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陵皇宮連發(fā)幾道圣旨,均是召蘇西洛回京的旨意,朝堂上一片大亂,然數(shù)月過去,卻沒有一絲消息傳回。
洛陽城越發(fā)的熱鬧,人來人往,都快趕上南陵上京的繁華了。
這一日,洛陽城中發(fā)生了一件大事,郡王妃生下一對雙胞胎,而且是龍鳳胎,郡王大喜,邀請眾名流前去觀禮。
喧鬧依舊,三天三夜的時間讓眾人了解,郡王對這一雙兒女的重視。
入夜微涼,蘇西洛掀開被子,躺了下來。
寧白笙正睡得有些迷糊,頭也沒回的說道:“你回來了?!?br/>
雙手環(huán)住她的腰,蘇西洛挪了挪身子,從背后抱住她,低低的嗯了一聲,道:“阿笙,你喜歡現(xiàn)在的生活嗎?”
寧白笙的覺一下子醒了,精神也好了許多,慢慢的轉(zhuǎn)身,與他相對,黑暗里看不清楚他的眼神,她輕輕的點(diǎn)頭,道:“你喜歡嗎?”
她知道,有些事他該做決定了,人在江湖尚且不由自己,更何況一朝王爺,皇室中人。
他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
蘇西洛聞言笑了笑,說道:“我蘇西洛今生能有你和孩子相伴,就是我最大的幸福?!?br/>
他的話語里帶著滿足,充滿了幸福的味道。
“阿笙,再等等,很快這一切就結(jié)束了?!?br/>
“嗯。”
豎日一早,城主府議事房內(nèi),一片大亂。
先皇的隨身公公竟然出現(xiàn)在此地,最重要的是他身上帶著先皇的圣旨。
與此同時,上京另一道圣旨也同時到達(dá)。
兩方人馬站在書房里,卻不知該怎么辦?
這時,蘇西洛走了進(jìn)來,一臉的嚴(yán)肅,臉色有些難看,與他同時進(jìn)來的眾人都一臉的菜色,誰也不敢多說一句。
“奴才參見西郡王。”
還是蘇景奇派來的公公有眼色,上前見禮,為眾人解憂。
“嗯?!碧K西洛淡淡的嗯了一聲,徑自在主位上坐下,這才看向底下的人。
神色帶著不耐煩,問道:“說吧,都有什么天大的事?”
他一早還沒睡好,便被人打擾,心情很不好,尤其是最近太忙,沒有時間陪夫人,剛躺了一會還沒說幾句話,這些人簡直就是吃飽了撐的。
其中一人出列,道:“王爺,皇上的圣旨到了?!?br/>
蘇西洛淡淡的撇了一眼剛才說話的人,說道:“說吧!”
他坐在高位上,絲毫沒有接旨的意思,來人臉色一下子變得很差。
“郡王,您是需要接旨的?!彼麨殡y的說道,言下之意,你必須跪下來接旨。
想到來時,皇帝的囑咐,讓他一定要恭敬,他卻不以為意。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他是代表皇帝而來,這群人竟敢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在心里默默的為他們記了一過。
不過他卻記得一件事,那就是不要得罪西郡王,否則他就會和那三萬人一樣,再也回不到上京了。
于是,他默默的念完圣旨,隨后旁邊一人將圣旨呈上去,蘇西洛隨手丟到一邊,說道:“皇上的旨意,本王收到了,你回去告訴皇上,恕本王難已從命,本王只認(rèn)可有先皇諭召的儲君?!?br/>
他說得并不過分,歷朝歷代也就是這么過來的,一代傳一代,這也是為什么歷朝皇子不敢隨意篡位的原因。
太子生死不知,誰也不知道他身在何處。
那人臉色蒼白,靜默在一旁,心里暗自后悔來接這趟差事了,本以為可以很輕松的完成任務(wù),得皇上重用,如今看來,說不得連小命都不保了。
這時,站在一邊的另一個公公出列,卻明顯的不同。
他畢竟是先皇身邊的紅人,當(dāng)年誰人不知誰人不曉,他出列,并沒有擺什么架子,與剛才那人顯得不同。
看都沒看眾人一眼,徑自對著蘇西洛,說道:“老奴愧對先皇,如今只能來找郡王,請郡王主持公道了。”
“公公但說無妨,只要本王能做的自然會幫。”他語氣一下子柔和了許多,讓剛才宣旨的小公公心生不滿,卻又無可奈何。
老公公看了他一眼,點(diǎn)了點(diǎn)頭,從懷里拿出一道圣旨,眾人的神色一下子變得嚴(yán)肅了許多,他看在眼里,緩緩念道:“奉天承運(yùn),朕即位四十有三年矣,海內(nèi)河清,天下太平.民有所安,各國咸服.吏治清明,君臣和睦.德可比先圣,功更盼后人.今有皇子蘇景昱,人品出眾,甚肖朕躬,堅(jiān)剛不可奪其志,巨惑不能動其心.朕欲傳大位于皇子蘇景昱.諸皇子當(dāng)戮力同心,共戴新君.重臣工當(dāng)悉心輔弼,同扶社稷?!?br/>
這么貴重的傳位圣旨,竟然是在這個小小的洛陽城讀出來的,而其內(nèi)容更是讓人震驚。
誰也沒想到,當(dāng)初鬧得最歡的三皇子和太子竟然沒有得到皇上的喜愛,所有人都看得出,皇上定然是要在他們當(dāng)中選一個即位的,誰想最后的結(jié)果竟然是這樣?
七皇子蘇景昱,其母不詳,從小生在皇宮最偏僻的地方,如同一個隱形人,被人們熟知,那也是這幾年,隨洛家軍出行得到了兵士的認(rèn)可,眾位將軍都覺得他有當(dāng)大將軍的潛力,所以,以夜九溟為首的眾人都對他悉心教導(dǎo),有時候甚至稱得上是非人的磨礪。
但如今,他竟然一躍成為一國新君,就連當(dāng)初弒父篡位的太子,和如今登上皇位的蘇景奇恐怕也不會想到,他們從來不是敵人,這一切竟然是這樣的結(jié)果,一場笑話而已。
他們的父皇本來中意的接位人選竟然是一個沒有母后的落魄皇子。
一道旨意從書房內(nèi)飛出,飛快的擴(kuò)散天下,蘇景昱正在場上與人比試摔跤,突然聽到這個消息,呆呆的愣在那里。
放眼望去,入眼的盡是跪倒在地的人群,剛才還與他稱兄道弟的小伙突然跪在他前方,一切發(fā)生的這么突然,讓他有些難已接受。
“參見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而當(dāng)這一消息傳到南陵上京時,更是將新皇氣得連早朝都沒上,在后宮里掀翻了不止一座宮殿。
“憑什么?他憑什么?”
“一個沒有娘教的野孩子,憑什么當(dāng)皇帝?”
“父皇,你怎么這么偏心?就算是皇兄,兒臣也是服氣的,為何是他?”
蘇景奇有些瘋狂,在他旁邊站著一個素衣女子,膽小的,怯怯的拉著他的衣角,抿嘴站在他旁邊。
“碧月,朕什么也沒有了,父皇的喜愛,母后的執(zhí)著,都不過是為了他們自己,我只剩下你了?!彼乖谒龖牙?,有些脆弱。
女子什么也沒說,就那樣陪著他,眼里一片迷茫。
洛陽城內(nèi)一片大亂,有人歡喜有人憂,新皇的確定代表著很多勢力將進(jìn)行大洗牌,這個一直不被他們看好的皇子,突然搖身一變成了為新君,讓很多人都深感意外的同時,也悔之晚矣。
“阿笙,他們那么丑,你干嘛總是看著他們,不看我?!?br/>
蘇西洛坐在一邊,看著寧白笙忙來忙去,哄完這個再哄那個,在原地轉(zhuǎn)圈圈。
他很不樂意,一臉的不開心。
寧白笙回頭,無奈的說道:“王爺,你要不要這么幼稚,他是你兒子?!?br/>
“來,給你抱抱?!睂幇左险f著就將一個小不點(diǎn)送到他手上。
蘇西洛整個人都不好了,身子僵硬的坐在那里,兩只手都不知道該怎么放。
“咯咯……”
微小的笑聲傳來,他一低頭就看到懷里的小不點(diǎn),圓溜溜的眼睛囧囧有神的看著著他,天真的笑意掛在他胖乎乎的臉上,沖著他直樂。
他忽然來了興趣,伸手碰了碰他的臉,忽然感覺好軟,又試著碰了一下,小不點(diǎn)的包子臉立刻被擠到了一起,小嘴嘟了一下。
他覺得好玩,不停的逗,忽然,哭聲響起,把他嚇了一跳,差點(diǎn)沒把手里的小不點(diǎn)丟出去。
“啊……”
寧白笙回身,立刻伸手將小不點(diǎn)接過去,抱在懷里哄,一邊抽空過來數(shù)落蘇西洛,“讓你抱下孩子就哭,真是笨死了?!?br/>
蘇西洛狠狠的瞪著他剛才抱過的小不點(diǎn),心里不服氣,說道:“那是他愛哭,我又沒打他,哭什么,妹妹保證不哭?!?br/>
邊說,他接過女兒,在懷里小心的哄,卻再也不敢捏她的小臉,只是覺得長得很可愛,帶著一股水靈靈之氣,讓他喜歡。
“嗯,還是妹妹可愛,哥哥是個愛哭鬼?!?br/>
寧白笙瞪了他一眼,終于哄好了哥哥,這時白泥走了進(jìn)來,神色慌張,說皇上又來找王爺了。
蘇西洛的臉立刻一變,抱著妹妹便從窗戶溜了。
緊接著外面?zhèn)鱽硪宦暣蠛?,“蘇西洛,你給我出來?!?br/>
寧白笙和白泥相似一笑,沒有理會某個被人擺了一道的發(fā)瘋男人。
洛家軍整裝待發(fā),于一個月后開始行軍,其他三國皆在觀望,讓人沒想到的是,洛家軍并沒有選擇直接攻進(jìn)上京,而是去了與北陵交界的地方。
這一場大戰(zhàn)直接打了三個月,新君為統(tǒng)帥,西郡王為副帥,將蘇景奇割讓給北陵的十城收回,徹底平了北陵之亂。
而后,開始了一場真正的內(nèi)戰(zhàn),蘇景奇不可能讓出皇位,這是每個人都知道的事情。
大家都以為他們會先解決內(nèi)部的問題,誰也沒想到蘇景昱會先進(jìn)軍北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