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宸宮,見我屋子里的燈還亮著。心跳猛地加快了半拍,莫非是他在等我?
可是,現(xiàn)實總不似想象中的美好。走近了才看清,原來守在門前的人是阿漠。控制不住,心就這樣沉進了谷底。
阿漠見我回來,依舊如往常那般迎了上來。接著微微彎下腰身,雙手呈上我的那面令牌,“殿下,駙馬已經(jīng)回來了。”
接過令牌,我點了點頭,“怎么沒見著他人影?”若是以前,他早就該在屋里等著我回來了。
“回殿下,駙馬去了蘇小姐的房里。”
“什么?”我瞠大了黑眸,下意識地朝偏殿望去。
水如天,你個混蛋!你這是在故意報復(fù)我,還是真心所向?
本想找水如天好好算算這幾天的賬,可當我氣沖沖地一路快走到偏殿前,卻又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腳步。不是我沒了底氣,而是……
暖黃的燭光映射出兩人相偎的身影,屋里不時傳出蘇安軟軟的嬌笑。郎有情,妾有意。此情此景,我倒反成了那個外人。
這時候,我反而不氣了,冷靜得很。松開蹙著的眉,扯出一抹苦笑。既然他對我無心,我對他亦是無意,倒不如成全了他與蘇安,也算是成了一樁美事。
至于那句“她是我活著的意義!”,就讓它只存在于我的夢里吧!
也許,那真的只是我的一場夢。
笑容漸漸變成釋懷,我不再有半分留念,轉(zhuǎn)身離去。
不過,有些事卻是我這輩子都不會知道的。若是這世上能買來早知道,怕是我和他就不會經(jīng)歷這么多坎坷了吧!
我走后不到一分鐘,偏殿的門就被用力踹開。
水如天一手舉著酒壺,一手扶著門沿,目光鎖定著主殿的方向,藍寶石里滿是傷與痛。接著,他跨出門檻,腳步蹣跚地朝前走去。
可剛邁出一步,左邊的胳膊立馬被蘇安抱住,怎么抽都抽不出。水如天冷冷地掃了她一眼,猶如兩把冰刀剮著她的肉軀。蘇安一嚇,抱著水如天的手臂松動了些。
薄唇輕啟,水如天吐出一個字來,“滾!”語音語調(diào),早已不能用冷來形容了。寒得刺骨,冰得駭人。饒是蘇安這副死纏爛打的性子,也被嚇得不由自主松開了手,后退兩步,離得水如天遠遠的。
水如天也不再看她,仰頭喝了口壺中的酒,轉(zhuǎn)眼消失在了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