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去哪?”
“師兄……”
叫了幾遍之后,予桑仍舊沒有收到師兄的回答。
極度不死心,又極度不敢再問,只好將自己的頭,埋在了他的胸前。
師兄又生氣了?可是,可是他為什么生氣?我并沒有干什么違背門規(guī)的事情呀!
予桑想不通!
最后,予桑想到了,他是生氣自己又喝酒,而且是左手傷還沒好的前提下,這樣的自己,師兄當然生氣了。
頭放在師兄的胸前,予桑聽見了怦怦的聲音。
怦,怦,怦……
予非的心,比平日里跳的快了一半以上,并不是因為別的,而是懷中的人兒。
她怎么,怎么還在胸前亂晃,弄的他癢癢。
而聽著師兄心跳的予桑,悄咪咪的抬了抬頭,看了一眼,她的師兄,原來師兄的心跳和她一樣,也跳的極快。
不過,她現(xiàn)在的心跳的更快了。
一抬頭,看見方才的屋頂越來越遠。
“師兄,這不是回我房間的路?”
“嗯!”
見予非應(yīng)答,予桑問了一句,“那我們這是去哪?”
這一句,石沉大海,沒了回音。
予非就這樣抱著予非桑,什么話都不講。
踩在自己的劍上,一路向北飛去。
“師兄,你說話呀!師兄!你再不說,我就松手了!”
松手?話一說完,予桑的手緊緊環(huán)住予非的腰,用力的勾住他的脖子。
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她剛扭了扭頭,看見了師兄身后,一片的漆黑,還有無數(shù)的樹枝飛過,由此斷定,現(xiàn)在肯定是在御劍飛行。
若松手,師兄沒拉住自己,那掉下去摔成什么樣,想想就,還是抓緊,抱緊師兄的好。
予桑的動作,予非看在了眼里,冷俊的臉上閃出一絲微笑,只是這微笑,予桑低著頭,并未看見。
耳朵貼著他的胸膛,雙手緊緊的環(huán)抱住他,予桑感覺,此刻就算是在天上飛,她也很舒適,安全。
舒適到什么程度?予桑就這樣的姿勢,在她師兄予非的懷中睡著了。
剛才還在說不停的人,突然之間沒了聲音,予非低頭,發(fā)現(xiàn)她已經(jīng)熟睡,腳下原本飛的很慢的劍,此刻飛的很快。
……
夜半,喝了酒的予桑渴醒,光著腳起來尋水喝。
屋內(nèi)燈火閃耀,將原本迷糊的雙眼,讓燈火的睜開了許多。
身前,立著一個高大的身軀。
“醒了?”
聲音溫柔,冷靜。
予桑抬頭,看了看身前的人,“師兄?你怎么在我房間里?”
予非不語,指了指周圍。
周圍的東西,不是她房間的,但卻是她喜歡的。
屋子不大,放眼可見。一應(yīng)的青紗窗簾,一床的青紗柔鍛,顏色不素也不艷。
屋中兩扇窗,一窗臨山湖,可望遠景,青紗飄飄,給屋子添了幾許仙氣。另一窗,臨下樓的樓梯,窗前擺放著一白瓷瓶,上面插著一株野花。
屋中靠右,有一床榻。
榻長,榻寬,足夠幾人睡下。
榻上,幾床被面上繡著并蒂蓮花,花下是戲水的鴛鴦,還有連在一起的藕丫。
“師兄,這……”予桑揉揉頭,她睡著前應(yīng)該是在,是師兄的懷里,而那時師兄很生氣,現(xiàn)在他這般立在窗前,莫不是……
啊!他不會是,讓你喝酒,讓你喝!予桑伸手掐了下自己的大腿根,讓你不長記性,看師兄怎能罰你!
“我,我們這是在哪?有水嗎?”予桑笑著說道。
要想不挨罵,這第一條便是笑,然后第二條,轉(zhuǎn)移路線。
“喏!”
予非右手伸出,剛才還在窗前茶座上的茶杯,出現(xiàn)在了他的手中。伸手觸摸之際,已經(jīng)感受出茶的溫度,不燙不涼,方遞到她的手中。
接過茶杯,予桑咕咕嚕嚕的喝了起來。
喝完后,空杯子舉了起來。
“還要!”
予非接過茶杯,朝著茶座走了過去。
“過來!”
“嗯!”
茶座前,兩人對坐,予非煮茶,予桑在對面靜靜的看著。
“師兄,這是哪?這樣漂亮!”
“喜歡嗎?”
“喜歡!”予桑點頭。
從現(xiàn)在這個地方看下去,門前的一汪清水,在月下,風吹過,現(xiàn)出粼粼白光,不遠處的林子,傳來陣陣樹葉交互的聲音,可以讓人忘記一切煩惱。
“喜歡的話,我們就在這住下,可好?”
可好二字,予非說的很慢,也很慎重,他擔心她會不答應(yīng)。
“好,到時候把師父接過來,我們?nèi)谶@看風景,煮茶,再好不過!”
“師父?”予非手中的茶壺提在空中,看著她。師妹,我想要的是同你一起,和你看日升日落,和你一起看花開花謝,若加上師父,那同在未言山上有什么兩樣。
“對呀!咱們兩在這,當然要把師父他接過來啦!師父他一人在未言山上孤零零的……”
予桑的話,越來越多,而且聽著越來越生氣,除了師父,她還想帶著有期。
予非放下手中煮茶的茶壺,身子向前,挨著對面予桑的臉前,說道,“你心中真的沒有我?你整日記掛著大家,你可有想過你自己?”
“我……”
予桑語塞,此時,說什么都不能解師兄的怒火。
予桑的身子朝后退了退,然后站起來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跳的有多快,但她,不能!
“師兄,我這疼,先去睡了!”捂著自己的胸口,往后退了幾步。
轉(zhuǎn)身,撞進了予非的懷中。
予非的雙手,環(huán)住她的腰,將她抱在懷里,雙眼死死的盯著她,“又疼了?”
聲音較剛才,多了許多的溫柔!
在他懷中,予桑的心跳更是快到不行,她都感覺到心要從嘴里跳出來,然后落到他身上一般。
為什么自己一直在抑制,可心還是要跑出來,要跳到師兄他身上?
“嗯!”予桑點頭,并不看著他,頭低著貼到了他的胸膛上。
“我看看!”予非收回放在她腰間的手。
“師兄,你是男子,我,我們……”予桑的手,攔住了予非要伸過來的手。
今年之前,他們之間從未越矩,直到那日合一殿上,他御劍抱她回了未言山,他們之間便再也沒有這些,所謂的男女授受不親。
予桑的話,讓予非停了下來。
“師妹,我,我,”予非結(jié)巴了起來,“師妹,我喜歡你,愛你,心悅你,想娶你,想同你過一輩子!”
喜歡你!愛你!心悅你!想娶你!
這些話,聽著心里很高興,也很痛,可我們不能在一起。
予桑的腦海里,涌現(xiàn)出了一個聲音。
“三師弟,我昨夜推出,予桑她是,她將來……”
“掌門師兄,一切皆是天命,我們,我們還是靜觀其變吧!予非的造化,也是天命!”
師父同掌門的對話,是她三年前在未言山大殿外不小心聽到,雖只有半截,她卻知道,自己將來會害了她師兄予非。
從那時起,她便掩了自己的心,裝作一副不因世事的樣子,其實她的心,里面裝滿了喜歡。
在未言山上,睜眼的那一刻,見到床前的白衣少年,她覺得眼熟,覺得他們像是分別已久的愛人,現(xiàn)如今是久別重逢。
以后的日子,拜師學藝,偷偷跟著他,求他教授術(shù)法,也都是為了同他近些。
直到,她聽了掌門同師父的對話,她變了,成日里同九師兄還有十一師兄玩鬧,也只是讓他覺得自己并不是對他有過什么想法。
六師姐喜歡他的事情,她張羅著,也是為了他,可那些日子,她每每張羅,晚上便在自己的床上,翻來覆去,哭上許久。
后來,有一段時間,他們并未怎么見面,也未曾有過交集,他專注修煉,而她專注在山上搗亂,兩人漸漸淡了不少。
若不是上次她酒醉跪在合一殿前,他們怕是要一直這樣下去……
對于師兄予非的話,予桑并未言語,依舊低著自己的頭。
“師妹!”予非的手抬起予桑的頭,然后放在她圓潤的臉蛋上,“師妹,你看著我,你不要逃避,你對大師兄還有二師姐的事,你那么上心,為什么到了你自己,你自己反倒不明白呢!”
予非的另一只手,也伸到了予桑的臉上,他的兩只手托著她的臉蛋,細膩,光滑,柔軟,讓他不想放下。
“我對你,我,我喜歡你,從師父帶你上山,我見你的第一次,我便喜歡你。遇見你,我覺得我的人生,修仙并不是最重要的,什么都沒有你重要!”
“師妹,我,我知道你也喜歡我的,對不對?”
予非的手,予非的眼,處處充滿了情,還是很深很深的那種情。
予桑陷了進去。
“師妹,我,前兩年,你整日繞著我轉(zhuǎn),你可知,我夜夜回想同你一起的畫面,我以為這樣會一輩子,可你不再找我,去找了九師弟還有十一師兄,你可知我在你們身后跟著你們?!?br/>
“師妹,我,我曾經(jīng)有過一些時間,不同你見面,故意同你錯開,我,我,一心想著修仙,也是為了成仙之后,好救你。后來我知道,我的這個想法是妄想,我成不了仙,我也不愿意成仙,我只想同你一起,過日子!”
“師妹,我,那個他說的對,若同心愛之人廝守短短的幾十年,也比在山上修煉,活過千百年好,我,我想同你廝守這短短的幾十年,生同床,死同穴?!?br/>
予非今日的話,說的非常多。
以前的他,支支吾吾,每一次都將心里的話說送到了嘴巴,卻不敢開口,今日,他終于都說了出來。
之前是顧及,而今日,便沒了這些,他只想同她說明,只想占有她心里。
“師妹,做我夫人,好不好……”
予非的手,從予桑臉上滑過,落到她的手邊。
靜靜的等待著師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