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子里,傻狗周秉昆鼻孔躥血,一只手捂著腮幫子發(fā)呆。
周蓉老母雞護小雞崽子一樣護著弟弟,在她前面有個年輕人嬉皮笑臉的動手動腳。
郝冬梅和周秉義被三個年輕人隔在一邊,周秉義一手護著身后的郝冬梅一手指指點點的講道理。
郝冬梅滿臉通紅正玩命的往前沖……
“涂自強!”周蓉眼圈紅紅的,一邊小聲啜泣一邊嘶聲喊著。
“開門……”涂自強眼睛盯著場里,嘴里沉聲吩咐著藍制服。
“還沒到時間呢……”藍制服訥訥的回答道。
“到你媽了逼時間沒到,曹你馬的,你開不開?啊?”三子一邊罵一邊低頭踅摸剛才扔掉的攮子……
“哎,你這個同志……”藍制服色厲內(nèi)荏的往后縮了縮。
“開門!”涂自強聲音很低沉,但殺人一樣的目光盯得藍制服一哆嗦。
當啷,門開了。
涂自強只覺眼前人影一晃,三子就躥了進去。
我尼瑪,這啥速度……
“三子……”涂自強知道三子肚子里有火,怕他下手太重。
乒、乓,嘩啦啦,噗通……
涂自強話音兒沒落,三子就跳起來一腳端端正正踹在耍流氓那小青年兒的胳膊上。
小青年被踹得懸空飛出四五米撞在鐵絲編織的隔離網(wǎng)上,又順著鐵網(wǎng)滑落到地上。
場面一片寂靜,大家都驚呆了……
“輕點……”涂自強后面的話這時候才出口。
“沒事吧?”涂自強這時候才跑到地方,拉著周蓉的小手問道。
周蓉小嘴微張還在失神中……
三子這腳太生猛了!
“昆兒,沒事吧?”涂自強眼睛看著周秉昆,下意識的還捏了下周蓉的手,姑娘翻了個白眼。
“???啊~啊~~~”周秉昆捂著被抽腫了的臉傻呵呵的啊啊啊,也不知道他在表達什么。
沒事,能喘氣就沒事。
這傻狗本身就缺心眼,也不怕被打的更傻……
周秉義趁著仨小青年陷入呆滯,拉著郝冬梅疾步跑了過來。
“昆兒沒事吧?”周秉義來了個同款關懷。
周秉昆搖搖頭,又點點頭。
“你們怎么可以不講道理……”周秉義嘆口氣,轉身義正辭嚴的譴責那仨流氓,“怎么就故意碰你們占你便宜了?怎么就得碰回去?”
涂自強皺皺眉,沒說什么。
疏不間親,自己畢竟是外人。
被踹飛的小青年這時候還在鐵網(wǎng)邊上晃著腦袋。
“牡丹街韋老騷……”彪子認識那幾個小年輕,小聲在涂自強耳邊說著。
涂自強紋絲不動。
“打過幾次架,”彪子猶豫了一下繼續(xù)說道,“外面不吃虧一進去了就吃虧?!?br/>
涂自強扭過頭看著彪子。
“他在糾察里有人……”彪子的聲音更小了,低著頭偷瞄著涂自強的表情。
“且……”涂自強輕蔑一笑,頭又扭了過去。
彪子稍一猶豫的功夫,三子已經(jīng)帶著剩下那七八個保衛(wèi)處干事沖上去一頓圈踢……
四個小青年抱著腦袋撅著腚慘叫不已……
“我尼瑪,哪來的小婢崽子。給我讓給位置!”彪子嘴一撇,也撒著歡的沖上去扁踹……
“該!該!臭流氓!”周蓉興奮的滿臉通紅,如果不是邊上一圈人圍著,估計她也沖上去踹兩腳過癮。
郝冬梅雖然沒說話,但眼睛里的興奮毫不遮掩。
只有周秉義在那慌里慌張的說著什么不要打了,要講道理……
周秉昆這時候才反應過來怎么回事,看看往日里山一般的大哥慌里慌張的口不擇言,又看了看面無表情抱著手站著的涂自強,心里的滋味別提多復雜了。
“咋回事啊……”
周秉昆一錯神。
“咋回事啊,咋挨揍了呢?”
周秉昆抬頭看到的是涂自強關心的眼神。
“這么回事……”傻狗烏里烏涂的講著。
郝冬梅和周蓉太漂亮了,一進場就被四個小流氓盯上。
按說有男伴在,小流氓一般也不敢太過火。
但周家哥倆一看就好欺負,然后來姑娘又太漂亮……
于是……
四個小流氓就繞著來姑娘滑,見周家哥倆只是皺皺眉就拉倒了,膽子就大了。
挨挨蹭蹭占便宜不說,就那個被三子踹飛的還裝作保持不了平衡抱著郝冬梅不放。
周秉義去講理,小流氓非說是郝冬梅故意抱他占他便宜,非要再抱回來。
說著說著就要動手,傻狗上去阻攔,被溜鼻子一個電炮,又挨了一個大嘴巴子。
周秉義到這時候還試圖講理,流氓們就更囂張了。
而周秉昆呢?挨打之后瞬間陷入懵逼。
如果不是周蓉護著,不知道要被想在姑娘面前顯擺的流氓們打成啥樣。
流氓們一不做二不休,連帶著開始調戲周蓉……
再之后的事兒,涂自強就都知道了。
哀嚎聲不絕于耳,圍觀群眾指指點點很興奮。
看來沒少受這四個流氓的窩囊氣。
“差不多得了……”涂自強怕再打打出事,叫了停。
三子率先收手,彪子又踹了兩腳。
“服不服?”彪子氣喘吁吁的問著。
“服,服,服了……”小流氓抱著腦袋呻吟,嘴里沒口子的求饒。
彪子扭頭看著涂自強,后者看看郝冬梅,丫頭明顯楞了一下,然后點點頭。
涂自強扭頭沖著彪子揚了下巴。
“曹,以后長點眼!”彪子又踹了一腳教訓道。
“走吧,回家……”涂自強搖搖頭。,說道。
都這樣了哪還有玩兒的心思?
“站?。《紫?!”
一聲厲喝喝止了眾人。
涂自強扭頭一看,是個糾察,糾察的身后是那個畏畏縮縮的售票員。
“看什么看!”小糾察三十來歲,氣勢很足。
“糾察同志,你可來了……”周秉義看著糾察來了,精神了,挨挨蹭蹭的就往糾察身邊蹭。
“你他媽聾??!我讓你蹲~~著……”糾察等著眼睛開罵,蹲著兩字拉著長聲。
周秉昆一愣,老老實實的蹲了下去。
跟在他身后想一道介紹情況的郝冬梅臉一白……
彪子看著涂自強,后者點點頭。
這時候不能跟糾察硬鋼,這小子明顯是小流氓一伙的,硬鋼的話肯定吃眼前虧。
彪子率先蹲了下去,三子稍微一猶豫也照辦。
躺在地上的小流氓精神了,大搖大擺的站了起來,飛起一腳踹在彪子的腦袋上。
“你他媽不狂嗎????服不服????服不服!”小流氓很囂張,糾察視而不見。
曹,果然糾察里有人!
“你這個同志怎么……”郝冬梅眼睛一立站了起來,順手還拉了拉蹲在地上的周秉義。
周秉義稍微一猶豫,挨挨蹭蹭的站了起來。
他本不想管這事兒。
啪、啪、啪!
糾察一個箭步躥上來抬手就給周秉義三個大嘴巴子。
“我他媽讓你站起來了??。俊?br/>
周秉義被抽的一個趔斜,懵了,捂著腫起來的臉發(fā)愣。
嗯!跟周秉昆是親哥倆,同款的懵逼樣!
“你!你!”周秉義一手捂臉,一手指著糾察。
“你干什么!”郝冬梅不干了,把周秉義護在身后,挺著胸脯質問。
“喲……”糾察一只手摩挲著下巴,一臉嗤笑。
“你挺著胸干嘛?想讓咱哥們給摸摸唄……”小流氓搶步上前,伸手就要襲胸。
周秉義終于急了,這是自己的女人??!咋能讓別人摸?
他伸手把郝冬梅拉到身后,抬腿沖著小流氓的襠部就是一腳。
也不知道是不常打架的原因,還是本身就不敢踢要害,這不輕不重的一腳只踢到了小流氓的大腿內(nèi)側……
“小婢養(yǎng)的!”
小流氓疼的齜牙咧嘴,掏出一把攮子猛的一撲惡狠狠的捅了過來……
周秉義一閉眼睛就是一躲……
可他的身后是目瞪口呆的郝冬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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