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見面了,宋先生?!敝芤环捕Y貌地說著,藏在無邊眼鏡后面的一雙眼睛卻充滿了危險,“我來接佩西回家,如果你們聊完了的話?!?br/>
宋景淮可以肯定,懷里的這個人就是莫向晚!
只是不知道這是他們兩個共同演繹的一出戲,還是周一凡從中作梗——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居然能從他的眼皮子底下把人帶走,還瞞了他這么多年!
最關(guān)鍵的是,莫向晚現(xiàn)在完全不認(rèn)識他了!
“天吶,知道嗎孔緹,你是世界上第二糟糕的丈夫,難道你沒有看見我正遭遇著‘危險’嗎?”
周一凡推了推眼鏡,很平靜地接話:“哦?第一糟糕的是誰?”
“是我爸爸?!?br/>
“好吧,但這位先生不會對你做什么的,他只是認(rèn)錯人了,你和他的亡妻長得很像?!?br/>
“我就說嘛!”佩西臉上的郁悶收斂了一些,可能是出于同情,語氣也好了很多,“宋先生,這下你該相信了吧?”
預(yù)判風(fēng)險是一個商人應(yīng)該具備的基本條件。
眼下的場面顯然不適合繼續(xù)糾纏,他也應(yīng)該盡快脫身,去查清楚“佩西”的真實身份,以及當(dāng)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糟糕?!彼尉盎幢砬榘档卣f道,“是我逾矩了,抱歉?!?br/>
說著,他放開了佩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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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在上帝的份上?!迸逦餮凵窭淅涞爻稽c頭,舉手投足間充滿了成熟與知性的魅力。
她走到了周一凡的身邊,與他擁抱。
宋景淮看著這對養(yǎng)眼的組合,內(nèi)心幾乎要被憤怒和嫉妒的火焰吞沒了,但是他最終什么都沒有說,只是默默地攥緊了拳頭——掌心握著兩根黑色長發(fā),是“佩西”的。
佩西似乎很緊張,等宋景淮一走,她就好像無法支撐自己的體重似的,本能地要往地上栽,好在被身旁的周一凡及時扶住了。
“別怕?!奔冋闹形?,低音炮一樣富有磁性
“他一定認(rèn)出我了!”莫向晚臉色慘白,渾身抑制不住地顫抖著,“怎么辦,我該怎么辦?”
沒錯,佩西其實就是當(dāng)年“死掉”的莫向晚。
當(dāng)年她罹患腦癌,提前生產(chǎn),被迫植皮……真正的九死一生,好不容易從那個修羅場一樣的地方逃出來,此時見到宋景淮,第一感覺依然是害怕,怕被抓回去,再承受那樣非人的對待!
“有我在,不會讓你出任何事?!?br/>
莫向晚一直低著頭,沒有看到周一凡隱藏在無邊眼鏡背后的那雙眼睛里閃爍著的絕狠。
……
從那天起,宋景淮就纏上他們了。
也是經(jīng)過調(diào)查才發(fā)現(xiàn),周一凡原來是混血兒——祖母和母親都是中國人,父系是意大利貴族,他繼承了父親的爵位,現(xiàn)任孔緹家族第三十六世伯爵。
他到中國,一開始是出于對中國傳統(tǒng)文化的好奇,后來是市場需要。
但經(jīng)過周氏醫(yī)院被炸一事,他知道自己在中國日后的發(fā)展一定會受到阻礙,索性將那邊的生意及時脫手、變現(xiàn),拿著錢回了意大利,現(xiàn)在已經(jīng)做到意大利名企了。
一開始,他救莫向晚完全只是出于正義,但這么多年過去了,莫向晚早已成了他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宋景淮想把她搶回去,至少要看看這里是誰的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