那條已經(jīng)沒有戒指的鏈子,抬起了我的左腳,冰涼的觸感讓我下意識地要縮回來,這個變.態(tài)鬼,又想對我動手動腳。
“這只是對你隨意拿我的東西,去交易的小小懲罰而已?!闭f話間,我只覺得腳踝紅腫的部位傳來陣陣的清涼,與在舊校舍被那堆鬼手抓住刺骨的感覺不同,這種涼很舒服。
然而,他的話,卻讓我怔住了,一時之間竟忘記了掙扎。
剛才在舊校舍的時候場面太過混亂恐怖,不知道是掉在了那里還是被那個老婆婆拿走了,反正等我到賓館想起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戒指已經(jīng)不見了。
“呃......呵呵,那個,對不起,我會賠給你一個一樣的,只是小玲是我的好朋友,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有危險?!?br/>
我自知理虧,只能放低了姿態(tài),賠禮道歉。
“嗯......好朋友......”祁承凌故意拖了長長的尾音,語氣里充滿了質(zhì)疑。
“你這是什么眼神,我跟小玲大學(xué)同宿舍三年多,我們無話不談,不是好朋友又是什么?”他的眼神讓我有些不舒服,我不想讓人質(zhì)疑我們之間的友情,音調(diào)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
“嗯哼,你說是是吧,娘子?!逼畛辛杪柫寺柤?,語氣依舊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讓人看了真心的火大。
不過我也不想跟他再在這個問題爭辯下去,便轉(zhuǎn)移了話題,“你怎么知道我把你的戒指拿去舊校舍的?”
今天一整天我都沒有見到他也沒有聽到他的任何聲音,而且去舊校舍也算是個突發(fā)事件,他只是個鬼,難道還有能掐會算的本事?
“你的事情還有什么是我不知道嗎?”祁承凌突然向我靠了過來,在我耳邊耳語道,曖昧極了。
冰冷的唇含住了我的耳垂,牙齒甚至在面輕輕地咬了一下。
臥槽,我又被這只色鬼給調(diào)戲了!
我整個人像是觸電了一般,一把拿起身邊的枕頭向他砸了過去,“你個死變.態(tài)!”
我的臉有些發(fā)燙,為了不讓他發(fā)現(xiàn)并且取笑我,干脆把頭埋進(jìn)了被子里。
房間里一時又回歸了安靜。
我蒙著頭,冷靜下來之后,突然覺得會不會是這段時間他一直都住在這個小瓷瓶里,這樣也解釋了為什么我總是能聽到他在我的耳邊說話,因為這個小瓷瓶我一直放在隨身攜帶的包里,也是說這段日子我一直背著祁承凌跑來跑去的?
我一下子反應(yīng)了過來,一把抓住他的手,“剛才是你救了我?”
沒想到他又是一副無賴樣,“娘子,你這么迫不及待地想跟我親近嗎?”
他看著我抓住他的手,一臉的壞笑。
“......”我無力地朝著他翻了個白眼,難道鬼都是這樣變.態(tài)又厚顏無恥的嗎?
雖然不情愿,但還是跟他道了謝,畢竟我這小命是他救的,“謝謝你救了我,祁先生。”
祁承凌有些古怪地看了我一眼,“剛才救你的人不是我?!?br/>
我以為他是不好意思,把小瓷瓶子放到了他的面前,“你剛才在瓶子里真是太威風(fēng)了,不過這個瓶子會不會太小,要不我給你找個大一點的,住起來會不會較舒服一些?”
在這短短的幾分鐘時間,我一下子想通了不少。
畢竟是救命恩人,最主要的是我打不過他,與其與他對著干總是被戲弄,倒不如伺候好他,到時只要找到他的魄,我能徹底自由解放了。
本以為祁承凌會大言不慚地要我給他找個什么大缸之類的,沒想到他看到那小瓷瓶子后,眼神變得冰冷了起來。
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冷聲質(zhì)問道:“這東西你從哪里拿的?”
我有些被他突然改變氣場嚇到了,下意識地縮了縮腦袋,“香,香燭店的老板送的?。俊?br/>
看來他果然是嫌這個瓶子太小了,我剛要說明天馬給他換個大的,沒想到我話還沒出口,他又一下子不見了。
“祁先生?”我試探地叫了一聲,沒有人回答。
“祁先生?”又拿起瓶子對著瓶子再叫了一聲,還是沒有人回答。
難道他生氣走了?
“還真是名副其實地小氣鬼?!蔽夷弥孔樱訔壍剜止局?,靠在床,眼皮慢慢變得沉重起來。
這一覺睡得極不安穩(wěn),一會夢見舊校舍鬼影重重那個老婆婆一直追著我要把我抓走,一會又夢到紀(jì)玲哭著跟我說她不想死。
等我醒來的時候,外邊天已經(jīng)大亮了,一看時間,竟已經(jīng)是早九點多了。
好在今天早沒有課,我伸了個懶腰,打算退房之后去看看紀(jì)玲。
吸取了昨天的教訓(xùn),我小心翼翼地點地下床。
沒想到昨晚那種疼痛感已經(jīng)不見了,再一看,原本紅腫的腳踝居然已經(jīng)完好如初。
想到昨晚祁承凌的手覆在我腳踝的那種清涼的感覺,心里有些感激,相處了這段時間看來,我突然覺得其實他也并沒有那么討厭可怕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