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生連忙趕過去,看向那趙師兄的傷勢如何。
“抱歉,讓大家失望了...”趙師兄嘴角咳著血,臉上帶著一絲愧疚。
此時,他的心里還是念叨著宗門的榮譽。
“運氣凝神,不要多說話!快送他到木長老那里去!”一旁的武教頭指揮道。
他原本黑色的面龐,此時顯得有些古井無波,胸膛起伏,一呼一吸之間,岑生能感覺到一股強悍的力量在體內(nèi)醞釀!
岑生望著兩個弟子背負著深受重傷的趙師兄而去,嘴唇微抿,眼中寒意頓生!
“真的是很可惡啊!”他喃喃道。
“徐承平?。。∵@就你教的好弟子嗎?”武教頭的聲音帶著寒意,目光直指對面的那名中年領(lǐng)隊!
“徐承平?”曲河宗內(nèi)有弟子驚異。
“難道是十年前被宗門趕出的那個弟子嗎?”
“聽說他天賦很高,可是犯了很嚴重的戒律,被宗主大人逐出宗門了!”
“沒想到時隔多年之后還有臉回來?居然還是上河宗的人!”
“哼!我教我的弟子永遠不要把后背露給你的對手,看來,我的弟子也應(yīng)該教會了你們這一點!”被稱作徐承平的中年領(lǐng)隊,微微一笑,臉上帶著得意,似乎絲毫不覺得背后偷襲是一種多么無恥的行為。
“可惡?。 ?br/>
一股沉淵如龍的氣息在武教頭的身上騰起,乳白色的內(nèi)力在體表運轉(zhuǎn)不定,一股強悍的氣息擴散,四周的人群都在止不住的后退!
化勁中期!甚至隱隱約約之間觸摸到了化勁后期的邊緣了!
“好可怕,原來之前不露山不露水的武教頭武道境界居然如此之高!”
武者修武,明勁,暗勁,化勁,先天!傳說之中還有先天之上!
據(jù)說也僅僅就宗主大人和大長老是先天強者,而那上河宗先天強者據(jù)聞卻是有三四人之多,甚至傳言他們的老祖有先天之上的實力!
可怕!
“呵呵。”徐承平看著默認不語的武教頭一陣冷笑。
“沒想到多年不見,你的武道精進不少嘛,看來這丹藥是沒少吃??!”
“可是我就站在這里,你敢動手嗎?”他嘴角掛著冷笑,目光緩緩在那些曲河宗的弟子身上挪動。
一股不弱于武教頭的武道氣勢緩緩從他身上升起!
被他陰冷的目光看到的人,無不覺得心頭一冷。
“你可要好好想一想你這群弟子。你這種級別動手,可就不是簡簡單單的事情了?!?br/>
看著這個曾經(jīng)還喊過他武師兄的人,聽著他滿是寒氣的話語,武教頭的手不由得緊緊的握起,手背上經(jīng)脈爆突,甚是駭人。
雖然很想動手一拳打死面前這群王八蛋,可是他卻只能忍住,為了宗門能夠延續(xù)下去!
“武教頭?。 ?br/>
“難道就讓他們?nèi)绱藝虖垎???br/>
“???!”旁邊有弟子不甘怒吼。
“可是連修為最高的趙師兄都敗了,我們能怎么辦!”
有人開始絕望,似乎覺得沒有什么希望。
“唉...”武教頭松了松拳頭,看著宗門內(nèi)那些義憤填膺的表情,他的心頭一熱,這就是他的宗門,他需要用生命守護的宗門!
“今天之事,就這樣...”他緩緩開口。
“那我呢?”場內(nèi)突然響起了一道不平靜的聲音,直接打斷了武教頭的話。
聲音不大,卻讓他周圍的人心頭一顫。
“你?!”武教頭眼睛望向說話的這個弟子。
“對,我想試一試!”岑生的臉上露出一抹堅定。
“他是?!”有不明的弟子問道。
“岑生?”
“岑生?你說那個只會搬花弄草的岑生?”
“怎么會?不是說他很懦弱嗎?”
“他連明勁都沒有突破吧?能行嗎?”
“不管行不行,就憑這份心,我廖某人就認可這個師兄!”
“對,雖然他來的早輩分比較高,武藝還在其次,但今日,我服了!”
一時間,曲河宗門人,議論紛紛,遐想無邊。
大家都知道宗門內(nèi)有這么一個弟子,因為岑生從小便在宗門內(nèi),也知道他的武道修為如何。
眾人以為岑生是對宗門感情深厚,不忍宗門受辱,才站出來的,一時間,紛紛感動不已。
連岑生都敢站出來,難道他們還不敢嗎?!!
“要不還是我來吧?我好歹也突破了明勁?!币慌砸粋€弟子奮勇向前道!
臉上布滿慷慨就義之色!
“岑生連明勁都沒有吧,可是他敢,我們呢?我們難道連明勁都沒有嗎?”有人大呼,使人熱血沸騰!
不過這話,岑生聽著總感覺哪里不對。
“對!算上我一個!”
“我來!”
“我也來!”
“弟子愿戰(zhàn)?。?!”一時間,眾人群雄激憤不已,紛紛請纓。
“不了,還是我來吧?”聲音一出,人聲一靜。
“夏師兄!?”
“夏師兄!”眾人激動。
“是夏師兄,他已經(jīng)是暗勁中期的修為了?!?br/>
“可是,暗勁中期能行嗎?對面可是不止一個暗勁后期??!這怎么打?”
“能怎么辦,在場弟子修為最高的就是夏師兄了!”
“要不還是算了吧,忍一時,退一步...”說話的人,看著義憤填膺的同門不由道了一句。
“忍?忍到何時何地?忍到這曲河宗沒了嗎?”有人須發(fā)直張,紅臉怒吼!
場面紛紛亂起。
“誒,咳咳,我說了,我來!”正在眾弟子在那咋呼的時候,岑生的聲音不由得響起。
他看了看有些激動的同門,顯得有些無奈。
“岑師弟,對不起!”一弟子突然上前,對岑生莫名的道了一聲。
“?。。俊贬杏X有些某明奇妙。
“當初我不應(yīng)該嘲笑你,在這里我向你道歉。”
岑生凝眼一看,怪得不這人有些眼熟呢。
“還有我,對不起!岑師兄,我不該說你搬花弄草?!?br/>
一時間,就像是打翻了熱鍋油一般,場面突然由群雄激憤變成道歉大會。
“誒!夠了,我說了,我來??!”岑生被眾人的表現(xiàn)弄的有些哭笑不得。
“岑師兄?!”
“岑師弟...”
岑生擺脫眾人的糾纏,脫身繞過剛才的夏師兄,直接走到了他的前面。
“你...”武教頭扶住他的肩膀。
“沒事,相信我!”岑生給了他一個寬慰的表情。
武教頭看著岑生那雙眼睛,這雙眼睛是那么的陌生,沒有他印象中的懦弱,沒有膽怯,有的是自信和淡然。
“你...”武教頭沉吟。
“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嗎???”沉吟良久,沒想到最終卻嘟囔了這一句讓岑生直翻白眼的話。
好吧,都要交代后事了。
來到了校武場的中央,立于戰(zhàn)斗圈之內(nèi)。
從遠望去,岑生單薄的身影在陽光下似乎散發(fā)著神圣的光芒!
眾門人,心中肅穆。
“剛才你是玩偷襲吧?瞇瞇眼!”岑生大刺刺的插著腰看著這個鷹鉤鼻小瞇眼的青年。
“......”瞇瞇眼青年本來還饒有興致的看著,沒想到聽到這句話,一張臉直接冷凝了下來。
“小子,我最討厭聽到這句話!”聲音帶著寒氣,瞇著眼睛,眼前的這人好像比他還要囂張啊,渾身不帶絲毫武者氣息,這是要來找死的嗎?
聽說還都沒突破明勁的!這樣的人,真是捏死螞蟻一樣簡單!
“哎呀,是嗎,瞇瞇眼,你再生氣,這眼睛可就看不到了啊!”岑生依舊大大咧咧的說話。
周圍的人都不由得為他捏了一把冷汗。
哎喲,祖宗,能別說了嗎?人家會生氣的??!
難道這是岑師兄的戰(zhàn)術(shù)嗎?打不過就惡心死對面?厲害!
“呵呵?!贝藭r,瞇瞇眼倒是不生氣了。
“我不跟你這種人生氣?!彼”〉淖齑搅验_,劃出一個詭異的弧度,“這有一個問題要問問你?。俊?br/>
“什么?”岑生又掏了掏耳朵,混不在意的樣子。
“你....”
“交代完...”
“后事了嗎!?。 钡统恋穆曇繇懫?,他的面色猙獰。
語音剛落,他的身子便突然消失不見?。?!
映入眼簾的只有一張飽含怒氣的猙獰面龐和逐漸放大的漆黑手爪!?。?br/>
玄級中品武技——鬼虎爪!
“啊!!”身后的人群中一陣驚呼,有人甚至不忍看去。
突如其來的攻擊不給任何人反應(yīng)的時間,而岑生此時卻依舊在保持著掏耳朵的動作!
要遭,這是那個夏師兄的心聲,這速度,他都反應(yīng)不過來!?。?br/>
“啪!”的一聲輕響,在場中響起,與之前的浩瀚氣勢和動作是如此的不相符合!
發(fā)生了什么??。?!
眾人凝目看去,只見岑生一只手依舊保持掏耳朵的動作,而另外一只手卻穩(wěn)穩(wěn)的抓住了瞇瞇眼青年的手爪!
“爪...抓住了?!”
“怎么回事???怎么就這樣抓住了?”
“剛才發(fā)生了什么?動作太快了,我沒跟上!”
“對...是,好像抓住了...”一旁有人不太確定,又努力睜了睜眼睛。
“岑...岑師兄...??這是岑師兄嗎?”有門人驚異,似乎不太相信眼前的這一切。
“咳..咳,你??!”瞇瞇眼面色驚懼地看著面前這個人畜無害模樣的青年!
他感覺自己被握住的手被鋼索箍住了一般,絲毫動彈不得,他本以為自己很快了,可沒想到對方更快,就好像自己的手直接放在他的手上一般!
早早地就等在那里!
怎么回事?!上河宗那邊的人也在驚異不定,瞇眼青年是他們頂尖的好手,怎么如此容易就被人鉗?。?!
那個小子是誰?怎么調(diào)查中完全不知道這個人?
當然不知道,誰會在意之前一個明勁都沒突破的人呢?!
“剛才偷襲的好像也是這只手吧?”岑生收下掏著耳朵的那只手。
他的目光漸漸冷厲,透出早已埋藏許久的寒芒!
趙師兄,就是那個對他們照顧有加,關(guān)心每個弟子的那個趙師兄,就算是對武道一無是處的他,都會心懷愧疚的人,居然傷在這只骯臟卑鄙的手上!
如今,甚至生死不知!
他鉗住瞇眼青年的手緩緩握緊,就像是握著一團爛泥一般!肆意揉捏!
“啊?。“?!”瞇眼青年不由得慘叫痛呼,身子顫抖不停!
“不!不!”他艱難擺頭,努力鼓動周身的黑色內(nèi)力,可是卻絲毫沒有用!
一聲聲骨骼破碎的聲音緩緩響起,他驚恐的看到自己的手緩緩彎曲!折斷!縮?。?!
那一聲聲讓人心麻的聲音在眾人耳邊回響!
“?。?!...”他渾身經(jīng)脈暴凸,雙目圓睜!數(shù)次昏迷之后卻又再次被痛醒,汗如雨下。
“岑師兄...”
觀者,無不膽寒莫名!
一股寒意莫名的在上河宗的心頭升起。
終于,青年撐不過去,徹底昏迷了。
只見,他的一整只手被岑生捏成了一個肉球,整個手臂消失不見??!
噴灑的鮮血淋漓,而岑生的臉色卻是絲毫沒變。
鮮血淋在他的身上,白色的衣袍染成猩紅點點,這些他都懶得用內(nèi)力隔下,因為他覺得只有鮮血才能洗刷這一切!
“還有誰嗎?!”岑生的聲音透著深深的寒意,仿佛一陣冬風(fēng)吹過,深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